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雲州城上上下下籠罩在一片香火繚繞與雨霧裡。
……
楚瑜靜靜地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輕嘆了一聲:「這就是所有的過程,我原安排了逸哥兒他們帶著苦主們去南風織造鬧一場,鬧得越厲害越好。
她自然也預料到了南風織造的人會在門口當著不讓進,就等著廉親王親自帶人過來搜府,卻不想親王還在路上,三爺就被已經尋了過去,所以後面的事兒,您也知道了。」
人算不如天算,這般倒是也算‘意外之喜’。
妖神一怒,伏屍千里。
原先她還要算計著怎麼調開綠嬤嬤和耶律奈那些人,免得他們利用南芝菁和廉親王的情誼干擾廉親王的判斷,阻礙查案。
如今綠嬤嬤勉強逃過一劫,耶律奈鎮守南風織造,和那些囂張地攔著侍衛們通通做了吞噬劍下鬼,讓衙役們可以一路暢通無阻地直接進去搜了乾脆。
只是這結果也是極為出乎她的意料——
三百多冤魂,還有幾十個從地窖裡救出來的或則受傷或者重病的織娘、繅絲工,一個個地瘦的已經不成人形。
簡直聞者流淚,見者驚心。
她也是第一次看見這般主家全不將工人當人的慘烈狀況。
體會到當資本與權力結合之後,最黑暗的一面。
甚至綠嬤嬤在接受廉親王的審訊時做口供還算了一筆賬——救治一個重豺者重傷的工人需要花費多少銀錢,耽擱了多少事情,又會多出多少麻煩來。
至於那位高高在上的縉雲縣主,江南商場第一才女,甚至只顧著向廉親王哭訴她受到了何等的虐待,要將楚瑜碎屍萬段餵魚才能解她心頭恨。
而自詡冰肌玉骨,瑤池仙女身的縣主娘娘始終不覺得自己有錯,在她的心目中——賤民,不過是如草芥一般可以任意踏於足下而已。
楚瑜,忽然第一次生出一種很殘暴的念頭,她很想把那貨也扔進石灰坑裡,嚐嚐活活成了乾屍的滋味。
不過後來,她在看見南芝菁那張悽慘毀容的臉孔和只剩下一口氣的模樣時,又改了主意,覺得那樣的女人就得這麼活著,才真叫解恨。
說起來,折磨人的手段,還是曜司敢稱第一,沒人敢稱第二。
「你這丫頭,還不明白麼,主上雖然手段狠些,但不管是教訓南芝菁還是血洗南風織造,除了想恨你不明白曜司才是你應該依靠的,也是為了給你出氣。」金姑姑看著楚瑜那樣子,忍不住有些無奈地輕嘆了一聲。
楚瑜聞言一頓,慢慢地垂下眸子:「嗯……。」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
所以,那口是心非的貓兒啊,總是讓她有些無奈呢。
「好了,你且先回去,剩下的事情我來處理,總之現在外人都已經認為是冤魂復仇,親王殿下那裡我會解釋,一會他過來要探望你,你在**可要扮好你被從地窖裡救出來的樣兒,莫要穿了幫。」金姑姑看著楚瑜,正色交代。
楚瑜點點頭,起身和金姑姑行了禮便往自己的小樓去了。
她剛進門,就看見一道修白的人影正坐在軟榻邊上看書,似看書看著、看著睡著了的模樣,一頭還帶著兩分潮潤的烏髮散落下來在一邊紫檀小桌子上盤成華麗漩渦。
她不禁大眼珠子一轉,便輕手輕腳地湊了過去,才走到琴笙身邊,便聽見他冷冷淡淡的聲音響起:「不準碰。」
楚瑜一頓,也不理會他的命令,伸手就把那一大把華麗絲緞般的烏髮捧在手裡一頓摸,笑眯眯地道:「小氣,摸摸你的尾巴怎麼了。」
琴笙梭然睜開琥珀眸,冷哼一聲:「不給摸,走開。」
「怎麼還生氣呢,美人生氣多了長皺紋,貓貓生氣多了會掉毛成凸毛兒貓,來,小姑姑抱抱。」楚瑜好笑地看著他那模樣,乾脆地湊過去,抬手就強行要那傲嬌的貓兒抱個滿懷。
這都幾天,這大仙兒還是這副不陰不陽的樣子,也不給肯和她一起睡了。
卻不想,她才一伸手,就一陣天旋地轉,整個人‘砰’地一聲直接被甩在軟榻上
「哎?」楚瑜瞬間感覺腿上一沉,有些怔然地抬起眼,看著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翻身直接跨坐在自己身上的美人。
「我說了,不給摸,你是聽不明白麼?」琴笙居高臨下地冷冷地睨著她。
「哦。」楚瑜點點頭,笑眯眯地道:「聽明白了,不給摸。」
「你要喜歡不愛生氣的,去外頭找你的野貓、野兔子、野狐狸、野豬去,本尊自管不著你。」他陰沉著臉,狠狠地白了她一眼。
楚瑜失笑,忽然抬手一拉,一點不客氣地揪住他的長髮把他的身子也拽了下來,順手抱住他的背又拍了拍:「不愛,就愛你這隻愛生氣的仙兒貓。」
「你!」從來沒有人敢這麼無禮地對待他,琴笙眼神才冷,又聽得耳邊傳來楚瑜柔軟的笑聲,不禁一頓,忽然眯起眼低頭瞅著近在咫尺的那張俏麗靈動的臉。
「喂,魚,你是不是想讓本尊不惱你了?」
楚瑜抬頭看著他,溫柔地笑了笑:「當然了,白白說說看,是要小姑姑做什麼好吃的牛乳點心麼?」
琴笙挑眉,指尖直接不客氣地點上她的嘴唇,一臉冷淡地道:「吃這裡,本尊可以考慮大發慈悲地原諒你這次的無禮與欺瞞。」
楚瑜寵溺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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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了。
我們會第一時間修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