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說,這是什麼,混小子你才幾歲,長能耐了!」
「砰!——啪啪啪——啪啪啪!」
「娘——啊——娘——我錯了——嗚嗚嗚!」
「你從哪裡搞的混賬書,這種髒東西你也看,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小兔崽子!」
「嗚嗚嗚嗚——娘不要打了,那書我就和大個兒看了前面幾頁,後面的沒敢看!」
琴家繡坊的廚房裡此刻雞飛狗跳,上演著每月常見的戲碼——胖廚娘狠揍熊孩子。
一群幫廚的在一邊邊忙邊笑嘻嘻地看著胖嬸拖著肥胖的身軀,卻操著靈活的掃帚滿院子裡追著一個梳著沖天辮的小童子抽屁股。
廚房的人還時不時說上幾句風涼笑話。
「哎呀,胖嬸,你就放過小寶罷。」
「就是,小寶過了年這也十歲了,看看這東西能長個兒。」
「就是,這《金瓶梅》說不定是您枕頭下掏出來呢。」
「哈哈哈……。」
說話間,胖嬸惡狠狠地舉著掃周瞪了眼說風涼話的眾人:「你們這是找抽是麼!」
只是她話音未落,便聽見躲在樹後的小寶探出個頭,一邊掉淚,一邊委屈地尖叫:「不是在孃的枕頭下掏出來的,是在衣櫃裡看見的!」
整個院子都安靜了片刻,但下一秒,瞬間爆發出了一陣大笑聲——
「哈哈哈哈——!」
胖嬸瞬間漲紅了臉,恨恨地瞪了眼不遠處的小寶,隨後一轉頭衝著所有人大吼:「笑、笑什麼笑,快給老孃去幹活,要耽誤了晚膳,通通扣月錢!」
一聽要扣月錢,所有人瞬間忍住笑意,都做了鳥獸散——
誰讓胖嬸手藝拔劍,做事兒利落,一向是大廚房裡最得臉的大管事呢。
小寶一看自家孃親凶神惡煞地把掃帚一扔,換了個大擀麵杖過來,立刻慘叫一聲:「啊啊啊——娘,我錯了,我再也不敢看了
!」
說罷,兔子一般撒腿就跑。
但小兔子卻跑不得過老兔子,還是會武功的老兔子?
免不得,被他娘抓住就是一頓暴揍,喊得小寶嗓子都啞了。
揍畢,小寶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可憐兮兮地捂住自己的腫起來的小屁股趴在大石頭上,正是委屈得不得了。
卻遠遠地看著她娘一臉歉意地跑到一個纖細高挑的少女面前點頭哈腰:「哎呀,小姐,對不住,以後我一定看好那小兔崽子,絕不讓他帶著那些烏七八糟的書去您那帶壞爺,真是給您添麻煩了。」
那少女遠遠地笑了笑:「沒事,孩子還小,不懂事,以後不要和爺玩在一處就是了,您也知道爺現在身子不好。」
說罷,她便轉身離開了。
小寶定睛一看,忍不住咬牙切齒,屁股上的疼讓他忍不住又掉了眼淚,咬著一口小白牙,狠狠地嘀咕——
又是這個小魚姑姑,太過分了,他哪裡得罪她了,上次他和大個兒看見有人玩親親,他慫恿大個兒學了一下,第二天她就跑來告狀,害得娘揍了他一頓。
現在不就是帶著大個兒看了幾頁光身子的妖精打架的畫冊嗎?
玩兒親親怎麼了,他還天天親廚房裡養著的那隻小烏龜呢!還天天親門口的那條小花狗呢!
哼!什麼仇,什麼怨啊!一顆奶糕不給他,還害他捱打!
小魚姑姑最討厭了,他一定會報仇的!
夫子說了,小人報仇三年不晚!
小寶恨恨地抬起袖子抹了把自己的鼻涕和眼淚,暗自下了決心!
……*……*……*……
城南,還劍湖
「請問,您家主人在麼?」楚瑜抬頭看了看熱鬧酒肆上掛著的精緻牌匾——落英酒館。
那小二立刻殷勤地出來,然後含笑道:「喲,這位小姐是要找咱們掌櫃訂包間麼,您來晚了,得明兒了。」
見小二誤會自己是熟客,楚瑜客氣地道:「不,我是來尋你家少主的——宮少宸。」
那小二一愣,上上下下打量了下楚瑜,問:「敢問小姐貴姓?」
楚瑜微笑:「鄙姓楚。」
那小二聞言,眼珠子微微睜大,隨後笑嘻嘻地道:「原來是楚小姐。」
隨後,那小二忽然拉了拉垂下來的鈴鐺,鈴鐺一陣叮噹作響。
小二拉完了鈴笑得一臉諂媚:「請吧,我家少主等您許久了。」
楚瑜看了看那鈴鐺,便跟著他進了酒館,直上二樓。
她前腳才進門,便忽被人從身後一把狠狠抱住。
「哎呀,小心肝兒,怎麼這時候才來找本公子,真真下床翻臉就無情呢。」一道金玉相擊似的聲音瞬間在楚瑜身後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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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二更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