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回程
楚瑜一回到霍二孃和霍三孃的營長,就趕緊喊了一聲:「二孃、三娘給我準備熱水去。」
霍二孃正在磨刀,抬頭一看楚瑜那跨著腿螃蟹橫走的樣子,頓時就忍不住嗤笑出聲:「跟你說了要保養,要保養,你怎麼就不聽?」
但這麼責備著,她還是立刻跳了起來,往門外而去吩咐人備水了。
霍三娘則上前抬手就扶住了楚瑜,似笑非笑地道:「小姐,不是我說你,三爺才開葷,貪歡也就算了,你怎麼也由著她來。」
楚瑜嘆了一聲,紅著臉尷尬地讓她扶著自己坐下:「咳咳……他說抱抱,我也就信了,誰知道他抱著抱著就……。」
「獸性大發了?」霍三娘娃娃臉上露出一點詭異的笑來:「哎呀,這倒是看不出來,三爺那樣清冷神仙似的人物,這幾十年守身如玉,如今跟老房子著火似的,一燒不可收拾。」
楚瑜低低地咳嗽了一聲,俏臉越發地紅,只是有些低聲道:「嗯。」
她也不知道怎麼地,他溫溫柔柔地哄著幾聲,便由著他為所欲為了。
不一會,霍二孃便大馬金刀地扛著一個大水桶進來:「來來,趕緊泡泡,我從紅袖那裡弄了些藥來,對你有好處。」
楚瑜便在霍家姐妹的伺候下,趕緊去了衣衫,好好地泡了一回。
當然她也沒有忘記將原本打算幫她推拿的霍家姐妹都趕了出去。
楚瑜泡在水裡,舒服地眯了眯眼,帶著藥物氣息蒸騰上來水汽而確實有舒緩筋骨的功效。
她泡了一會,想了想,看著霍二孃的彎刀還擱在不遠處的桌子上,她抬手彈出內勁一收,就將那把沉重的彎刀一把握在自己的手上。
雖然對自己的內勁非同尋常已經有心理準備,但依舊還是心中微微驚了一下。
沉重的彎刀在她手上舉重若輕,雪亮的刀身能映照出她自己的模樣,楚瑜沉吟了一會,反手將那彎刀移到身後。
果然,映出背後一副華麗精緻,卻不乏大氣的滄海長天圖,只是那圖是素色,並無任何顏色。
楚瑜想了想她從唐墨天的畫像裡抽出來的那張圖,卻是有顏色的。
這圖有什麼區別呢?
她想了想,也沒有想出來個什麼所以然來。
琴笙那樣敏銳的人,想來應該是已經發現她背上的圖了罷?
但他卻並沒有說什麼。
每次歡情事後,她都是迷迷糊糊的,由著他打理自己,甚至沒有看清楚他臉上的表情。
後來的事情又多了氣力啊,倒是沒有什麼機會問一問。
也許,她還是要找機會問清楚他是怎麼想的。
……
唐家堡的地宮事情告了一段落,外圍的那些武林人士早已被強行驅離。
琴笙和楚瑜一行人領著唐門的剩餘倖存者浩浩蕩蕩地撤離出來的時候,一路上倒是清淨了不少。
她回到鎮上的時候,正見著封逸領著一群水寨子裡的水匪們站在鎮子口等著他們。
封逸見她策馬而來,細長清秀的眸子裡閃過少見的情緒起伏,幾步上前,向著楚瑜而來,對著她抬手一揖:「大小姐,安否。」
雖然離別不過數日,歷經生死波折,楚瑜卻覺得彷彿隔了許久一般,忍不住眼裡微紅,她立刻躍下馬迎了上去。
若不是這個時代的禮儀不合,她必定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但此時,她還是抬手就將扶了起來,握著封逸修長的手,含笑道:「我很好,也平安脫險,逸哥兒,讓你們擔心了,你在鎮上一切可都還好?」
封逸不會武,留在了唐鎮替她打理其餘的事宜和盯著這群水匪,她原本還有些擔心封逸一個書生,能不能壓住這些匪徒。
如今,從那些水匪對他恭恭敬敬的態度來看,封逸做得極好。
封逸看著她握住自己的手,眼底眸光微動,心中一暖,卻也**地察覺一邊馬上琴笙投來清冷目光。
他垂下眸子,微笑道:「託大小姐的福氣,一切都好,客棧裡已經備下酒菜還有熱水,只待各位回來洗塵。」
隨後他正打算不動聲色地抽回手,楚瑜卻沒有開放,只不以為地笑道:「逸哥兒從來心細,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只是話音未落,便聽得身後傳來琴笙溫淡的聲音:「魚,先回客棧罷。」
說著他微微側身,寬袖一捲,徑自將楚瑜撈上了馬,向客棧方向策馬而去。
楚瑜沒有反應過來,就被一路給卷著走了。
封逸倒是有些準備,立刻退開了一些距離,抬袖遮了摳鼻,避開了被琴笙馬蹄捲起來的煙塵。
曜司諸人徑自也跟著自己家主子策馬飛奔而去。
封逸看著琴笙策馬遠去的背影,挑了挑眉:「這位爺,方才說話聲音倒是客氣,不想倒還是這般狂妄。」
霍二孃牽著馬兒過來,笑眯眯地對著封逸道:「逸哥兒,今時不同往日,咱們小姐這回去就要嫁給爺了。」
封逸聞言,瞬間一愣,神色間陡然露出一種空茫與澀然來,但很快,他再抬眼,便已經是一片淡然平靜:「是麼,大小姐可是想好了,若是想好了,咱們總要為小姐多做些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