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翻身做主
「這麼量。」他溫柔地握住她的柔荑擱在自己的肩,一寸寸地丈量。
楚瑜卻覺得他握住自己的手,力度大得幾乎讓她覺得要捏碎她的骨頭一般,柔軟的蠶絲手套下,他手上細細包裹著的紗布卻磕著她的手,帶來細微的麻癢和刺痛。
他琥珀眸幽幽地看著她,似笑非笑的模樣,讓她不自在地臉頰發燒:「這……這個量法怎麼會準,還是尺子罷。」
「一掌長短是固定之數,怎麼會不準?」琴笙淡淡地道,隨後他在床邊坐下來,又補充一句:「我取紙筆記錄,你來量。」
語氣溫柔淡和,卻分明霸道得不容拒絕。
楚瑜指尖擱在他肩頭,掌下是屬於男子肩膊特有的柔韌寬厚感,那欺負精緻的線條,讓她覺得自己像撫摸著一處優美雄渾的山脈。
她忍不住想起纏綿時,自己攀附在他肩頭時的感覺,像是一生都不會放開,一生都是自己的棲息著之所。
楚瑜眯起眸子,忽然抬手抱上他的肩頭:「笙兒……。」
琴笙一怔,隨後側了臉,看著把臉兒擱在自己肩頭的少女,似籠著輕霧的妙目裡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怎麼了?」
楚瑜彎著大眼,笑了笑,在他的臉上輕吻了一記:「沒什麼,就想抱抱你,我的笙兒生得可真好看。」
許久之前,那個火光之夜,她又何曾想過能與他有這長長久久,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時候。
只願,懷中之人永遠長醉不復醒,回眸間永遠都是她最溫柔,最矜傲,眼裡永遠只容得下她的‘少年’。
琴笙抬手輕撫過她柔軟的髮絲,只微微彎起唇角,聲音低柔幽涼:「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看,小姑姑。」
這一聲小姑姑,他喚得溫柔如水,不帶一絲。
窗外初夏的涼風攜帶著雋涼的水氣拂面而來,夜色溫柔。
兩人靜靜地相擁許久,鼻間只彼此耳邊髮鬢間的香氣。
也不知過了多久,琴笙忽然抬手將她抱到自己腿上,淡淡地道:「咱們繼續量身罷。」
楚瑜含笑:「嗯,你記。」
她忽然喜歡上這種用自己手去丈量所愛之人的感覺。
她抬手替他一寸寸地丈量,修長的手臂、寬厚的肩、修挺的脊背和窄細優美的腰肢、筆直的長腿,甚至緊緻的臀。
那一種感覺像是,她擁有他的全部,瞭解他的每一寸私密。
不一會,她微微緋紅著臉站了起來,上上下下地以手替他量身,還要儘量精確,這活兒並不算得輕鬆,鼻尖有些冒汗,她輕蹭了汗水,轉身去看了看小桌上記載的東西。
她不禁一愣:「這是……。」
除了記了她量出來的數字,剩下的全是具體的尺寸數字。
他已經全部將數字都換算出來了。
這速度簡直快得讓她這個前輩子學工科的人羞愧。
「可是量完了?」琴笙低頭,垂眸看著懷間的人兒。楚瑜點點頭:「好了。」
琴笙淡淡地笑了笑:「還差一處。」
楚瑜不明所以:「哪裡?」
琴笙一臉淡然清雅地將她的柔荑擱在自己袍下:「此處?」
掌下的觸感讓楚瑜瞬間一僵,個混賬東西,整天頂著那張清冷出塵的禁慾神仙臉,做這種不要臉的事。
琴笙看著她,若有所思的樣子,隨後沉吟著道:「說的有道理,那還是先替你量,我有些尺寸確實是要小姑姑的身子量才合適。」
楚瑜沉默了一會,眯起大眼看向琴笙:「一定這樣量?」
這臭貓兒簡直……完全破壞了她方才的溫柔悠遠的好心情。
琴笙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看著她溫淡一笑:「小姑姑不喜歡?」
楚瑜想了想,一咬牙,擼袖子走過去,抬手就把琴笙給推了一把,一點不客氣坐他腰肢上:「量就量,哼!」
二孃和三娘說的是,有些事兒,就不能由著男人做主,你越是怕他折騰,他就越折騰你。
按著二孃的話就是你得——把他收拾服帖了,這年頭只有累死的牛,哪裡有耕壞的地兒!
楚瑜想著,二孃和三娘總是威武霸氣的,讓人繞著走,所以這話糙,理總不糙。
她總要翻身一回做主人,不是?!
琴笙挑了挑眉,看著楚瑜那大馬金刀騎在自己腰上的樣子,倒是有些怔然,隨後眯了眯惑人的妙目:「小姑姑……。」
……
然而,人生總是無常的。
理想總是豐滿的,而現實總是骨感的。
第二天,楚瑜再次頭髮蓬亂地跨著腿,螃蟹一般地橫行出艙房,正見紅袖領著人捧著衣衫走過來。
楚瑜立刻站好,一副我自巍然不動欣賞山川景色的模樣。
紅袖不由奇道:「小姐,你在這裡做什麼?」
楚瑜輕咳了一聲:「我看山,看水,紅袖你在做什麼?」
紅袖笑道:「我剛給主上改了一些衣衫,再拿些的繡樣給主上揀選,正好小姐也在,不若一齊去看看?」
「你有琴笙的尺寸?」楚瑜一愣。
隨後,她看著紅袖那有些好笑的樣子,瞬間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