一直躲在角落的含玉見冷哲寒走後,總是是吁了一口長氣,剛才她好像隱隱約約的聽見從寢宮中傳來娘娘吼叫的聲音,心裡一直放不下,所以還是悄悄的溜進了寢宮。
當她看見木桶中的憶花和娘娘都不見了的時候,心裡頓時放心多了,羽落姑娘跟她講過,如果憶花消失,那就意味著娘娘會醒過來了。現在憶花不見了,那就一定是娘娘已經醒過來了!
「娘娘。」她邊悄悄的邁動腳步,邊試探性的輕喚,「娘娘,你醒來了嗎?」
冷哲寒走後,柳芊兒的心裡一直都未曾平靜下來,所以一直都沒有敢入睡。而這時,她聽見含玉的喚聲之後,立刻來了精神,轉身應道:「含玉,我在這裡!」
聞聲,含玉急忙越過淡紫色的屏風,一眼就看見了躺在龍榻上的柳芊兒,眼眶中頓時湧滿了激動的淚水,「娘娘,你真的醒過來了?」話罷,她就那樣傻傻的站在榻前久久不挪足。
「我沒事!」見含玉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柳芊兒心微微泛酸,她總是讓含玉流淚,她不是個好姐姐。
含玉見柳芊兒開口說話了,總算是鼓起勇氣上前去。「娘娘,你還疼不疼?」那天,她看見那厚重的木板一板接一板的落在娘娘那單薄的身子上,她覺得更加的難受。「含玉沒有保護好娘娘,含玉對不起娘娘。」說著,淚水又不爭氣的流了出來。「娘娘,為什麼你總是能那麼堅強?你明明就就很疼,可還要硬撐著!」
「傻丫頭!」柳芊兒抿嘴微微一笑,艱難的伸手抹去了含玉眼中流出了淚,「這一切都是命中註定,誰也怨不了。況且,我現在已經好了不是?一點也不疼!」
柳芊兒雖是這樣說,但她身上的傷還是在不停的折磨著她,就像被千萬只螞蟻在侵蝕一般。強忍著不在含玉面前露出異樣,但是柳眉還是在不經意間輕輕的擰起。
「騙人!」含玉伸手極不溫柔的抹去眼角旁的淚水,「看你疼得都皺眉了,還要騙人!」她知道娘娘一直都是個口是心非的人,就算身體不舒服也會強忍著。可是現在,她明明就看到了娘娘是很難受的。「娘娘,這樣不行的,含玉要去宣太醫!」
「不用了含玉,也不算是很難受,我忍忍就好了。」柳芊兒見瞞不過含玉,只好妥協。但是她不想宣太醫,經歷過上次的那件事之後,她就對太醫徹底的死心了。
含玉搖搖頭,「不行,這樣怎麼行,娘娘的身子現在很弱,不能再忽視了!」
含玉說著就便想要離開,卻被柳芊兒喚住,「含玉,你忘記上次的那件事了沒有?那次宣太醫來為我診治的事情!」
含玉怔住,對啊!她怎麼能忘記這件事情,現在宮中的太醫已經全部被夏葉給買通了。那次太醫給娘娘斷症是感染了風寒,而絲毫沒有提到娘娘懷上龍兒之事,起初她也是半信半疑。可現在,她終於切切實實的相信了娘娘的第六感,何況,昨日羽落姑娘親自為娘娘把脈了,結果是娘娘腹中的的確確懷著龍兒!那,她又怎麼能去找太醫來為娘娘診治呢?萬一,又讓娘娘受到傷害怎麼辦?
「宮中的太醫我一個也不相信,也不敢相信!」柳芊兒見含玉愣住沒有說話,繼續道,「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強烈的,特別是一個即將要做孃親了的女人,自然不會胡亂的去猜測!」
含玉轉身回到龍榻邊,焦急的問道:「可是娘娘,那現在怎麼辦呢?不能就這樣讓你疼下去啊!」
「我能忍受!」柳芊兒緊緊的盯著含玉,一字一句的道:「不就是這點點小傷嗎?我還能承受得住!」
「可是...」含玉始終是不敢就這樣放心下來,還在想著什麼辦法來為柳芊兒止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