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不生氣的代價
貼在身上的溫暖與柔軟的嬌軀,像一道突然起來的暖意讓琴笙原本到了嘴邊那一句尖利刻薄的——你養什麼,本尊就殺什麼便硬生生地梗在了喉間。
他僵了片刻,隨後輕蔑地冷哼:「魚……不要以為用這種方式,本尊就會放過這隻野貓!」
聽著頭頂上傳來他冰冷低柔的聲音,楚瑜卻微微地鬆了一口氣,起碼她靠在他的胸口能清楚地聽見這‘貓兒’的心跳從平穩森冷到此時有些紊亂。
她眯起大眼兒,黑溜溜的大眼珠一轉,雙臂一收緊,把他的修長的腰肢勒得緊緊的,臉也埋得更深:「隨你,你高興就好,小姑姑都隨我的白白高興。」
此言一齣,她果然又聽見琴笙的心跳‘噗通’地亂了一拍,隨後頭頂傳來冷哼聲:「哼……。」
哼什麼呢?
被她死抱著的美人沒有說話,但是她能清楚地感覺到他一身森涼凌厲的氣息漸漸地如寒雪融凍,不再如之前那般令人心生畏懼。
但楚瑜沒有看見自己身後封逸聽見她說出的話後,眼底一閃而逝近乎黯淡而譏誚的涼光。
「大寶貝,咱們回去了好不好,這裡亂糟糟的不要髒了咱們的白白衣衫。」楚瑜此刻也顧不上封逸,只伸手在琴笙漂亮的腰肢上一下下地輕輕地拍著,像在哄著惱火鬧彆扭的孝兒。
琴笙感覺著抱著自己的少女像是要嵌入自己身體裡一般的力度緊緊抱著自己,她身上那些柔軟與暖意一點點像暖暖初夏日光一般一點點浸入了自己的身體裡。
暖了那些心底永凍原野上的冰川,甚至熾烈得有些過分,讓他呼吸都有些失速。
他垂下琥珀眸見著少女的頭頂有些凌亂的烏髮,幽幽的眸子裡一片迷離的光澤。
也不知道拍了多久,楚瑜只覺得自己手痠了,不過好在她能感覺到他僵硬身體一寸寸的軟化,還有他身體裡散發出好聞的水澤與草木的氣息,都讓她覺得滿意。
她忽然發現自家這隻傲嬌的‘貓兒’生了一副很適合用來擁抱的身體。
「白白……。」她抬眼想看看他一眼,卻忽然感覺身子陡然一輕,瞬間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她梭然一驚,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他博子:「白白?!」
「哼。」琴笙輕哼一聲,有些不耐地冷冷看著她開口:「食言而肥,臭魚,你真是又肥又醜!」
楚瑜瞄了眼他們飛身離開的方向,分明是往琴家繡坊回去的路線,她終於徹底地鬆了一口氣,她就笑眯眯地伸手輕撫了下他的髮鬢,興高采烈地親了下他的下巴:「好,小姑姑又肥又醜,哪有咱們白白那麼可愛呢。」
下巴上傳來的那柔軟觸感讓琴笙身形震,「不要亂動!」他有些不耐地冷哼一聲,但隨後白皙如玉的面容莫名其妙地浮起一點緋紅。
楚瑜看在眼裡,暗自偷笑——
哎呀,她的貓兒害羞了呢。
……
且說這頭,那妖神一走,整個院子裡的人似才稍活泛了些。
一直躲著不敢做聲的霍三娘和霍二孃終於鬆了一口氣,趕緊匆匆忙忙地跑到封逸身邊:「你沒事罷,逸哥兒?」
看著他那脖子上豁開了一刀口血流不停的傷口,霍三娘忍不住倒抽一口氣:「哎呀!」
「怎麼,傷口很厲害,小生會死麼?」封逸看著霍三孃的表情,心頭一沉。
霍三娘卻一臉驚歎地將後半句話說完:「哎呀,真是太厲害了,居然就貼著血管切下去的,咱們可是都沒有這樣的手藝呢!」
霍二孃聞言也立刻湊了過來,一臉驚歎:「正是,多一分血脈四濺而亡,少一分也貼不上這大血管,話說逸哥兒,你的血管看起來挺好看的。」
封逸聞言渾身一僵,隨後冷冷地低頭看著霍家姐妹:「是麼,小生覺得二位姑娘的腸子也很好看,不若剖開來咱們一起玩玩兩位的大腸、小腸與盲腸兒?」
霍家姐妹愣了愣,隨後面面相覷地看著封逸捂住脖子轉身冷冰冰地大步離開,她們完全不知道逸哥兒為什麼突然就惱火了起來。
「哎,等一下,這裡是要怎麼辦,你不能就這麼走了啊!」霍二孃和霍三娘趕緊去追封逸要章程去了。
留下一地猩濃的紅色、。
………
一日後,南風織造忽然成了全雲州城的話題,大街小巷和所有的茶館、酒肆,只要人多的地方都在紛紛議論南風織造。
畢竟南風織造裡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和悚人聽聞——
有幾個苦主抬著釘板去知府衙門告南風織造草芥人命,最後官府派出衙役去搜捕南風織造。
竟然在南風織造繅絲場內的幾個巨大石灰坑裡,竟然挖出了三百多具屍骨,有些已經只剩發黃的骨頭,有些則是已經成為乾屍!
而就在起屍體的當日,南風織造大部分的監工和幾十名侍衛們竟都離奇暴斃,還有些衙役們因阻攔這些人自相殘殺而傷亡!
據知"qingren"說挖坑起屍的當日,那些侍衛和監工們竟忽然似發了瘋一般認不得人,舉劍相互殘殺,著實令人悚然。
「這南風織造實在太心狠手辣了,竟將但凡工傷重了的、反抗工頭和逃跑的工人們都活埋進了那石灰洞裡!」
「這恐怕就是那些冤死在南風織造裡的三百多冤魂報仇呢!」
「惡有惡報!」
……
冤魂復仇的傳說令整個雲州城一時間都有些人心惶惶,彷彿春日裡那些連綿的陰雨都是冤魂的眼淚,不少人家都自發地請了和尚和道士去那被查封了的南風織造門口做法事。
只願為那些冤魂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