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琴三爺
「蠢貨?你以為你很聰明麼!!」楚瑜死死地瞪著他,面前那熟悉又陌生的人影讓她心頭一陣緊,一陣顫,一陣疼。
她眼淚汪汪地笑了,看著他一字一頓地道:「他不是蠢貨,他嬌氣又傲慢,卻有一顆赤子之心,你呢,你有什麼?」
不甘心啊,不甘心,她的仙仙怎麼就沒有了呢?
那個永遠會護著她不鬆手的少年……她又乖又溫柔的仙仙怎麼可以沒有呢!
她用了那麼大的勇氣應承下陪他一輩子的少年,她又乖又溫柔的寶貝弟弟怎麼會沒有了!
都是面前這個人,不,都是面前這個大魔王的錯!
如果不是他……
琴笙看著面前少女死盯著自己,眼底那種恨不能將他挫骨揚灰的恨意像一簇火焰在少女的大眼睛裡跳躍燃燒,甚至蓋過了對他的恐懼。
琴笙幽幽的琥珀眸裡閃過一絲興味的異色。
他勾起唇角,微笑道:「楚瑜是麼?」
那張熟悉的面孔裡喚著自己的名字,卻是那樣陌生的語氣,讓楚瑜心頭又是一陣緊揪。
「聰明與否不由你判斷……。」琴笙的冰涼如玉的指尖輕輕地掠過她的下巴、脖頸:「但是本尊至少不會像金姑姑那樣糊塗被你糊弄,更不會像宮少宸如此——愚蠢。」
說著,他鬆開了她,開始取下自己手上那薄如蟬翼的手套,然後慢條斯理地挽袖子。
琴笙的動作非常優雅,一雙玉骨手漂亮又精緻,但楚瑜看著他的動作,心頭卻莫名地一瑟,有一種不太妙的預感。
很久以後,楚瑜才明白,一旦這個男人挽袖子脫手套,或戴手套,都一定會有人要遭殃,他脫手套的時候,遭殃的那個十有八九……自己。
只是她才剛剛動了下腳步,似想溜,但琴笙已經手腕輕輕一轉,在她肩頭上幾下輕拍:「要去哪裡?」
楚瑜瞬間便感覺自己不由自主地轉了個身,隨後整個人‘噗通’一聲便趴在了桌子上。
她人趴著,手腕卻被他以一個巧妙的姿勢按在自己腰後,整個人動彈不得,楚瑜咬牙怒道:「你幹什麼,姓琴的,放開我!」
她身後傳來男人低柔幽淡的聲音:「琴笙,或者三爺。」
他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楚瑜一時間摸不著頭腦,只死命掙扎:「王八蛋,放開我!」
「本尊不叫姓琴的,或者王八蛋,這次且恕了你,沒有下次。」琴笙的聲音溫淡到冰冷。
同樣讓她覺得冰冷的還有瞬間被剝掉衣衫,暴露在空氣裡雪白肌膚感受到的寒意。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臭不要臉的王八蛋!」楚瑜瞬間漲紅了臉,掙扎得更厲害了,上半身不能動,她就拼了老命地使勁地向後踹腿兒。
他居然敢扒了她的衣衫,宮少宸那混蛋都沒敢這樣!
「真是不聽話。」男人輕嘆一聲,長腿往前一卡,徑自卡進她裙子間,頂死了她**,逼迫她將腿兒整個都岔開。
這種跨開腿,整個人被按趴在桌子上的姿態,讓楚瑜頭皮都炸了,她見過這種羞恥的姿態,在那些私藏的春宮畫裡,在捕快們聚在一塊議論的猥瑣的笑聲裡,甚至在青樓裡……
曲意承歡於人身下。
尤其是她清楚地感受到他頂在自己腿間的腿,讓她羞恥得簡直不能忍受地想要殺了身後的人,歇斯底里怒罵:「無恥之徒,婊……。」
下一個詞還沒有罵出來,楚瑜鐵青著臉硬生生地噤了聲——男人的冰涼的指尖已經挑在她的脖後肚兜的繫帶上。
那脆弱的繫帶若是斷裂,她上半身便一絲不掛了。
「怎麼了,不繼續口無遮攔下去了麼,嗯?」琴笙淡柔的聲音,卻似一把鋒利的鋼刀架在她的心口。
楚瑜的小臉一陣青,一陣紅——她不敢冒險,去賭身後這個她看不透的魔神的意圖。
最終,她咬著嘴唇一字一頓地恨聲道:「衣!冠!禽!獸!」
「這不是本尊的名字。」琴笙的手雖然鬆開了她肚兜的繫帶,但卻慢條斯理地落在她光裸的脊背上,慢慢地按了下去。
男人的手常年用各種香脂玉膏保養,常年都帶著薄如蟬翼的手套,保持著不論持針還是握劍都最敏銳的觸感,比尋常女子更細膩柔軟。
所以當那冰冷滑膩的觸感掠過她**的肌膚,分明溫存撫觸,卻讓承受的人只能感受冰涼、涼薄與危險,楚瑜瞬間僵如木石,嬌嫩的肌膚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仙仙抱過她,她甚至和仙仙一起同床共枕,親暱如斯,或者溫情脈脈,或者嬉笑玩鬧,從無遐思,但如今觸碰著自己的人,卻讓她如此清晰感覺到身後的人不再是她單純可愛的‘少年’,而是一個男人。
「三……三爺。」楚瑜終於垂下眸子,咬著唇低聲道。
「嗯。」琴笙輕哼了一聲,指尖卻並未曾移開她的光裸的脊背,反而在上面漫不經心地游弋,像在撥弄一張漂亮的琴。
彷彿全然不記得自己身處火場之中。
楚瑜也不知道是煙霧嗆的,還是被他那近乎撩撥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只咬著唇道:「三爺,放開我,金姑姑說過,我對……。」
「我知道她說過什麼,你對琴家有功,必保你和全家一條性命。」男人慢條斯理地道。
「本尊一向賞罰分明,對此沒有意見。」琴笙的聲音依舊淡然而溫柔。
楚瑜聞言,心頭瞬間鬆了一口氣,她雖然恨不能把這個衣冠禽獸大卸八塊,但是卻相信對方的一諾千金——畢竟他是琴三爺。
至少,她不需要擔憂老胡一家的安危。
畢竟,乾孃她們逃得了一時間,卻逃不了一世。
「所以……。」她動了動自己的胳膊,卻發現身後的人卻沒有任何想要鬆開她的意思。
「所以,本尊可以饒了你和胡家人的性命,這是你的賞,但是,從此以後你便是曜司之人,永無自由之身,這是你的罰。」琴笙悠悠地道。
楚瑜瞬間火冒三丈,全忘了自己的處境,彈著身子就要起來:「放你孃的屁罰啊,我欠你們什麼了啊,憑什麼啊!」
永無自由之身?
滾犢子!
琴笙冰涼精緻的金眸微挑:「就憑琴學大火之夜,本尊差點喪命於你手!」
楚瑜瞬間僵了僵……
呃……她好像忘了這茬事兒。
但是……
她恨恨地道:「若不是你這王八蛋不分青紅皂白,抬劍就要取我性命,我也不會出手傷你,天底下哪裡有不許人自衛反擊的道理!」
琴笙眯起幽眸,如玉指尖輕輕在她後腰的穴道一按,淡淡道:「言語粗俗,對主上不尊,當罰。」
楚瑜瞬間就感覺一股極度的麻痺感迅速地順著後腰處就往四肢百骸處爬去,並不疼痛,但那種骨子裡生出來麻癢,撓心撓肺,讓她瞬間眼淚鼻涕都一起下來了。
簡直像蹲了茅坑兩個時辰不動之後的感覺!!
「啊~~嗯~~~嗚嗚~~~嗯嗯~~~~啊~~~~!!」
全然控制不住地嗚咽低鳴從她唇裡溢位,輕軟嗚咽,似情事裡的低吟,又似輕唱,聽得她自己都受不了,小臉通紅,卻控制不住自己的聲音。
見鬼了!
混蛋!!
王八蛋!!!
這一刻,她無比地慶幸自己是面朝桌子,不用去看身後男人臉上的表情。
所以,楚瑜也沒有看見琴笙落在自己身上那涼薄幽寒的眸光漸漸地起了他自己也未曾注意的變化,那淺淺的金色漸漸深,如大海起了漣漪。
面前被自己擒著無力癱軟在桌上的少女,只穿著一件肚兜,大片雪白的脊背暴露在眼前,雪白柔軟的脊溝弧度漂亮而誘人,細細的腰肢上橫著一道更細的暗紫色肚兜繫帶,越發顯得少女肌膚嬌嫩,吹彈可破,如今更因為緊張和顫動,體溫升高浮現出漂亮的粉紅色。
滿頭散亂的烏髮撥動到一邊,襯著她表情羞憤的臉兒,像一隻被人擒住了的漂亮魚兒,被迫露出致命的雪白小肚皮。
粉潤的嘴被她咬得嫣紅,分明在極力控制,卻忍不住發出低低的哀鳴。
青澀到冶豔。
琴笙微微眯起了眼,腦海裡劃過她抱著自己入睡時,豐潤嫣紅的嘴唇抵在自己的額上,溫柔地說著故事的樣子。
他眸光裡的幽色越深,精緻的薄唇彎起的笑意卻越冰涼。
「琴……三爺……三爺……。」楚瑜忽然感受到自己身後有點不對勁,有什麼棍狀物漸漸變硬了,她頭皮瞬間轟地一聲炸了,終於不管三七二十一再次尖叫了起來,再這樣發出這種聲音下去,她寧願一頭撞死。
「嗯。」男人的聲音卻依然溫淡到涼薄,似毫無情緒。
「我……好,加入曜司就加入曜司。」楚瑜妥協了,咬牙努力控制自己的酥麻的聲音,但是這話聽起來依舊帶著濃濃的鼻音,軟儂得她無比地唾棄自己。
但好在,話音剛落,便感覺有冰涼柔膩如玉的手指在自己後腰上一拂,那些從骨子裡生出來,卻抓又抓不得麻癢瞬間如潮水一般從自己的四肢百骸退了去。
了無蹤跡。
她大大地喘了一口氣,伏在桌上,細汗如雨。
也不知道是火氣兒燻的,還是心累。
那種累,讓她甚至覺得琴笙放在自己背上那漂亮卻致命的玉骨手涼得舒服。
和身後的男人交鋒不到一刻鐘的時間,她卻覺得像是過了一千年,甚至開始埋怨那些火苗怎麼燒得那麼慢,趕緊燒死羞恥到死的她和身後這個大魔王,大變態算了。
楚瑜被折騰得腦子裡迷迷糊糊的,只隱約聽見身後之人悠柔溫潤的聲音發出一聲輕嗤。
「果然是溫刺畫,那老鬼的技藝倒是有長進,這般火烤人燎的溫度,都不能完全顯出圖案來麼……。」
圖?
楚瑜像是被人從頭澆了一大桶冰水,瞬間就清醒了,一下子睜大了眼:「你個龜兒……。」
「嗯?」男人的聲音溫潤如水,卻讓楚瑜準備罵出去的髒話硬生生地吞了回去,只咬牙問:「三爺,你在看什麼!」
「本尊在看什麼,你不知道麼?」琴笙淡淡地反問,指尖在那一片微微泛出粉紅和雖然模糊卻線條精緻的圖案上掠過。
楚瑜僵了片刻,低低地道:「你知道了?」
男人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指尖仔細地在她背脊上描摹著:「嗯,知道什麼,知道老鬼在你背上刺的圖案是必須體溫升高才能看見的血溫圖,或者溫刺圖?」
楚瑜的心如墜冰窟——琴三爺真的知道了!
方才他剝掉她的衣衫,給予那種所謂的懲罰,都不過是為了讓她身體發熱,血脈沸騰,好顯出她身後的秘密來。
金姑姑不曾發現,宮少宸那樣奸詐的妖貨都不曾察覺的最終秘密,他卻一眼看破!
他甚至為她安置好了後路——他是曜司之主,她對曜司有恩,他一諾千金不取她性命,但從此她就生死都歸曜司所管。
若是她乖順聽話,任由他和曜司擺佈,那麼她可以苟安於世。
但凡她有一點不遜之心,便是逆主門徒,再要誅殺她,是曜司清理門戶,一切便理所當然。
這一次的短短的交手,她終於徹底地見識到了這個男人,睿敏到恐怖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