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啊……。」
窗外的修白優雅的人影聽著房間裡傳來少女低低的、破碎的輕吟,身形莫名地僵了僵。
琴笙微微顰眉,並不能理解為何自己血脈裡那些隨之而生的異樣波動,便索性對著一邊同樣站著的金姑姑冷冷問:「**,能令人慾動念起,失卻理智,那東西既是母的,為何要對魚下藥?」
金姑姑神色也有些冷然:「霍珊兒,原是江安知府的獨生女兒,也是當今的南國舅有點八竿子的親戚關係,她母親只得這麼一個獨生女兒,為了穩固在府裡地位,其母將她冒了男兒身養到了十三歲。」
說罷,她頓了頓,復又冷笑:「這霍珊兒是去青樓嫖娼被卻被發現了真實身份,才改回女兒身,但是自幼寵溺得她恣意妄為,走雞鬥狗,男女不分,見著好看的便想要弄到手的性子卻是改不過來了,才會做下這等荒唐事,江安知府已經在您書房外跪了半個時辰了。」
那長歪的瘋少女真以為大雲州是她那小小江安由得她父親一手遮天。
琴笙冷嗤了一聲:「是麼,那就繼續跪到死罷。」
金姑姑沉默了一會,忽然對著琴笙福了福:「主上,奴婢敢問您現在可曾記起了與曜司相關的隻言片語,如今霍珊兒既未死,那麼很快您在雲州的訊息便會走漏。」
要麼現在就解決了霍珊兒,要麼就將琴三爺已經「回」了雲州的訊息公佈出去。
琴笙沉默了片刻,隨後淡淡地道:「本尊雖記不得你們,但卻似對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所有的一切都似本能。」
他也許記不得那些出現在自己面前之人是誰,卻能輕易地吩咐對方理事,彷彿他天生就明白哪些人是要做哪些事情。
正如他雖然不知自己什麼時候學過畫,學過繡,但只要一動筆,一觸繡針,便自然而然地腦海裡浮現出許多畫面來,提筆用針如行雲流水。
金姑姑聞言,臉上浮現出喜色來:「果然如此,那這著實是喜訊,看來離您恢復記憶不會太久了。」
這已經是琴笙這些日子以來與她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直叫金姑姑激動得差點眼淚都下來了。
「既然如此,咱們索性就將您在雲州的訊息公佈出去,您長久不露面,只怕會招來有心人的矚目。」金姑姑又溫聲問道。
琴笙忽然微微側臉,冷冷地問:「魚呢?」
這沒頭沒尾的問題讓金姑姑一愣,到底薑是老的辣,她片刻就醒悟過來,立刻道:「小魚自然還是跟在您身邊,她還是您的小姑姑……嗯……小姨。」
金姑姑有點無語,她這才想起來,若是三爺恢復了身份,那他和小魚這關係似乎有些混亂?
罷了,總歸外人也只知道楚家小魚是琴三爺母家的小姨媽。
畢竟這個世上沒有幾個人記得楚瑜還有一個大侄兒叫楚仙仙。
琴笙聽了金姑姑的話,方才不可置否地輕哼一聲:「隨你們罷。」
說罷,他轉臉看向房間的視窗,微微顰眉,清冷的眼底似閃過一絲不耐:「她還要這樣哼哼到什麼時候?」
金姑姑看著琴笙那清冷精緻眉宇間染上的躁意森然,心中疑惑,遲疑著道:「這……大概還要一刻鐘便好了。」
琴笙沉默著,靜靜盯著那精緻的窗紙片刻,冷冰冰地道:「本尊聽不得這等磨耳噪音,讓她閉嘴!」
金姑姑這下開始為楚瑜擔憂了,她溫聲寬慰:「主上,小魚這在散藥性,一時半刻還在好不了,您不若隨老身去隔壁……。」
話音未落,她面前的人影已經瞬間消失了,徑自掀了簾子往屋裡而去。
「主上?!」紅袖轉身去換水,正取回溼帕子準備給她擦汗,卻不想冷不丁發現房間裡進來個人。
楚瑜這藥性已經到了散發的最後階段,正是難受的時候,面色發紅,渾身發熱,紅袖索性幫她解開了衣襟,露出嬌嫩半片小胸脯都染了誘人的粉紅,嬌態橫生。
紅袖見琴笙站在床邊,垂著眸子,一雙冰涼的幽瞳正定定地看著**的少女,竟一點都不避忌地盯著她的胸口,她頓時就嚇了一跳,趕緊一溜煙小跑過去,伸手就幫楚瑜合上衣襟。
「主上……您怎麼進來了,小姐她一會子馬上就好了。」
楚瑜的意識雖然有些模糊,但倒是還算清醒的,她聽得身邊有人喚琴笙,便勉力睜開眼,果然看見琴笙站在自己旁邊,正居高臨下地看著自己。
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迷迷糊糊地開口:「白白,乖……你怎麼進來了,出去罷,仔細小姑姑弄髒了……你衣衫。」
那貓兒好潔得很,一日少說沐浴個三回。
琴笙忽然淡淡地開口:「你出去。」
紅袖一愣,有些小心翼翼地道:「主上,您這是……。」
她下意識地覺得主上這話是對她說的。
金姑姑這時候也進了暖閣,對著琴笙再次道:「主上,小魚這般模樣,也不是她願意的,您還是隨我去隔壁坐一坐,不過半刻鐘的事了。」
琴笙卻忽然抬起眼漠然地掃了金姑姑一眼,他眼裡的幽幽寒光隱著近乎暴戾銳利的金屬光澤,竟讓金姑姑瞬間說不出話來,她目光掠過**躺著的楚瑜,權衡了片刻,還是恭恭敬敬地而對著琴笙福了福:「屬下等在外頭等著主上。」
隨後,她使了個眼色,紅袖雖然很擔心楚瑜,也摸不清楚怎麼琴笙看起來彷彿不悅的模樣,但還是趕緊跟著金姑姑退出了房間外。
整個暖閣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琴笙看著躺在**的楚瑜沉默了片刻,精緻裡眸裡瀲瀲波光流轉,幽幽浮浮。
隨後,他忽然轉身一掀袍子在她身邊坐下,隨後抬手將楚瑜小心地抱了過來,攬在懷裡。
「本尊實在聽不得你那難聽的魔音,哼。」他輕哼一聲,也不知是說與楚瑜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楚瑜正難受呢,隨後忽然感覺又落進了一個散發著淡淡冷香的熟悉懷抱,她舒服地輕吟一聲,不必睜眼,她也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但是不得不承認,琴笙身上那好聞的清冷水香聞著就覺得整個人都舒服了許多。
他身上涼涼冰冰的,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她輕笑一聲,聲音喑啞地道:「是麼……那真是委屈你了,琴貓貓。」
琴笙抱著懷裡的人兒,眉目一冷:「放肆,不準……。」
「不準叫你……那愚蠢的名兒,我……知道了,琴貓貓。」楚瑜懶洋洋地笑了笑,臉也順勢在他胸前蹭了蹭。
既然這貓兒自己跑回來了,不嫌她出汗和臉上的胭脂弄髒他的衣袍,她也不必客氣。
琴笙抬手取了紅袖留下的帕子一邊幫懷裡的人兒笨拙地擦了擦汗,一邊冷冷地道:「魚,你不要得寸進尺。」
楚瑜輕笑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涼茶,卻不再搭理他,身上的熱勁和難受讓她怕自己一張口便是輕吟,嚇跑了她驕傲又單純的小貓兒。
她得專心散藥性。
但琴笙冰涼指尖無意的觸碰還是讓她忍不住不可控地輕吟了一聲,又往他懷裡縮了縮,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他的衣襟。
琴笙握著帕子的手便頓在半空中,眼底眸光微轉,最後他收了手微微緊了緊抱著楚瑜的手臂,目光卻飄向另外一處——發怔。
空氣裡陡然安靜下來,只有楚瑜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強行壓抑的低吟、
琴笙靜靜地看著慘白的牆角,卻覺得少女那細微的輕吟彷彿一隻蠱蟲,一點點地從她聲音裡凝氣成形,隨後慢慢顫動著濡溼的翅膀輕輕地飛起,隨後輕輕地爬上自己的衣袖。
他厭惡地微微振袖,卻發現自己似動彈不得,便只能看著它拖著那潮溼的翅膀,一點點地爬過他的手背,再慢慢地鑽進皮膚裡,瘙癢……帶來詭異的麻痺感,一路順著肌膚爬進了心臟。
琴笙轉回臉,垂下眸,丹田無聲無息地運氣,試圖將這種不可理喻的令人心慌煩躁的感覺平復下去。
卻無意間瞥見一抹粉嫩雪白——楚瑜的衣襟不知什麼時候又在挨挨蹭蹭間又敞開來了。
琴笙的目光瞬間定在那雪潤小桃之上,下意識地想要學著紅袖伸手幫著她把衣襟蓋回去。
誰知他抬手間,卻無意地觸到那一點細膩的軟處,那一點軟熱瞬間就這麼從他的指尖爬上來,暖了冰冷的血脈,也勾得那隻爬進身體裡的「蠱蟲」梭然膨脹,竟似有些瘋狂地在血脈裡爬動,燃得他都有些難受地忍不住伸手輕扯了下自己的高領釦。
但那種新奇的感受讓他鬼使神差地收回了手,任由她那一方衣襟敞開著,明知非禮勿視,目光卻只定定地落在懷中少女的胸口,只覺得那一抹粉白一點點地徹底佔據了自己整個視線。
直到那一團雪白似火星一般點了身體某一處的火,開始慢慢燎燒,而懷裡那些溫香軟玉和楚瑜壓抑的輕吟、甚至她的顫抖,都如細火添柴一般,燃了溫火開始煎熬著他的冷靜。
「嗯……。」他忍不住閉上眼,低低地輕喘了一聲。
……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若有所覺一般,梭然睜眼,徑自對上楚瑜清亮的秋水明眸。
她分明已經完全恢復了正常,正定定地看著他,眼裡的神色帶著一種奇異複雜的審視和探詢。
琴笙瞬間一僵,瞬間別開臉,淡淡地道:「你……可好了?」
她是什麼時候清醒的,可看見自己方才的樣子了?
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她看見自己如今不正常的樣子,尤其是……他甚至不知自己怎麼會忽然變成那般奇怪的模。
楚瑜慢慢地伸手扣好自己的衣襟,坐了起來,她看著琴笙看似淡漠卻掩不住一絲窘迫,強自鎮定的模樣,心情生出一點詭異的複雜來。
沒錯,她其實藥性已經散了好一會,何況這紅花醉也不是什麼好藥,她神智雖然有些離散,卻還算清醒,自將琴笙的模樣都看在了眼底。
包括他緊緊地抱著她,她自然也能感覺他身體的某些變化——
嗯,她的琴貓貓長大了,居然對著她都有了生理反應。
不過方才她那情形,也難怪他會那樣……
而很顯然,這隻貓兒如今並不瞭解他的異常所代表的意義。
所以才會這般手足無措和窘迫。
那麼以後,要怎麼辦呢?
孩子大了,就要分床,不能抱著他睡了罷?
楚瑜暗自嘆了一口氣,有些苦惱,伸手取了被他扔在一邊水盆裡的帕子,洗乾淨了擰乾,為他擦頭上浸出來的汗。
「別碰……我……。」琴笙身形微僵,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推開她的觸碰,但抬起的手卻最終還是在半空中頓了頓,轉手擱在她纖細的腰肢上。
楚瑜一愣,抬起臉看著琴笙,卻見他正垂著眸子看著她,幽幽瀲瀲的琥珀眸子裡似閃過一絲水光,彷彿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
他忽然低頭,有些笨拙地地在她唇上輕輕一觸,隨後伸出舌尖輕舔了下:「呼……呼……不疼了。」
唇間的溫柔觸感傳來,瞬間讓楚瑜一呆,梭然睜大了眼,愣愣地看著已經抬起臉來的琴笙:「你……。」
琴笙白玉似的臉頰上飛起一片精緻的紅霞,輕哼一聲:「我什麼我,昨晚本尊不是故意咬傷你的!」
說著他冷冷地看著楚瑜的表情,只要對方有一絲嘲笑他這愚蠢行為的意味,他打算轉身就把小寶所有好吃的全扔湖裡餵魚,順便讓廚房的胖嬸暴揍小寶一頓。
楚瑜見著他那彆扭的模樣,忍不住爆笑起來:「你……又去找小寶了吧,哈哈哈哈?」
呼呼,還有舔舔傷口就不痛了的這種事情簡直……是小孩子嘛!
肆無忌憚的笑聲讓琴笙瞬間冷了臉,恨恨地瞪了她一眼,一把將她從自己身上掀了下去,轉身就要奔出門去。
卻不想才走了兩步,他便感覺自己的頭髮猛地被人扯住了,頭皮傳來的痛感讓他梭然轉臉,陰戾地睨著楚瑜:「你居然敢扯本尊的頭髮!」
「不是頭髮,是你的尾巴。」楚瑜揶揄地笑著站在**,手上抓著他長長的髮尾一用力,強行拽著他過來。
「找死!」琴笙被拽得身形一個踉蹌,正要抬手抓下楚瑜,但所有的動作和森寒的眸光都瞬間終結在一記落在他眼睛上的一記濡溼的輕吻上。
「乖白白,小姑姑不疼了,原諒你了。」楚瑜輕笑著抬起他的下巴,在他額頭上再次落下一記溫柔的溫印。
琴笙微微睜大了精緻的妙目,腦子裡似一片空白,只得面前少女溫柔笑顏如三月春風,伴隨著她溫柔與親暱的吻一點點落進心田。
「白白,要吻額頭和眼睛,不可以去親女孩兒的嘴,明白嗎?」楚瑜笑眯眯地摸摸他的臉。
哎呀,傻掉的傲嬌貓兒,看起真是有趣。
「為什麼不可以?」他忽然輕聲問。
------題外話------
今天心情略不好,摸一隻琴貓貓,解解悶。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