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再次喊,「雨桐。」
季雨桐哭的已經上氣不接下氣,順勢倒在了他的懷裡,尋求這難得的溫暖。
秦蘇走下樓時,商務車還停在樓下。
因為時間長,所以司機已經放低了車座暫時躺著休息,聽到車門有響動時忙坐直了身子,忙叫人,「秦總!」
「嗯。」秦蘇點頭示意了下,並沒有坐進去。
「剛剛慎總過來,也上去了……」司機對著她報告著。
「我知道。」她點了點頭,精神不太好的說,「楊哥,你把車開回去吧,我想走走。」
「秦總,你的臉色似乎不太好,沒事嗎?」司機擔心的問。
「沒事。」秦蘇搖頭。
見狀,司機也只好將商務車緩緩開走了,秦蘇也隨後抱著肩膀往小區外面走,走了快三個街區,她一點沒有放鬆,反而覺得身心更加的疲憊。
「滴滴——」
車喇叭聲在身側響起,她不經意的看過去,落下的車窗裡,戴著眼鏡的男人坐在駕駛席上,正努力的歪著頭衝著她招手示意。
車門關上,秦蘇坐進去,拿過一旁的安全帶往身上系。
「怎麼沒開車?」易江南看著她好奇的問。
「嗯,想走一走。」秦蘇靠在車座上,笑了下回。
「穿著這麼高的鞋子走?」易江南看了眼她的腳,挑眉問。
她不太想說話,所以只是聳了聳肩,算是回應。
「你去哪?我剛好沒事送你。」易江南一點也不在意,溫潤的笑著問。
那樣長相出眾的成熟男人,溫潤的眉眼專注的看著你,那樣溫柔的詢問,秦蘇看過去,眼前閃過男人暗紅的黑眸,幾乎是脫口而出,「那帶我私奔吧。」
易江南怔住。
見狀,秦蘇難得真心的樂了出來,「我開玩笑的。送我回家吧,不想回公司。」
「好。」易江南點了點頭,重新發動了車子。
雖然知道是玩笑,可在那個瞬間,他清晰感覺到心在狂跳。
道路暢通,很快開到了她所住的地方,見她垂著眉眼去解身上的安全帶,頭頂上像是籠了一層烏雲,他忍不住問,「要不要,我們今天也去喝一杯?」
「不了,改天吧。」秦蘇卻搖了搖頭,實在沒精力。
「好,有需要我隨時在。」易江南也不為難,點頭說。
看著她步伐慢慢的消失在視線裡,他收回了目光,眉頭卻皺了起來。
她似乎越來越不快樂。
夜,深深。
牆上的電子時鐘已經顯示十一點,秦蘇看了眼後,繼續手裡的動作。
兒子已經被她哄睡著,她一個人坐在客廳裡,電視一直停在一個衛視臺上,裡面播的什麼她都沒有留心,只是縫著手裡的童裝。
小傢伙向來活潑好動,畢竟是男孩子,要淘氣一些,所以總會不小心把衣服劃破。她也是在陽臺收衣服的時候發現的,所以就找了針線開始縫。
其實針線活她不太擅長,但這長夜漫漫,她總是要找點事情來做。
門口傳來聲響時,她一直飄忽不定的思緒漸漸定了神。
等到那腳步聲走出玄關時,她抬眼,正好和那雙黑眸撞上,此時比白天的對峙氣氛要好上了許多。秦蘇收回視線,低下頭繼續著手裡的動作。
司徒慎站在原地頓了半秒,邁步走了過來。
「雨桐的事,我都知道了。」薄唇扯動,他開口打破了沉默。
「喔?」秦蘇這才緩緩的抬眼,似笑非笑的挑眉。
見他繃著俊容不語,她笑了下,好奇的問,「是不是有些太勁|爆了?」
「是。」司徒慎低聲吐出一個字。
確實是,到現在他都久久的無法平靜心神。
「怎麼辦,要不要我給你做個心理採訪?知道摯愛竟然跟人幹過那種勾當,是不是心痛又失望啊!」秦蘇眨巴著眼睛看他,很客氣的諷。
「雨桐也是情非得已。」司徒慎眉蹙到了一起。
「呵呵。」她失笑,盯著他問,「你現在是怎樣?覺得她更加可憐,更加心疼她了?你們男人是不是都這麼犯|賤啊!」
也對,哪怕是堂弟秦嶼,當初在她將季雨桐的事說出來時,竟然也會被接受,更何況是他?
「我說了,她是不得已的。」男人沉了眉眼,只能強調這樣的話。
喉結動了動,黑眸重新落在她的臉上,他再度開口,「哪怕她有錯,可你讓宋董找上門去,做的有些過分了。」
男人語氣裡的責備和不滿那樣明顯,秦蘇手裡的針紮在了指尖上,倒不覺得有多痛,但針眼處凝出了一顆綠豆大的血珠子。
「你真的認為這一切是我有意安排的?」她抬眼回看著他,清晰的問。
「不是嗎。」司徒慎抿了下薄唇,還是蹙眉。
看著手指上湧出來的血珠凝固住,秦蘇放下手裡的童裝和針線,站起來迎上他的目光。
直直的,久久的,她一個字一個字的吐,「如果我說、季雨桐和宋董的事情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你會不會信?」
沒有關係?
司徒慎喉結滾動起來。
他大概和公司裡的人瞭解了下,知道打人的那個是宋董,最近和公司有合作的意向。而和宋董直面接觸的就是她,對方一直都是在紐約走海外市場,最重要的是,她今天也在打人的現場。若說這件事和她沒關係,真的令人很難相信。
可她現在這樣看著他,這樣問著他,他有些動搖。
十多秒的漫長等待,秦蘇無力,「我知道了。」
雖沒有說不信,可他一直沉默不語,並沒有說信,證明他在猶豫。
她想要的信任該是不假思索的,所以若是思前想後衡量而出的,她不如不要。
越過他,直接往樓上走,臨上到最後兩三節臺階時,聽到他低沉的嗓音在喊。
「秦蘇。」
聞聲,她頓住了腳步,半側過身子去看他,靜候著他的下文。
「白天的事……」開了口,他又頓了頓,黑眸裡湧上一抹深沉的情緒來,聲音裡有真摯的懊惱,「我並沒有真想動手打你,只是在氣頭上。」
嗯,她都明白。
看到受傷成那樣的季雨桐,作為一直心心念唸的女人,當然會控制不住情緒。
秦蘇收回目光,淡淡的回,「你不必跟我解釋。」
男人想打女人,和男人已經打了女人,這兩者之間又有什麼差別。
所以不必,真的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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