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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尹志平與小龍女(下)(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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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尹志平與小龍女下(萬更)

「……6、7、8、9、10。」楚瑜數到十的時候,就見琴笙的身子忽然晃了晃。

她眼底一亮趕緊躥過去,一臉喜上眉梢地伸手將倒下的白衣大美人抱了個滿懷。

「哎呀,二孃給的東西果然是好貨!」楚瑜一邊笑眯眯地嘀咕,一邊抱著懷裡的美人往**拖。

不愧是名號響噹噹的天山魔女,這等迷香好貨就是比她那過期的狗藥好用多了,二孃三娘那姐倆果然真是殺人放火,居家旅行必備之「物」。

先服了解藥的她一點事兒都沒有,但這喚作‘宗師倒’的藥無色無味,隱在指甲蓋裡往火燭一彈就散,悄無聲息,隨風潛入夜,迷人細無聲。

這不,白白這樣一代宗師級別的高手就瞬間倒了。

偏生懷裡的美貓貓身子動彈不得,但他那雙漂亮的妙目這會兒卻還清亮得嚇人,意識分明清醒得很。

「你想幹什麼,魚。」琴笙冷冷地看著她,一雙琥珀瞳裡閃過幽幽寒光。

若是他眼底那寒氣能溢位來,楚瑜想,她必定早就被凍成狗。

楚瑜嫌這拖人實在麻煩,乾脆一個公主抱將琴笙修長的身子打橫抱起,笑眯眯地安慰他:「不想幹什麼,就一起睡個覺。」

哎呀,這話怎麼她聽著有點不大得勁。

色氣滿滿,倒像是採花賊似的。

不過,楚瑜發現了一個驚喜,有了高手兩成內力,相當於白得了十餘年修為,她如今抱個男人就真跟抱只貓兒起來的感覺差不多,一點都不重手。

她尚且如此,難怪霍二孃和霍三娘總能那麼輕易放倒美男,肆意採陽補陰了。

琴笙被她這麼一個公主抱,頓時呆住了,莫名其妙地就感覺一股羞恥爬上心頭,他忍不住咬著精緻嘴唇,怒道:「把我放下來,你這條臭魚!」

這條魚居然敢用這種姿勢抱他!

太羞恥了!

幽幽燭光晃盪著,為琴笙精緻的面容籠上一層靡麗柔軟的光華,面籠寒霜,偏他欺霜賽雪的兩頰上浮現出一點羞窘的嫣紅來。

楚瑜沒有琴笙高,手自然也短,她這般抱著他,兩人距離近得可以看見對方臉上的絨毛。

她陡然望見懷裡貓兒這般模樣,腦海裡只浮出一個詞兒來——不可方物。

與他平日裡清冷如霜雪,高高在上的神仙模樣全然不同,此刻的琴笙多了一絲生氣,美得不可方物。

楚瑜莫名其妙地就忍不住咽口水,忽然覺得很有食慾,瞅著瞅著,就很想……咬一口懷裡羞窘的貓兒。

「魚,聽不見麼,把本尊放下來!」琴笙一抬琥珀眸,徑自對上楚瑜直勾勾看著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他幾乎可以在她黑漆漆的瞳子裡看見自己的臉,那種感覺讓琴笙瞬間呼吸一窒,見她毫無反應。

琴笙別開臉,只覺得這般被她抱著更莫名地渾身難受,冷冷地道:「你想死麼?魚」

那把聲音冷得似乎冰川下的暗河,凍得楚瑜一個激靈,回過神來,立刻將琴笙抱上床擱下:「好好,乖白白,莫惱。」

她把琴笙小心地放下以後,馬上就幫他脫了外衣和鞋襪。

尋常男子的腳難免骨骼粗糙,琴笙的腳卻又白又嫩,骨骼精緻修長,極為漂亮。

楚瑜忍不住縮了縮自己常年巡邏長老繭的小腳丫,嘀咕:「唉,真是白做女人了。」

隨後,她抬起大眼笑眯眯地看著琴笙:「白白,剛才我瞅著地上有點溼,你是洗過了罷。」

琴笙一臉看白痴的模樣睨著她,冷冰冰地吐出兩個字:「解藥。」

楚瑜也不惱,只爬起來一邊把自己的外裙也脫了,一邊道:「我剛才在二孃的房間裡洗了,很乾淨的,所以咱們這就一起上床歇息罷!」

說著她穿著褻衣和褻褲徑自趴在琴笙的胸前,扯了被子將兩人裹在一起,笑眯眯地託著下巴對琴笙道:「白白,小姑姑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琴笙臉色一僵,垂下琥珀眸不看她:「從本尊身上滾下去!」

楚瑜託著腮,低頭看著他嘆氣:「白白,你炸毛炸得也差不多了,整天炸毛的貓貓不是好貓貓。」

琴笙只冷冷淡淡地吐出一個字:「滾。」

楚瑜恍若未聞笑眯眯地道:「哦,你不想聽故事啊,那就算了,今兒小姑姑累了一天了,真是體貼的孩子,咱們這就睡了。」

說罷,她爬起來直接吹燈拔蠟。

隨後她又縮回琴笙懷裡,自顧自地伸手在他胸口摸索起來。

「魚,你在幹什麼!」琴笙冷冰冰地咬牙道。

且不說他不喜別人未經允許的靠近,更覺得她這麼隨意地亂動他,渾身的血氣似要逆流一般的難受。

這種心跳失速的感覺,讓他非常的不適應。

楚瑜笑吟吟地回道:「白白你太緊張了,整個人都硬邦邦的,不放鬆我怎麼找個舒服的地方窩進去睡呢?」

說著她非但沒有拿開手,反而擴大了探索的面積。

嗯,她是很正經地在尋找合適睡覺的地方,不是因為白白手感很好,他害羞的樣子很可愛,所以在吃他豆腐。

琴笙咬著唇,瞪著她的目光都有些恨意了:「再不從本尊身上滾下去,我就殺了你!」

他只覺得身上難受得慌,卻又不知哪裡難受。

偏身上那條魚還這麼弄他!

楚瑜的手頓了頓,忽然抬起眼定定地看著他,慢慢地道:「你不會殺了我的。」

熄了燈的房間裡,只有窗外的月光與星光透過茜紗落進房間裡,矇昧的光芒讓她的俏麗活潑的臉上多了一種奇異的超越年齡的成熟,又或者說溫柔沉靜。

琴笙不知道她哪裡來的自信,只是她眼中的溫柔忽然似觸碰了腦海裡哪一根弦,一種熟悉感油然而生。

彷彿……

這種溫柔暗夜裡與她偎依而眠,甚至親暱說話的畫面這般熟悉,他曾經歷過許多次。

她那種奇異的溫柔讓他一怔,似心底深處那一片彷彿無邊無際,永遠困守孤城的幽暗冰冷水面上,忽然落下的幾片溫柔的花瓣。

柔軟的花瓣,脆弱而無助,瞬間被黑暗冰冷的波濤吞沒。

卻,暗香猶存。

琴笙一向冰冷清透的眸中漸漸地浮出幽幽迷離的霧氣,他慢慢地垂下了纖長的睫羽,卻沒有再做聲。

楚瑜伸手溫柔地替他將臉頰邊的碎髮撥開,隨後笑了笑,俯下扇子靠在他的肩頭。

她一手像哄小孩兒一般輕輕地有節奏地拍著他的胸口,一邊輕聲道:「睡吧,白白,小姑姑在這裡陪你,永無噩夢。」

睡吧,她的倔強傲嬌的琴貓貓,睡吧,她溫柔醇厚的楚仙仙。

……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隨。

蟲兒飛,蟲兒飛。

你在思念誰。

天上的星星流淚,地上的玫瑰枯萎。

冷風吹,冷風吹,只要有你陪。」

幽暗寧靜的夜裡,楚瑜低低地哼著幼年聽過的小曲兒,柔軟的調子,溫軟的聲音,這一支歌兒,她哼得字正腔圓,沒有一點走調。

像她以前唱給那個靠著她肩膀才能安穩睡著的‘少年’一般。

伏在他胸前的人兒慢慢地哼著歌兒,黑暗中,他能感覺她的指尖輕而緩慢地敲打著他的胸膛,一下下地,像一片片落花掠過他心臟裡不知何處而來的漂浮著碎雪冰稜的黑暗水流,再慢慢地散去,帶來柔軟芳馥的香氣。

琴笙冰冷的琥珀眸裡霧氣漸漸也變得柔軟,原本僵硬的身子也漸漸地不知不覺地放鬆了下去。

……

他慢慢地闔上眼,忽然有一種奇異卻安心的倦怠傳來。

也許,就看在她唱的這歌兒讓他忽然有安眠睡意的份上。

他可以勉為其難、慈悲地原諒一次這條盤子裡恣意妄為又不聽話壞魚……

也許……

白衣美人這麼想著。

原本趴在他身上的人卻忽然坐了起來,不知伸手在他衣襟裡摸索什麼。

琴笙梭然睜開眼,冷冷地看著她:「……。」

楚瑜掏出了一條——純白的帕子。

她晃了晃手裡的帕子,然後低頭對著琴笙笑眯眯地道:「白白,你老這麼瞪著你那漂亮的大貓眼,大半夜看著挺滲人的,半夜我醒來上茅房,一睜眼估計得被你嚇死,所以,給你做個臉罩。」

琴笙的眼睛平日裡是琥珀色的,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眼睛在被那種似暗非暗、似亮非亮的地方,就會變成淺金色,大半夜她老覺得月光下,他眼睛像貓一般會發光似的。

說著,她把帕子一抖,徑自蓋在琴笙的臉上,左看看右看看,忍不住撓頭嘀咕:「怎麼蓋了臉看著更滲人了,像躺屍似的?」

「呸呸呸,自個嚇自個!」

她搖搖頭,摸著下巴打量了下此刻琴笙的模樣,眼前一亮,嘻嘻一笑:「我說我家白白臉蓋白帕子的這模樣怎麼這麼眼熟了,這不金老小說裡小龍女被尹志平給暗上了時候的造型麼。」

一身白衣飄飄,武功高強,冰清玉潔,高冷如雪,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一般的「小龍女」舍此時的琴笙其誰!

尹志平嘛……

楚瑜大眼珠子一轉,伸手摸了摸琴笙僵硬的胸口,腦子裡閃過她一身全真教道士服把「琴笙小龍女」給放倒奪走‘貞操’,金曜‘楊過’知道真相之後痛苦嚎啕的畫面,就忍不住笑得倒在琴笙的胸口。

「哈哈哈……。」

白帕子下蓋著的美人,淡淡地開口:「魚,你想怎麼死?」

楚瑜笑眯眯地道:「爽死。」

琴笙:「……。」

對這條愚蠢又無恥的魚,任何的仁慈果然都是一種浪費。

白帕之下的美人冷哼一聲,不再搭理身上的猥瑣‘魚’類。

楚瑜折騰了一整日,又自娛自樂了半天,早已倦怠不堪,搗騰了點小動作,見琴笙鐵了心不搭理她,便乾脆地趴他胸口進入了夢鄉。

貓兒,這種傲嬌又彆扭的生物,有時喜歡獨處,有時卻又極黏人。

溫溫柔柔地多撓撓他的癢處,捋捋毛,抱在懷裡久了,久而久之,他自然什麼惱氣兒都散了。

不是麼?

……

月光微涼,寒風幽幽。

夜色靜謐而溫柔。

在懷裡的人兒睡著之後,一隻修白如玉的手慢慢地抬了起來,指尖將蓋在臉上的白帕子輕輕一挑,露出帕子下精緻無雙卻冰涼淡漠的眉目來。

他慢慢地垂下如鴉羽一般華美的睫羽,靜靜地看了眼胸口睡得毫無防備,甚至流口水的少女。

他有些厭惡地扯扯唇角,幽幽瀲瀲的琥珀眸裡卻閃過一點流光。

好半晌,他指尖輕輕挑,一個奇特而漂亮的彈指動作,一隻薄如蟬翼的透明手套便從他的手上滑落,他細膩修白的玉骨手慢慢地落在懷裡少女的烏髮上。

白衣美人慢慢地閉上眼,安眠。

他精緻的唇角勾起一點矜傲卻溫柔的弧度。

哼……

最後原諒這隻會唱奇怪歌謠的蠢魚一次罷。

……*……*……

第二日一早

楚瑜是被麻醒的,她已經好些日子沒有體會過——這種被人長時間壓迫肩膀帶來的麻痛了。

「唔……。」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直接映入眼簾的便是落滿自己肩頭的柔軟如緞的烏髮。

她呼吸微微一窒,目光再往下就看見琴笙雪白精緻的額頭,長如華麗鴉羽的睫毛在他白皙的面容上烙印下幽幽惑人的陰影,還有挺直如刀雕的如玉鼻尖和嫣紅誘人的嘴唇。

沉睡的琴笙,像一個純淨到惑人的美少年。

同樣的寧靜的早晨,相同的面容,彷彿那個不顧一切跟隨著她的溫柔執著的少年,又再次回到了她的懷裡,枕在她的肩頭,抱著她的腰肢,靜靜地用一種嬰兒依附母體的姿態安眠。

楚瑜的心情瞬間變得很柔軟,她伸手輕輕地撫摸他臉頰邊細碎的髮絲。

真像,真像她那最招人疼的大寶貝,又回到她身邊了。

楚瑜一動,枕在她肩頭的人睫羽微微動了動,緩緩張開眼,沉月一般的琥珀眸帶著初醒的幽柔與迷離霧氣,面色少了幾分疏離人間的清冷矜傲,多幾分柔軟。

楚瑜笑眯眯地伸出指尖點點他的額頭:「仙仙,早。」

「哼。」瞬間清醒過來的睡美人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便要坐起身。

只是他這麼一動,才發現自己用一種詭異的姿態依偎在楚瑜懷裡……

琴笙的臉色瞬間一僵,隨後瞬間鬆開死抱著她腰肢的手臂,狀若優雅地坐了起來,彷彿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原先枕在楚瑜肩上睡著。

楚瑜看著他彆扭僵硬的背影和微微發紅的耳根,忍不住露出個揶揄的笑來——

傲嬌的琴貓貓害羞了,見好就收,還是勿惹它為好。

她伸手輕撩了下他落在自己手間的柔軟青絲,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坐起來。

嗯,又要開工了。

……*……*……*……

「金曜,這裡有書信一封,我需要你幫忙送到金姑姑的手上,這信要緊,莫要像上次告狀那樣拖拖拉拉。」楚瑜將一封火蠟密封好的書信交給金曜。

金曜一聽‘告狀’兩個字就忍不住唇角一抽,這件事之後,他總覺得自己彷彿是個小人。

他冷冷地睨著她:「你是把我當成信使了不成!」

雖然這麼說著,但他還是伸手接了過來。

楚瑜笑眯眯地,一點都不吝嗇地拍馬屁:「你要是信使,也是最俊的信使,我先忙會兒。」

說罷,她擺擺手,徑自離開。

金曜看著她的背影,眸光微閃——

有時候,他真是看不懂這個丫頭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明明他已經把不喜歡她擺在臉上如此明顯,也曾經差點弄死對方,她卻還能隨時一副與你極自來熟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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