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等蕭湛說完。安容便轉了話題道,「皇上大壽在即,老夫人讓我和你單獨準備一份壽禮。我不知道準備什麼好。」
給皇上送壽禮,估計是最難的了。
皇上有什麼好東西沒見過?
能博皇上一笑的東西。那是少之又少啊。
蕭湛牽著安容的手,邁步上臺階道,「不用太盡心,在庫房挑一件價值千兩以上的珍品便可。」
安容聽得挑眉,「會不會太漫不經心了?」
皇上過壽啊,誰不是擠破腦袋去想送什麼博得皇上高興,怎麼能隨便挑一件就行了呢?
蕭湛不以為然,「這樣的風頭,搶了並沒有什麼好處。」
安容眼睛輕眨了眨,細細一想,蕭湛說的也對,他沒必要去巴結討好皇上。
他要做的不是個寵臣,而是一個手裡有實權的臣子。
在皇上壽宴上大出風頭,得皇上誇讚,除了招人羨慕妒忌外,沒什麼好處。
安容細細想,前世皇上的壽宴上見過什麼別具一格的壽禮。
想來想去,記住的只有清顏送的一幅刺繡。
那幅刺繡別具一格。
乍一看是鳳穿牡丹,可是稍微動個角度,又是龍鳳呈祥了,再動,又成花開富貴了。
簡直神奇。
清顏繡活一般,不知道從哪裡尋來的妙手,竟能繡出這樣瑰麗刺繡,叫人歎為觀止。
她沒那個本事,所以還是乖乖聽蕭湛的,壽禮不掉份就成了,無須太招搖。
進了屋,喝了兩口茶,丫鬟就把晚飯端了上來。
安容和蕭湛淨了手,就開始用晚飯。
結果才吃了兩口,丫鬟就打了珠簾進來道,「少爺、少奶奶,蕭總管來了。」
安容忙將筷子擱下,吩咐道,「快請進。」
丫鬟退出去,沒片刻,蕭總管就進來了。
他手裡捧著兩大摞賬冊,安容一見,就知道他來是為了什麼。
蕭總管行了禮,才道,「少奶奶,三太太說她沒能力打理玉錦閣,把賬冊送回給了國公爺,國公爺一時找不到合適的人選,讓您再照看些時日。」
安容沒有說話,她看了蕭湛一眼。
蕭湛望著安容,「你有把握嗎?」
安容想了想道,「如果只用撐到下個月月中的話,我可以。」
這話有些莫名其妙,屋子裡其他人是聽不懂的。
蕭湛放心的讓蕭總管把賬冊放下。
等蕭總管離開後,蕭湛擺手,讓屋子裡其他丫鬟也退了出去,才問安容,「你要怎麼經營玉錦閣。」
安容挑了下眉頭,指了指腦袋,笑的得意道,「沒別的長處了,記性還算不錯。」
玉錦閣在大周首屈一指,只要買頭飾,非它莫屬。
安容前世喜歡逛街,尤其愛頭飾,一個月少說也要逛兩三回。
她看過的頭飾,怎麼也能記個七七八八。
就算不記得,前世六年,買的玉錦閣的頭飾少說也有十幾套,還有玉簪手鐲,更是不知道多少。
把圖紙畫出來,讓玉錦閣照著做就是了,又不難。
等哪天從木鐲裡取出了首飾圖,她也就功成身退了。
安容說完,見蕭湛嘴角有些抽,忍不住嘟了嘴,「怎麼,你覺的我的辦法不好?」
蕭湛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安容這辦法,幫玉錦閣度過一時的難關,完全可行。
可是長久呢?
玉錦閣的首飾圖準備了二十多年的,都有用盡的時候,何況安容全靠記憶。
蕭湛覺得,玉錦閣要想永遠的繁華下去,僅靠木鐲裡的首飾圖是不行的。
假如蕭家沒有安容,或者安容之後,蕭家再沒有能進入木鐲,那玉錦閣是不是要關門大吉了?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安容聽了蕭湛一番話後,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蕭湛說的對,可是玉錦閣的頭飾實在精美,沒人能比擬。
要想設計出可以媲美木鐲裡的首飾圖,那是難比登天。
「你的想法,一朝一夕怕是難成,只能盡力而為,」安容輕嘆道。
看來,她要在玉錦閣繪畫師父們身上下功夫了。
「以前那些首飾圖呢?」安容問道。
「在玉錦閣庫房裡收著,」蕭湛回道。
安容想了想道,「那我明兒去一趟玉錦閣。」
蕭湛擰了下眉頭,「你要首飾圖,可以讓掌櫃的送來。」
安容搖搖頭,「我想去瞧瞧,看玉錦閣新打造的頭飾如何。」
蕭湛這才點頭。
吃完了飯,蕭湛去了書房。
安容則在院子裡溜達,看晚霞絢爛。
在小橋上吹晚風的時候,趙成閃身出現。
他負責看著莊王妃和二老爺的姦情,順帶打聽惜柔郡主的病情,這會兒回來,是稟告安容,順帶吃晚飯。
「朝傾公主似乎沒有什麼把握救治惜柔郡主,」趙成道。
安容笑了,「她之前也沒有把握。」
誰知道是真沒把握還是假沒把握?
趙成輕搖了下頭,道,「這回好像是真的,她察覺了惜柔郡主的臉是被人下了許多種毒所致,說是不知道毒的種類和用量,沒法解毒,惜柔郡主的臉就好不了……。」
趙成說著,擦了下額頭上的汗珠。
老天爺,當時他就隨便倒的藥粉,天知道都用了哪些,又用了多少?
「然後呢?」安容追問。
「然後二老爺就到了,屬下怕洩露行蹤,就回來了,」趙成回道。
那兩個人湊在一起,絕對沒好事。
趙成擔心,莊王妃盛怒之下,會失去理智。
安容也想到了,莊王妃肯定恨極了她了。
只是她住在蕭國公府,她就算氣也沒辦法,安容擔心的是侯府。
因為她眼皮跳了。
安容吩咐趙成道,「找個暗衛去侯府告訴我爹一聲,讓侯府以防莊王妃的報復。」
趙成領命退下。
安容站在橋頭,望著天際最後一抹晚霞。
安容的臉色有些冷沉。
她有種不祥的預感,今晚京都要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