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九章凌亂
天藍,風輕。
比試場,熱鬧非凡。
安容等人入座後,等了一刻鐘的樣子,皇上和皇后還有鄭貴妃就到了。
這一回的陣仗有些大,不當皇后來了,就連鄭太后和徐太后都出宮了。
用徐太后的話來說,她已經是一隻腳邁進棺材的人了,這樣比武奪帥的盛舉,她錯過這一回,估計就沒有下一回了。
待皇上坐定,皇后便指著遠處道,「皇上,您瞧,今兒來參加比試的將軍和世家少爺可真多。」
鄭貴妃瞧見那百來號人,有些頭疼,「皇上,這比武奪帥,也不知道比些什麼,這要一個個的上,怕是要到天黑才能回宮了。」
她一說這話,徐太后就冷了眉頭道,「比武奪帥,是關乎江山社稷的大事,怎麼在鄭貴妃眼裡,就成了兒戲,你要吃不了那個苦頭,可以先行回宮。」
鄭貴妃臉一白,眸底閃過一抹寒芒。
她咬了咬牙,笑道,「我這不是關心您和鄭太后的身子嗎,怎麼就成拿江山社稷當成兒戲了?」
鄭太后瞥了徐太后一眼,警告的看了鄭貴妃一眼,沒有說話。
鄭貴妃暗氣不已。
祈王救了皇上一命,而且武功之高,遠在二皇子之上……這一回的比武奪帥,二皇子勝算全無。
連贏的機率都沒有,她能提的起興致來才怪了。
她才說了一句話,那死老太婆就嗆駁她,不就是想讓皇上厭惡她嗎!
想著,鄭貴妃笑道,「蕭表少爺是蕭老國公一手培養的。不論是武功還是謀略都不錯,祈王的武功,連皇上都誇讚,想必正帥副帥就是他二人了吧?」
說著,鄭貴妃話鋒一轉,笑道,「幸好祈王沒有早日離京去封地。不然可就錯失這比武奪帥的機會了。」
鄭貴妃的話。很平常,並未帶什麼刺,卻叫徐太后的眉頭隴了起來。
她這是提醒皇上。祈王本來是沒有參加比試的機會的,他本不應該留著京都。
而且一個親王,掌握著兵馬,這原本就是一件犯忌諱的事。
更何況祈王是她一手養大的。當年,她是最不希望皇上登基為帝的人。
徐太后瞥了皇后一眼。有些話她不好開口,皇后可以。
皇后笑道,「鄭貴妃,正帥副帥之職。要比武定奪,這開沒開始呢,你就先下定論了。這場比試豈不是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而且京都武功高者。不勝列舉,比如瑞親王世子,東欽侯世子,永寧侯世子……。」
鄭貴妃冷冷一笑,真是狗腿一隻,人家徐太后心底,祈王可比你兒子三皇子重要,你傻啊幫她。
「皇后,我只是說蕭表少爺和祈王的勝算大一些,可沒說絕對,要不,你我打個賭如何?」鄭貴妃笑的妖嬈嫵媚,「若是我贏了,你就不再想著收回鳳印,皇后覺得如何?」
皇后臉一青,「你……!」
「你什麼啊?皇后不敢賭了是不是,這麼說來,你也覺得他們的勝算比三皇子大是不是?」鄭貴妃落井下石,笑的自信。
她得不到的東西,皇后也別想得到!
皇后當即就怒了,「混賬,鳳印豈是你拿來做賭注的?!」
鄭貴妃赫然一笑,壓根就不怕皇后,「我哪有那膽子啊,可不像某些人,膽大妄為,連皇上的獨幽琴都敢碰……。」
「夠了!」皇上臉一沉,呵斥道,「再多說一句,就給朕即刻回宮!」
鄭貴妃和皇后兩個互瞪一眼,再不說話。
左相抹了抹額頭,這兩個主,從後宮鬥到宮外來了,一會兒二皇子和三皇子還不知道鬥成什麼樣子了。
左相站起來道,「皇上,時辰差不多了,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皇上點了下頭,道,「開始吧。」
左相領命,走到前面,大聲道,「諸位且安靜,今兒來爭奪十萬大軍元帥的人實在太多,邊關戰況緊急,朝廷還有許多政務需要處理,為了節省時間,需要先淘汰一批湊熱鬧的人。」
說著,左相指著遠處,兩個官兵抬過來的石頭道,「能單手舉國頭頂的人,才有資格參加比武奪帥。」
左相一說這話,不少人就望著那石頭,眼皮子抽筋了。
兩個官兵抬著都夠吃力了,這要單手舉起來,也太狠了一些吧?
這不,有人質疑了,「左相大人,這要求未免也太苛刻了,除了武將,還有文將呢。」
左相被問的,嗓子一噎。
恨不得抬手去抽人了。
不是因為說話被人嗆駁了,而是這當眾忤逆他,讓他下不來臺面的人是他兒子,鍾一彥。
自己已經下令不許他參合比武奪帥一事了,他還跑來丟人現眼,就他那三腳貓的功夫,還奪什麼帥。
可自己的兒子的話,又有些道理。
自古除了武將,還有文將呢。
就是那種武功平平,剛剛好能騎馬隨軍,論真刀真槍,那是菜鳥。
可論起智謀,足矣敵得過千軍萬馬。
有鍾一彥帶頭,那些武功不咋地,看著大石塊就眼珠放直,打起了退堂鼓的人,瞬間又有了希望,當即就喊道,「文將!文將!」
呼聲之高,便是隔了很遠的皇上也聽見了。
當即皺眉頭,「怎麼回事?」
左相回頭,苦笑道,「皇上,臣教子無方,讓他臭小子瞎起鬨,好好的比武奪帥,他非得說武將可奪帥,文將也行。」
裴右相聽後,笑道,「左相,我覺得一彥世侄說的也不錯,文將確實也能奪帥。」
右相說可以,其他文臣也出來說行。
本來文臣武將,那是說不到一塊兒去的,但是文將這個詞。叫他們眼前一亮。
這不就是所謂的入能為相,出能拜將嗎?
蕭老國公掃了那些世家少爺一眼,道,「確實,不能因為他們武功平平就沒了奪帥的資格,大將軍,乃三軍統帥。要的更多的還是謀略。而不是匹夫之勇,不過,那些手無縛雞之力。在馬背上顛簸不了兩個時辰的世家小子就免了吧,嬌嬌弱弱的,上了戰場,敵人追來。騎馬不行,跑路不行。不是被殺就是被俘虜,這樣的大將軍,不是保家衛國,而是拖大周的後腿了。」
蕭老國公說著。一群人腦補那畫面。
所有的將士們都跑了,唯獨大將軍在後面,死命的跑也追不上。氣喘吁吁的被俘虜……
不由得笑的肚子抽筋。
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叫人犯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