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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眼前一黑(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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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眼前一黑

晨光繼續的懶散,浴室裡的空氣卻有些凝滯。

兩人還保持著同樣的姿勢站在那,一個怔一個慌。

司徒慎在她跟著一起搬回家後,很多次的都想主動坦白,好尋求她的原諒,但是她主動提出來要去復婚時,讓他激動了,好友路邵恆也是強調,等著確定重新和好以後再真相大白,可現在一切還是功虧於潰。

看著此時她木住的表情,以及渙散的焦距,司徒慎可不可以說自己想嚎啕大哭……

手機那邊的路邵恆,似乎也是後知後覺的發現了自己說漏嘴了什麼,乾笑著努力在那裡圓著什麼,秦蘇見他將線路切斷,一下子耳根就清淨了下來。

只是大腦還保持著在那個瞬間,閉了閉眼,卻還是覺得哪裡都木木的。

「秦蘇,我……」司徒慎蹙攏著濃眉,小心翼翼的開口。

聞聲,始終保持微呆眼神的秦蘇,轉了轉眼珠的抬起來看向他,很緩慢的問,「路隊說的,是不是真的?裝病?」

已經東窗事發,這種時候當然不可能再狡辯什麼的,要坦白從寬好爭取寬大處理。

「……是。」司徒慎艱難的點了點頭。

見狀,她便跟著猛吸了一口氣,臉色也不好了起來,眼裡流露出來的都是失望的情緒。

「所以說。」秦蘇抬手扶著額頭,似乎都沒辦法一口氣說完整,她頓了兩秒,才又繼續,「你一直想跟我說的坦白,就是坦白這件事,而不是你的病情?想讓我原諒的事情也是這件事?」

司徒慎再一次,艱難的點了點頭,黑眸直勾勾的盯著她,像是個小孩子一樣慌怕極了。

得到完全的確定,秦蘇垂著的另一隻手也都抬了起來,一起揉著兩邊的太陽xue,對於這樣冷不防被揭開的真相,她真的是一點都吃不消。

胸口那塊大石頭是沒有在壓著了,可卻直接掉在了心臟上。

終於明白什麼是關心則亂了,之前在住院的時候,他們兩個人就明顯的有古怪,尤其是那次那殲詐的笑,她始終就都沒往一塊聯想。現在真相大白,也終於是都能明白過來了。

司徒慎早在她吸那口氣的同時,整顆心也一起提了起來,見她此時這般模樣他忙上前,拉著她的一隻手貼在自己的胸口上,緊張又急迫的解釋著,「對不起秦蘇,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其實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

「嗯。」秦蘇睜開眼睛,嫌棄的抽回自己的手,同時冷笑著打斷他的話,「苦、肉、計。」

司徒慎聽著,渾身都一激靈,尤其最後三個字是從她牙根裡磨碎了才吐出的。

「你別生氣好麼,剛剛那會兒你還答應我,會原諒我的。」司徒慎壯著膽子,將起chuang時的不要臉要求搬了出來。

「你好還意思提這茬?這能在一起相提並論嗎,你現在這個情況有多惡劣!」秦蘇一聽,瞬間怒了。

司徒慎灰溜溜的垂下了頭,心虛的不敢回嘴。

「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她惱怒的瞪著他,咬牙喝。

司徒慎滾了滾喉結,戰戰兢兢地扯動著薄唇,深呼吸了好幾下才將整個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盤托出,包括怎樣和好友路邵恆的密謀,以及怎樣勾結醫生……

終於說完了以後,他觀察著她的表情變化,很沒底氣的說,「事情就是這樣。」

「嗯。」秦蘇聽後,沉默了下,點了點頭。

隨即,她便將剛剛落在那裡的褲子重新撿起來放到洗衣機裡,然後再將蓋子合上,轉身就要往浴室外面走。眼前一陣黑影,是男人快步的擋在了她的身前,黑眸無比緊張且憂心的望著她。

「秦蘇,對不起……」薄唇扯動,男音亦是。

她抬起頭來,看了他兩眼,然後垂著頭想要出去,卻見他還站在那不動。

「讓開。」她沒什麼情緒的說了句。

「秦蘇……」司徒慎可憐兮兮的喊。

「讓開!」秦蘇咬牙,恨恨的繼續說了句,「廚房裡的粥快糊了!」

司徒慎一愣,她便側身越過他走出了浴室,直接邁步的往樓下走,他也是一溜小跑的忙不迭的跟在後面。

早餐依舊很豐盛,砂鍋熬得碎米粥,一盤撒著蔥花的煎餃,幾個微波爐轉出來的奶黃包,再搭配上自己醃製的小醬瓜和芥菜根,碟碟碗碗的擺了一整桌。

外面晨光靜好的灑進來,鋪滿著整張餐桌。

一家三口像是每一天一樣,圍坐在餐桌上享受著早餐,洗臉刷牙完的小傢伙,幹了的頭髮鬆鬆軟軟的在腦袋瓜上,一邊往餐椅上爬一邊觀望著今天的早餐都有什麼。

捧著小碗喝了口粥,小傢伙皺了皺眉,眨巴著眼睛看向秦蘇,「媽媽,粥裡面有股糊糊的味道!」

聞言,秦蘇也已經是在喝粥了,確實有糊鍋的味道。

也難怪,她那會兒在浴室裡耽擱那麼長時間,再下來時哪裡還有心情做飯,能出來這一桌早餐已經是不錯了。

「沒有糊的味道,舟舟,你感覺錯了!」對面的司徒慎,忙快聲的說。

「噢!」小傢伙點了點頭,倒也不是很挑剔的繼續吃。

司徒慎的一門心思都吊在秦蘇身上,生怕她會心情更不好,盡全力討好著。看到兒子正夾著煎餃看著下面硬硬的一層皮,又要發表意見時,他忙搶先著說,「這個煎餃也很好吃,舟舟快吃。」

「好吧!」小傢伙聽著爸爸的話,塞在嘴巴里,用力的嚼著被煎硬硬的麵皮。

「粥熬的火候正好,煎餃也好吃,奶黃包更好吃!」司徒慎目光從兒子臉上移開,獻殷勤一般的說著,同時還用力將薄唇兩邊向上揚到最大,附上個燦爛的笑臉。

而整個過程裡,對於他的討好,秦蘇連眼尾都沒有掃過他一眼。

雖然早餐有些和平時不一樣,但是小傢伙向來最愛吃,所以高興的兩個小腿還坐鞦韆一樣的蕩,不時的夾著小醬瓜歡騰的往嘴裡面塞,完全沒有發現氣氛的不同。

只是爸爸臉上的憂愁太過明顯,他不禁歪著腦袋瓜問,「爸爸,你為什麼看著窗戶唉聲嘆氣的呀?」

「沒。」彆著俊容對窗戶方向的司徒慎聞言,轉了回來,對著兒子強顏歡笑,「是覺得天氣太不好了。」

「噢。」小傢伙點點頭,卻又不禁奇怪。

外面太陽那麼大,天氣明明是很好的呀!

等著吃完了飯,好似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秦蘇起身收拾著碗筷,然後再都放到水池裡,動作麻利又快速的很快都洗乾淨,再出來的時候邊看著時間邊對著兒子說,「舟舟,快到時間去幼稚園了,上樓去將自己的小書包拿下來。」

「好噠!」還坐在餐桌上啃香蕉的小傢伙點頭,蹦噠的往樓上跑。

司徒慎察言觀色了半天,猶猶豫豫的湊上來,訕笑著問,「我們一會兒送舟舟上幼稚園吧?」

「嗯。」秦蘇瞥了他一眼,淡淡的應了聲。

「然後還要去醫院拆石膏。」司徒慎再上前一步,循循漸進的說。

「嗯。」她又是淡淡的回了句。

「再然後……」喉結滾動著,他試探著繼續開口。

從事情敗露開始,她倒是沒有表現出什麼激烈的情緒來,也沒有罵他或是怎麼,反而平平的,就像是暴風雨前平靜的海面一樣。

「嗯?」秦蘇抬起眼來,不緊不慢的看著他,表情仍舊看不出喜怒來。

「不是都說好了!等著從醫院出來,我們還要去民政局的麼……」司徒慎蹙眉,乾脆的說出來,可卻因為底氣不足,又是緊張又是害怕的。

秦蘇聽後,沒有惱怒也沒有不高興,竟然還很淡定了笑了起來。

只是那笑容根本沒有達眼底,皮笑肉不笑的緩緩的吐字,「嗯,慢慢等吧。」

司徒慎感覺後背一陣寒,有種不好的預感。

醫院。

週一是每星期來最忙碌的時候,也是醫院最擁擠的時候,看病的人都習慣性的選擇在這一天,排號的視窗早已經是大排長龍。好在他們只是來拆石膏,而且又是提前預約的,到了以後並沒有等多久。

坐在病chuang上的司徒慎,等著護士將打著的石膏拆卸以後,醫生上前仔細的檢查了一遍,然後讓他下來的在房間裡來回的走上兩圈。

「很好,恢復的不錯!」醫生看了以後,滿意的點頭。

早在出院之後沒多久,他就已經能夠自己行走了,雖說後期還是需要手拐,是畢竟腿上打著石膏不方便,現在拆了以後,完全和以前沒什麼兩樣了,到底還是年輕。

「已經沒什麼大事了,但一定要記得傷筋動骨一百天,還是要多加小心,沒事多喝點骨頭湯之類的。」醫生笑著繼續說。

秦蘇聽著醫生的話,只是輕輕點了點頭,並沒有出聲。

見狀,醫生還以為她是因為另一層而擔憂著,又看了兩眼司徒慎,調節了下情緒斟酌著開口的樣子,「腿傷是完全恢復了,身體其他方面的話……」

自以為演技很好的醫生,還故意的點到為止。

秦蘇聽見醫生這樣說,眯著眼睛掃向司徒慎,嘴邊翹出了絲冷諷。

司徒慎早就心驚膽顫了,挪動著腳步到了醫生跟前,黑眸頻頻使著眼色,尷尬的清了清嗓子的同時,壓低著聲音提醒,「別再說了。」

醫生一愣,眨了眨眼,表情很滑稽。

秦蘇也沒心情看兩個人對戲,看了眼男人已經拆了石膏的右腿,對著醫生開口問,「醫生,他這個腿傷,已經確定是恢復了吧?」

「是的。」醫生嚴肅的點了點頭。

「那麻煩醫生了,謝謝。」秦蘇也點頭,微笑的說了句。

隨即便淡了表情,轉身朝著醫生辦公室外面走去。司徒慎見狀,也行動自如的尾隨其後。

醫生目送著兩個人離開,不由的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在那裡擔心的琢磨。

難道是自己演技太差了,給暴露了?

從電梯裡出來,秦蘇就一直抱著肩膀往大廳外面走,出來以後,再直接奔著院裡泊車的位置。

尾隨其後的司徒慎,一路賠著笑臉,這會兒快到了前面停著的白色q7,他討好的湊上去,「秦蘇,我們接下來去哪兒啊?」

「接下來?」秦蘇停下腳步,側過臉來看他,然後彎唇笑著反問,「你是不是想的是,接下來我們是該要去民政局辦理復婚了啊?」

司徒慎觀察了她半天,俊容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喜色。

秦蘇見狀,嫣然一笑。

就在他被自己的笑容恍神時,她按了按車鑰匙,動作很快的坐了進去,不等他跟上來,便已經發動了引擎,很漂亮的一個倒車出來後,微踩著剎車停在他面前。

「我們現在就去吧?」司徒慎黑眸直勾勾的,語氣澎湃。

繞過車身的另一邊,正心懷僥倖的屁顛顛的過去要開啟車門時,卻已是被落鎖著根本打不開。車窗「嗡」的聲落了下來,然後她側著臉眉眼彎彎的,臉上卻面無表情的。

「秦、秦蘇?」司徒慎像是坐雲霄飛車一樣,心情上上下下。

「既然你的腿已經拆了石膏,也就可以自己回去了,還有就是要通知你,我搬回秦宅住。」秦蘇單手握著方向盤,不緊不慢的清晰說,末了,故意拉長了語氣,「至於去民政局復婚--」

呆若木雞的司徒慎,聽到最後這一句,耳朵「蹭」的又都豎了起來。

「做你的春秋大夢去吧!」秦蘇眉眼冷下來,恨恨的丟出來一句。

聲音落下,她便將車窗放回去,跟著發動著引擎,車輪摩擦著水泥地面叫囂著離開。

被丟下的司徒慎,在院裡車來車往人來人去的環境下,不顧形象的拔腿追起來。可哪裡能追的上,白色的q7打著轉向燈之後,便箭一樣的消失不見。

可恨又可憐的男人,像是被主人丟掉的大型犬,只能到路邊去攔車,可是似乎連計程車都嫌棄他,二十多分鐘也沒有攔到一輛。最後只能踢踏剛拆下石膏的長腿,灰頭土臉的默默往家走。

又是醫院。

放眼望過去,都是大部分的女患者,而且大部分還都是隆高著肚子,是婦產科。

「噗嗤--」

秦蘇和好友路惜珺也坐在其中的等候區,這會兒剛剛才喝進去的水,全都被路惜珺給噴了出來,而且還濺了前面坐著的孕婦一後背,頭髮都是水珠子。

秦蘇沒好氣的瞪了眼好友,忙起身拿著紙巾遞過去,「抱歉啊,沒事吧?給你紙巾擦一擦!」

孕婦很不高興的嘰歪了一番,好在是正好唸叨了其號碼,只好作罷的跟著護士去就診。

「你也擦一擦吧!」秦蘇將剩下的紙巾丟給好友。

「咳,咳!」路惜珺好像還有些被嗆到,卻又笑的止不住,隨便擦了擦嘴邊的水,捂著笑疼的肚子湊過去,「他真的這麼幹的啊?」

「嗯……」聞言,秦蘇鬱悶的回了聲。

剛剛就是將司徒慎裝病欺騙她,給她用苦肉計的事情告訴了好友,結果對方聽了以後就是剛剛那樣的反應。

路惜珺笑的嘴都快抽筋了,還不停的嘖嘖出聲,「他可真有才啊!怎麼能想到這麼狗血的辦法,也太那個什麼了吧!不過好好笑啊,竟然想到了這種辦法,你這是得把他逼到什麼地步了啊!」

「你能不能別再笑了。」秦蘇受不了的低斥,都夠糟心的了。

「好吧!」路惜珺聳聳肩,努力的壓抑住笑容,勸著她說,「或者你可以換一種方法來看待,就當是一種善意的謊言吧!」

秦蘇眯了眯眼,不敢苟同。

「不過啊,其實仔細想想是挺生氣的,怪不得之前你雖是什麼都沒說,但始終都還是心事重重的,一定是傷心難過了不少吧?」路惜珺拍了拍她的手,緩緩的說。

「是啊。」秦蘇聽後,無力的附和著一句。

在得知他生病時,她那一瞬間的驚慌失措,害怕、擔心、難過的那麼多種情緒混雜在一起。雖然她每天都告訴自己要堅強面對,也努力的不表現出一絲一毫來,可內心裡是多麼的難熬啊,而且這些日子以來,她時常會夢到秦父,醒來都怕著他也會和秦父一樣,以後只出現在自己的夢裡。

因為忌憚著他的腳傷,再加上也為了他的治療做著充足的準備,醫學資料她查了那麼多,專家也都再一次聯絡到,就等著跟他辦理完復婚以後一起面對病魔,可誰知一切竟然個烏龍,這讓她怎麼能不怨不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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