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司徒慎,你別!
夜半,霓虹燈漸少。
落地窗上折出的影,圓形**的女人媚眼如絲,而單膝伏在上面的男人,成熟的側臉深邃。
他似乎來得太急,西服外套都沒有穿,灰藍色的襯衫和長褲,襯著古董壁燈的光,整個人的輪廓都重了三分。只是臉上,陰雲密佈的。
沒錯,司徒慎怒。
和她正面衝突以後,他這兩天就氣不順,路大隊長的一通電話,加上剛剛他趕過來全程目睹的那一幕……
他心底早已經撮起的那一團火,徹底的狼煙翻滾。
老遠的,就看到她貓一樣的媚在別人的懷裡,身上的吊帶裙,露出一大片光滑的背部肌膚。竟然還在那裡給他和所謂的小處男,其實是最噁心的鴨子調情!
經驗豐富?
好,好,很好!
此時此刻,司徒慎只有一個粗俗的念頭,他想將她操到背氣!
很小很小的時候,他就明白一個道理,情緒是錢財之外最不能外露的東西,所以他習慣了喜怒不形於色,不受任何事情的影響,哪怕曾經是對著摯愛的季雨桐,他也幾乎沒有。
多少年不曾真正動手了,佝僂著身子吃痛倒地的人,讓他連「滾」字都懶得說,直接眼神將對方攆走。好在鼻青臉腫看不清帥氣模樣的鴨子識趣,否則他今晚就大開殺戒。
套房的門傳來關上的聲響,司徒慎直接劈手過去,將她胸前的衣料全部撕碎。那上面零星的吻痕,讓無數的火苗,在他的胸腔裡橫衝直撞。
或許所有的男人都有這樣的通病,極強的佔有慾。哪怕那是你不屑不想要的,可若是屬於你的,別人敢染指,是絕對不被允許的。所以司徒慎將現在自己暴怒的情緒,統統歸結於佔有慾。
「秦、蘇!」
他咬牙,聲音平而沉,像是空谷中爆發的大吼,帶著迴音。
秦蘇一驚,三魂七魄都飛了出來,可下一秒,卻眉眼彎彎的「咯咯咯」笑了起來。
「媽/的,你到底給我喝了多少?」司徒慎咒罵。
商場上摸爬滾打的人,哪有不會喝酒的。他是知道她能喝酒的,卻沒有看見她喝多過,現在,他能肯定她喝多了,不然她不會露出這樣傻氣的表情。
那些吻痕太過刺眼,司徒慎按著她的肩膀低頭,直到密密麻麻留下的全是自己的印記,他才勉強滿意。
「唔。」意識跟隨著感覺,秦蘇出聲。
當她兩條/腿纏上來時,男人才驚覺,他們似乎有好久沒做了。
之前幾次的硬憋,已經挑戰了他的身/體極限,此時此刻,他一秒都無法等待了。
握著她腰的手一提,真的是忍不住了,自己的褲子也只褪到膝蓋那裡,就向前挺了腰……
喝了酒的關係,再加上兩人的身/體彼此熟悉,秦蘇很快就情/動了。硬硬的東西很堅定地被推進來,那種飽/脹的感覺,熟悉又舒服,她又滿足的嬌/吟。
「我是誰?」司徒慎驀地想到了什麼,捏著她下巴正對這自己。
「你……」秦蘇蒙著雙眼,慢慢的將他濃濃的眉,高蜓的鼻子,黑黑的眼眸都一一的納在眼底。
「說!」手上用力,男人問。
「……司徒慎。」飄忽的意識逐漸拉回,她喃喃的。
「誰?」他卻不滿意,仍繼續追問。
「司、徒、慎。」秦蘇舔了下嘴唇。
男人勾唇,重重給了她一下,還要問,「我是誰!」
「司徒慎!」十根青蔥般的手指擰成青白一團,秦蘇承受不住,幾乎是大喊出來的。
接下來兩人就沒有時間再多說話了,竭盡全力的糾纏,都覺得靈魂快被雙方給勾了出來,彷彿要把彼此按進血脈。
開始時司徒慎還能有節奏有技巧,可在她水一樣的承歡下,漸漸掌控不好力道,橫衝直撞……
最後他倒下來的時候,薄唇朝著她的耳廓有著尋找意識一般。
「別!」幾乎在同一秒,秦蘇抬手覆在了他的唇上。
別,你別!
司徒慎,你別,別在這樣靈魂深處顫慄的時候,喊出那個名字。
她已經很累很累了,不要再增加她的疲憊和心傷了,她今晚實在無法支撐。
身上的男人似乎一怔,半響後,才抓住她的手,還是將俊容埋在了她的腦側,卻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親了親她的耳垂。
天剛剛有一絲亮的時候,司徒慎一個翻身,醒了過來。
床側的冰涼觸感,以及空氣中細微的菸草氣息,讓他微眯了黑眸。
不聲不響的坐起來,身上的被子就滑落在了腰間,夜晚的涼意便瞬間侵襲而來,下意識的,他朝著窗邊看過去。窗簾沒有拉,女人站在那,背對著他的方向,影子比外面的夜色還要寂寥。
乍一眼看過去時,司徒慎覺得心裡微微一揪。
他掀開被子,也沒有披衣服,只穿著內庫朝著她走過去,離近時才知道那股細微的菸草味是從何而來了。
她的指間,夾著一根點燃著的煙,如同她的背影一樣,青煙嫋嫋的孤單散著。
除了挑/逗時會假模假樣的吸上他的煙,司徒慎還沒有看到過她吸菸。哪怕是剛剛結婚那會,他也只是偶爾看到過菸頭,並沒有親眼見她抽,加上兒子的哮喘……
似乎是真的太久沒抽,女人微垂著頭,嘴裡逸出「咳咳」的聲來。
「你怎麼抽菸。」
男音在背後突然響起,秦蘇有些猝不及防,手背抵著唇的轉過頭來。
「吵醒你了嗎?」她有些抱歉的說。
司徒慎慢慢皺眉,沒有出聲,伸手將她的煙搶了過來,拇指食指一捏的熟練捻滅。本來想著醒來以後,要跟她算算這頂綠帽子的賬,可現在,他早已經忘了這碼子事。
見狀,秦蘇笑了笑,雙手環繞著自己的肩膀。
感覺她神色似乎有些恍惚,司徒慎遲疑了下,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某種程度上來說,他們兩人都是善於壓抑真我的人。兩個小時前的激/烈性/愛,他就覺得她有些異常,似乎比每一次都要來的熱情,像是磕了藥一樣,想要把自己體/內所有的力氣全部榨乾。
她那樣,刺激的他也是熱血沸騰。
第二次結束時直接就沒退出來,尋到她的嘴去吻時,舌頭才剛抵進去就被她主動的給吮住了。她稍稍的扭動,就讓他脊椎竄起過電般的酥麻,很快又硬了。
裡面緊的跟什麼似的,好幾次他都差點被她裹的直接交代了,格外的強烈快/感,讓他現在還渾身舒暢著。
秦蘇聽到他的話,側頭看向他,嘴邊的笑容還是不變的,輕輕的搖了搖頭。
「很晚了,睡吧。」她說著,便轉身越過他。
但腳下也只有兩個動作,胳膊肘被他拽在了那。
秦蘇看過去,那雙黑又深的黑眸壓迫性的盯著自己,裡面有她無法躲避的執。
一時靜默,她被他盯著,臉上漸漸的不再有笑容。
「沒什麼,我爸病了。」吸了口氣,她故作輕鬆的說。
「爸病了?很嚴重嗎。」司徒慎擰眉,俊容也是凝了表情。
秦蘇微抬著眼,看向窗外的夜空,沒有月亮顯得空空蕩蕩的。
她淡淡的回,「還好。」
「還好?」司徒慎眉頭擰的更緊。
「唔,醫生說是胃癌。」秦蘇聳了下肩,語氣是輕鬆的,可表情又開始有些恍惚了。
兩三秒而已,她就已經恢復正常,揚唇繼續著說,「聽著挺嚇人的吧?我爸的情緒倒是挺好的,知道後比我還平靜。其實沒什麼,人這輩子最離不開的就是生病,而且都有一死,各安天命吧。」
司徒慎薄唇緊抿,喉結微動著,似乎是有安慰的話要說的,可卻不知道該怎麼說。想到秦父平時笑呵呵的模樣,無法相信竟被病魔侵襲。
他轉身,視線追隨著往床邊走的女人背影,心裡就像是被撒了一把小石子,那些尖角都在磨著心瓣。
當時,男人還沒有去深想,那種感覺是心疼。
公司,會議室。
各部門的經理陸續的進入,十分鐘後,每週的例會正式開始。從策劃部為首,每個部門都逐一的開始彙報著工作的進度,其餘的人都會認真的聽。
同是公司的高層領導人,秦蘇和司徒慎面對面坐在會議桌為首的地方,秘書助理各站一側。
耳邊是營運部經理人有條不紊的報告,秦蘇看著手裡的資料,一行行的列印字型,出神的用手攏著衣領。
會那麼做是因為,先前給她派發資料的行政人員,在她鎖骨處停頓了好幾秒,她才驚覺。雖然面上是在自然不過的,可心裡卻跳的厲害,眼前浮起的都是早上的畫面。
這是他們第一次,做過以後的同床共枕。
司徒慎是不屑和她睡在同一個**的,她當然深知。所以每次他們結束後,她都是會以陪兒子為由,識趣的離開,這似乎是他們之間形成的一種默契。
可昨晚情況特殊,在酒店裡她太累太疲憊,根本沒想太多,直到他也從另一側躺過來。早上時,不知道她哪裡撩/撥了他,竟然又做了一次。
嗯,很纏綿很激烈的。
不像以往的黑暗裡,晨光下的赤身裸/體,能清清楚楚的看清彼此,情/動,癱軟,融化……
秦蘇咬唇,不禁微微抬眼,正好和對面人的目光膠到一起,一怔。
男人正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
欲/望。
「秦總?」女助理在身後提醒。
「唔。什麼?」秦蘇這才回過神來,非常尷尬。
真是要命!
等營運部經理人又簡單重複了遍以後,她沉吟了一會兒,才緩緩說著,「這個方案暫時先這樣敲定,後期如果有需要變動的地方,我再給你們小組開會。機場路那邊的大廈下個月中旬就能交工,現在就可以為後期銷售的造勢做準備。還有就是,清明休假的事,各部門可以組織周邊遊放鬆,公司報銷。」
「慎總?」說完後,她抬眼看著對面的男人。
司徒慎嘴角有隱秘的弧度劃過,隨即環顧了一圈,淡淡的,「我沒意見。」
「好,那就散會。」秦蘇將檔案蓋上,宣佈著。
似乎是習慣性的,等所有員工差不多陸續離開後,兩人才起身朝著會議室外走。
「江北那塊地皮的款,怎麼樣了?」秦蘇偏頭看向他問。
「還在辦,十有八九。」司徒慎抬手摸著下巴,語氣輕鬆。有路邵恆幫著穿針引線,政aa府方面當然得給他爸的面子,所以貸款方面優惠多又很痛快。
聽他這麼說,秦蘇彎唇,點了點頭。
「秦蘇。」他忽然喊。
「嗯?」她挑眉,等待著他的下文。
司徒慎似乎是猶豫了下的,才扯唇,「晚上不回家?」
「嗯,想再住兩天,陪陪我爸。」秦蘇點頭,早上坐車來公司的時候,兩人又談了幾句關於秦父的病,也說起她這兩天一直在秦宅住著。見他微微皺眉,她眨了眨眼睛,不解的問,「怎麼了?你有什麼事?」
「沒什麼。」薄唇抿了下,他只丟出來一句。
秦蘇不由的去細細觀察他的神色,腳步略微慢了一點,看到他將褲袋裡的手機拿了出來,似乎是進來了一條簡訊,他看了,卻沒有回,而是直接刪掉。
漂亮的眼睛微眯,她加快腳步的跟上,再張嘴時,語氣不經意的,「我聽說,華鴻國際那邊的公寓,後期你留了兩套?」
「嗯。」司徒慎扯唇應,不易察覺的皺了下眉。
將那細微的動作撲捉到,秦蘇繼續,「誰都沒咱們更懂行情,那邊的房子現在正是最火的時候,等著會展中心後面的樓蓋起來,價格就要被壓低了。所以,你應該趁著現在丟出去,房子那麼多也沒用不是?」
「再說。」司徒慎聽後,只是隨口回著。末了,又忽然加上了一句,「當時留了,也只是覺得房型挺不錯。」
先路過的是秦蘇的辦公室,她在門前站定,卻沒有進。
而是盯著那抹偉岸的背影看,看的她眼角眉梢慢慢的緊繃起來。
展覽館,這裡正舉行著陶藝展。
因為坐公司的車順路,秦蘇到的比較早一點,裡面很安靜,來欣賞的人都是陶藝愛好者,腳步和談論聲都放的最輕,很怕打擾到這種意境。
秦蘇欣賞的很慢,每一個透明的展覽櫃,都會駐足久久。
一個色彩很重的醜娃娃,坐在高高的底座上面,有一種孤芳自賞的韻味。新增鋸末的關係,沒有一點的粗糙,反而很質地感,釉色上面也看得出製作者的耐心。
「等很久了吧?」
男音響起時,秦蘇才收回了目光,看著面前的易江南,微微一笑。
「沒,是我到的比較早。」她輕聲輕語的回。
「你很喜歡陶藝?」易江南不由的問,剛才一路走進來時,就看到她很入迷。
「是啊,你難道不是?」秦蘇點頭,反問他,畢竟地方是他約的。
「我還好吧,不太懂。我媽喜歡,上次就讓我陪她來看這個展,我一直拖著。可她給我下最後通牒了,非得讓我在這個展結束以前沾染到陶藝的氣息。平時我實在沒時間,所以就約到這裡了,你沒不自在吧?」易江南體貼的詢問。
「沒呢,我很喜歡。」秦蘇搖頭,眼神因為回憶而溫暖,「其實小的時候,我就已經很喜歡了。用我爸的話來說,我最喜歡的就是貓在屋子裡玩泥巴,當時我總以為,以後自己會成為藝術家呢!」
易江南撲捉到她語氣裡的遺憾,忍不住問,「那為什麼沒有成為呢?」
是啊,為什麼呢?
秦蘇偏頭看向他,溫潤如玉一樣的男人看著你,認真的等待著答案,那會讓你情不自禁有了訴說的欲/望。
「很小的時候啊,我媽嘴裡揚著真愛無罪,就和一個外國帥哥走了。連一絲不捨都沒有,打掉了肚子裡已經成型的男胎,把我丟給了我爸爸,可爸爸真是忙啊,和我說話的時間都似乎是有限的。可能也是因為太忙吧,所以身體不怎麼好,高中畢業時,我正想著跟他商量給我個怎麼樣的成人禮呢,他卻進了醫院。」
「當時我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時,我就知道,我是他唯一的親人。以後,整個家、整個秦氏都需要我一個人來扛著,哪怕我是個女人。所以什麼藝術家,什麼陶藝師,那些夢想太美好太奢侈了,不適合我。從商,做生意,學會交際,讓自己不斷變強,是我以後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她人生軌跡的改變,被她幾句話就粗略的交代清楚。或許曾經一直抱著夢想的熱忱希望吧,也或許是她已經沒有夢想了,所以她現在說著,心中一時間有些滋味難明。
說完後,見他皺眉,不由的朝他一笑,明眸皓齒。
「易總,你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啊,這故事你不覺得很勵志嗎?」
秦蘇語氣裡帶了些調侃,氣氛一下子放鬆下來。
易江南勾唇笑了笑,可內心卻還是有些壓抑。他約她當然是有公事,想跟她討論一下哈西分店那邊建設時,想要打造不同的地方,可現在,他忽然不想跟她討論有關生意上的一切。
「聽說這個展裡的所有作品,都是一個人的。」秦蘇朝著前面參差不齊的玻璃櫃遙遙望過去,神情稍稍有點羨慕,畢竟,她曾經也有過這樣的夢。
「嗯。」易江南點頭,心頭髮緊。
因為秦蘇沒有開車,所以易江南讓她等在門口,他去地下停車場將車開出來。
等他將車子開到門口時,卻沒有看到等在那裡的人,找了一大圈,才發現她背對著自己的方向,半蹲在一棵大樹下,微微起伏。
將車熄火,易江南從車上跳了下來,快步的走過去。
「你怎麼了?」他發現她正在乾嘔,緊張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