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琅月點了點頭,「那好吧,就去第五十九層吧,不過船費還是需要大家湊一下的。」
眾人各自拿了一些財物出來,林琅月也從口袋裡取出幾顆寶石丟了進去,將這些財物包成一包,她轉過身去,順手丟給了那老頭,「我們去深淵第五十九層,這些夠麼?」
那老頭將包裹開啟來看了看,貪婪的搓了搓手,「夠了夠了,絕對夠了,那麼上船吧幾位。」
幾個人依次跳了上去,令眾人感到驚訝的是,即便一行人全都站到了那艘船上,那船的吃水度也沒有下沉哪怕一毫米,倒是跟它的外表大不一樣。
老頭將裝著財物的包裹收進了懷裡的一個空間袋裡,大聲的喊道,「坐穩了,都離船舷遠點,我想你們應該不會希望一覺醒來什麼都不記得了吧。」
說完又衝著船舷喊道:「開船了你們這些呆貨趕快給我劃」那老頭用力的踢了踢靠在船舷的一堆爛肉,林琅月嚇了一跳,這才發現原來在船舷兩側靠著四五個皮膚蒼白、爪牙鋒利、頭髮稀疏、眼神慘白而空洞的祈並者,一般來說祈並者是指那些虔誠的信徒在死後進入自己的神國後的形態,但是地獄中的祈並者(也被稱為魂靈)卻是那些因為生前的罪惡而墜入地獄但卻沒有被地獄的組織完全同化的存在,它們既不是惡魔也不是魔鬼,而是一種介於亡靈和魔族之間的奇特存在,在血戰的戰場上大量的被作為炮灰使用,偶爾也會有祈並者‘提升’為惡魔或魔鬼,林琅月在地獄裡待了這麼長的時間,對這些祈並者倒也不算陌生了。
那幾個祈並者明顯是被那斯皮納魔驅使的努力,機械的搖動著船槳的握柄,駕駛著船朝著下游駛去。
林琅月和自己的隊員都聚在了船的中間,趁著那斯皮納魔驅使著那幾個祈並者划船的功夫,林琅月將薩葛拉斯的詛咒視界的詛咒世界戴在了頭上。
藉助這件寶物,她可以清楚的看到許多散發著慘白色不祥光芒的靈魂被束縛在船底,拖著這艘船使之始終平穩的漂浮在水面上。
林琅月嘆了口氣,心說地獄就是地獄啊。
看到林琅月的臉色微微一變,謝紫悠關心的湊了過來,「怎麼了阿月?」
「沒什麼,」林琅月搖了搖頭,將眼罩從頭上摘下,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接下來一定要隨時保持警惕。
她不時的向兩側的岸上望去,由於已經進入了冥河的中流,兩側都是灰濛濛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空氣中的那股臭味倒是不知在什麼時候忽然消失不見了,而且不僅如此,當林琅月反應過來的時候忽然發現自己一絲味道都聞不到了,就好像周圍的空氣完全無法傳遞氣味一樣,從某種意義上,這種嗅覺的失效比失明更讓她感到驚慌。
不過她還是沒有將不安絲毫表現出來,經過那一場血戰,她不僅實力提升了許多,心態上也越發處變不驚了。
在冥河上行駛了一段距離後,船速忽然減緩了下來,在那斯皮納魔的指揮下,漸漸被被那幾個祈並者劃到了岸邊,一個十分破敗的碼頭跟前。
林琅月警惕的朝著四周看去,這個碼頭只是環繞在泥濘沼澤中的一小塊乾地,上面蓋著兩座破敗的小木屋,有一條很窄小的棧橋,而且看起來和這艘船一樣破爛,在哪乾地周圍的沼澤地上,到處都歪歪斜斜的立著一些低矮的樹木,它們雜亂的枝葉似乎已經和這片沼澤融為了一體,黑乎乎的掛在枝頭上,讓林琅月十分懷疑這些樹是否已經枯死很長時間了。
**的枝葉、黑臭的泥水以及大片的鹽鹼漬,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一個適合植物生長的環境。
林琅月搖了搖頭,將自己多餘的擔心晃出腦去,問道:「為什麼在這停下了?你不會是要告訴我們這裡就是深淵第五十九層吧?」
「這裡是灰色廢墟,我們必須修整一下,要知道從灰色廢墟前往深淵第五十九層可不是一段短路,我這把老骨頭可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對了,你們要吃飯麼,我那幾個好心的老朋友或許會免費招待你們一頓。」
那斯皮納魔一邊說著一邊跳上了岸,眾人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跟著上去了。
渡口旁一座宛若鬼屋的房子外面,三個鬼婆正煮著一鍋什麼東西,應該就是她們的晚飯了,林琅月看了看那鍋中那可疑的物體,果斷的搖了搖頭,「不必了,我們有自帶的食物。」
那斯皮納魔嘿嘿一笑,似乎早就料到林琅月會這麼說,他湊到那幾個鬼婆跟前,比比劃劃的嘀咕些什麼。
很快他又回來:「你們今晚就睡在那邊那間屋子裡吧,我們明天一早就出發。」
林琅月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在這種鬼地方她實在分不清早晨和夜晚的區別,不過這一番旅途他們也確實有些疲憊了,點了點頭,林琅月帶著其他人走進了那件黑漆漆的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