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妾身伺候您
楚瑜看著他眸光幽邃如海,清冷夜霧輕攏其上,卻依然看不見海中深處。
她冷冷地眯起大眼,一把扯住他的手腕:「我以為我們說好的,我絕對不會做仰望永不背叛的下屬,甚至跪下不敢離開的‘奴隸’,我不求現在你能開啟心扉告訴我你的一切,但是至少別再試圖‘馴養’我,別用你對付底下人或者對付敵人的手段對付我!」
她頓了頓,輕聲道:「如果你還想要要我。」
琴笙垂著琥珀眸睨著懷裡的少女,隨後指尖微勾,輕挑起她的下頜,似笑非笑地道:「仗著我不會殺你,所以這般恣意放肆,嗯?」
楚瑜大眼彎彎,笑得一派天真甜蜜,只湊近他眼前的眼珠子冷靜而清醒:「是,所以呢,你要殺我麼?」
琴笙垂下眸子靜靜地凝視她,眼裡幽暗似無邊深海,夜色裡暴雨狂風將臨,寒風巨瀾如刀能將人撕裂成無數碎片,吞噬入腹,屍骨無存。
「好。」偏他唇角笑容卻愈發地溫柔,語調輕幽如流水,指尖輕挑開她的袍子,似**似請求:「證明給我看,魚,證明你的喜歡,證明你的愛比我的馴養更適合你我之間,證明我捨不得殺你,是因為……我鍾情你。」
說話間,他的呼吸輕掠過她柔軟的鼻間,精緻的唇也似吻非吻地停在她唇上。
他身上的冷香漸濃,靡麗惑人,楚瑜深深地嗅了一口,只覺得血氣翻騰,她輕笑了起來,手指也挑開他的衣袍,
手心貼上他性感胸口微涼而乾燥的光潔皮膚,輕佻地舔了舔他瀲灩的薄唇:「這可真是個難題,三爺,不過我可以試試,首先來證明一下,我能填飽你,你也只能讓我填飽,至少這題目好像比較簡單呢。」
其實她比較喜歡用飼養,但是他大概不會高興。
說著,她細碎的吻一路輕吮過他臉頰直到白皙脖頸上微微凸起的精緻喉結,像要烙個自己的印記一般,隨後用犬齒一點不客氣地咬上去。
這難搞的作神!
……
琴笙輕薄的呼吸瞬間變得沉重,隨後一轉身粗魯地掐著她的細腰,一把按在桌面上,他雙琥珀眸已經變成淺金色,光芒熾烈又冰冷,定定地看著身下大眼氤氳又滿是挑釁的人兒。
他喉間發出一聲短促的輕嗤聲,隨後溫文爾雅地微笑:「隨你。」
……
不知為什麼,楚瑜卻在他那一聲輕笑裡聽到了一點近乎陰戾暴躁的味道。
腰上有點被他大手掌控捏出來的疼,被她卻不在乎地眯起眼,抬手扯掉他頭上的玉簪,琴笙一絲不苟束在頭頂的烏緞青絲瞬間散落了下來,覆在她身上,也將她和他與外界隔開一個私密的空間。
隨後她看著他冰涼的眸子,滿意地頷首,扯開他衣領,喑啞地輕笑:「來,我們好好地重新認識一下,三爺。」
……
夏日熾烈的風掠過海洋,一路捲入房間,揉散輕紗帳,廝纏的輕吟似誰與誰在纏鬥,一路滾下深淵。
……
九月的海,豔陽高照
。
波濤溫柔而平靜,起伏間似搖籃晃動。
一道戴著斗笠的窈窕纖細的人影蹲在甲板船舷上,手裡的魚竿一晃,瞬間一條粉紅色的拳頭大的影子被甩了上來。
那影子在地面上彈跳了幾下,立刻往一邊八爪並用地爬過去,但是下一刻就被一個少年撲過來抓住了:「嘿,粉紅色的鮮嫩小八爪魚,掌門要蒸還是炸?!」
蹲在船舷上的窈窕人影一個後空翻,利落地跳下來,看起來也比那少年沒大幾歲,只抬手在那少年腦門上彈了一下:「說了多少次,要叫小東家,瑟瑟!」
唐瑟瑟一臉認真地道:「是,小東家,要蒸還是炸!」
楚瑜低頭看了下被唐瑟瑟抓在手裡,使勁扭動著的粉紅色小八爪魚,見那小傢伙兩隻大眼睛圓溜溜地瞪著她,她挑眉戳了它眼睛一下:「哎,煮了滷一滷,或者剁碎了做章魚丸子?」
卻不想小八爪爪子一抬:「撲——!」
一股子黑色的墨汁就直接噴了楚瑜一手。
當然,它原本對準的是楚瑜的臉,因為每次它的墨汁都是對準了敵人的臉,一噴之後,就能迅速逃脫。
然而這次,小八爪魚或者說小章魚失算了,他依然被人牢牢地抓在手裡。
而唐瑟瑟忍不住驚訝:「這墨汁裡有毒!」
說著她驚喜地捧起了那隻粉紅色的小章魚:「章魚墨汁通常無毒,真是難得碰到一隻有毒的呢!」
楚瑜把手從自己面前拿開,隨後看了看自己手上黑乎乎的墨汁:「咦,居然還是香的。」
這有毒的墨汁並不散發出腥臭,而是散發一種近似上等松墨硯臺的香氣。
隨後,她目光轉向小章魚,若有所思,神色詭異。
小章魚呆了呆,然後在楚瑜那種目光下開始發抖。
為什麼,居然還有奇怪的人類不怕他可怕的墨汁?
明明就連鯊魚都不敢觸碰它的墨汁!
……
楚瑜想了想,直接從唐瑟瑟手裡抓過縮成一團警惕非常的小紅章魚,原本是鮮豔粉紅色的小章魚,此刻不知是不是因為恐懼,身上顏色瞬間變成豔麗如火的腥紅。
楚瑜伸手撩了下它軟嫩的觸角:「這東西噴的墨汁能寫字麼?」
唐瑟瑟看著楚瑜,隨後眼角一跳:「小東家……你不會是……。」
「如果可以寫字,這小東西不就是墨硯麼,而且還是有毒的墨硯,這麼有趣的玩意兒,三爺應該會喜歡才對。」楚瑜笑眯眯地道。
她是元毒體,不怕毒,他是百毒不侵,也不怕毒,小毒章魚硯臺什麼的,算是稀罕玩意兒,用來討情人歡心最合適不過了。
說著,她就抓著那一團軟乎乎,一臉驚恐的小章魚往船艙去了。
唐瑟瑟看著她的背影,卻忍不住嘀咕:「可是我覺得三爺,大概不會喜歡這種黏糊糊的玩意兒才對罷?」
「不喜歡什麼?」一道悅耳清脆的男音在唐瑟瑟身後響起
。
唐瑟瑟一轉臉,便看見一個娃娃臉的秀氣青年捧著一個盤子走了過來,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彎彎,笑意親切地看著她。
唐瑟瑟卻瞬間板了臉:「土曜星君。」
土曜低頭看了她一眼,笑眯眯地道:「不要總是叫得那麼客氣,直接叫我土曜就好了,怎麼,還在為上次沒有治好水曜,生我的氣?」
唐瑟瑟上一回面對水曜極具挑戰性的背傷,曾乾脆地在霍二孃面前道她可以治,三日開始結痂,所以出發前,水曜的傷能結痂,也能好轉。
卻不想土曜笑眯眯地道他整治出來的這傷沒有十日不可能好。
當然,結果證明了土曜是正確的。
唐瑟瑟從此特別討厭笑得一臉親切的土曜。
或者說,一切打擊她專業技能的傢伙。
……
「星君多想了,您是要給三爺他們送飯菜罷,不打擾了。」唐瑟瑟轉身就走。
土曜挑了挑眉,情目彎彎,笑了笑,轉身捧著食物盤子向船艙走去。
……
楚瑜早一步進了船艙,正巧遇見霍三娘,便招呼:「三娘,
去弄個帶蓋子額西洋琉璃缸來,記得裝上海水。」
霍三娘見她捧了一隻紅色的大眼睛小章魚進來,不禁神色有點古怪:「小東家,你弄這玩意兒做什麼,難道你要拿來送給三爺?」
楚瑜笑眯眯:「正是。」
霍三娘眼角跳了跳:「但是我覺得三爺大概不會喜歡這麼……可愛的黏糊糊的小玩意兒。」
最近楚瑜和琴三爺的關係變得有些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