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像追求心上人的男子一樣,天天變著花樣搗騰各種東西送給琴三爺,沒事兒就黏糊在他身後。
送鮮花,送吃的,釣魚,親自下廚洗手做羹湯,連褻褲她都親做了來送,美其名曰她比較瞭解尺寸。
……
霍三娘真是覺得渾身不得勁,若是這種事情在男子做來,倒也正常。
但是楚瑜一個姑娘來做,尤其物件還是那位大魔頭,得實在是太過——違和。
最主要的,霍三娘總覺得楚瑜這般行為,與其說是在討琴笙開心。
倒不如說……她在沒事兒刺激和踩琴笙的底線。
當然,也許,這都是她們這些旁觀者的錯覺。
……
楚瑜笑眯眯地擺擺手:「沒關係,我喜歡就好。」
說著,她就捧著蜷縮成一團的小紅章魚進了內艙。
霍三娘一臉無語:「有人送禮物給人是因為自己喜歡的麼,難道不是對方喜歡?」
「三爺。」楚瑜一推開上艙最大內艙的門,動作就頓了頓。
房內的人只穿了一件雪白的長褲,上身披著一件寬鬆的長袍,露出性感結實,線條優美胸肌和修窄腰肢上六塊腹肌
。
但最扎眼的,還是——白。
烏髮如墨,肌膚雪白,在窗外陽光下,竟比一襲白袍還要白,帶著一種近乎透明的白淨讓人想要忍不住伸手摸上去,想看看那玉骨冰肌摸上去是不是真的冰涼如玉。
楚瑜嚥了咽口水,目光有些發直,隨後又忍不住有些嫉妒地瞥了眼自己的手背——
熾烈豔陽天,在海上走了才幾天,所有人都黑了一圈,她的皮膚雖然依然軟膩不受影響,但是也跟著黑了些。
唯獨琴笙,便是站在甲板上一整天,一點也不受影響。
琴笙抬手將微潮的烏髮從衣領裡撥出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關上門。」
楚瑜這才察覺自己還開著艙門,門外偶有水手們路過,雖然沒有人會敢對自家主子的房間多看一眼,但她知道他最不喜歡衣衫不整時被人看見。
不過她也能理解,他衣冠整齊的時候清冷飄逸得讓人多看一眼都像是褻瀆,但衣衫不整的時候……
那一身禁慾氣息卻會讓人想把他那一身衣衫全撕了。
楚瑜關上門後,好整以暇地託著下巴坐在雕花紅木桌邊欣賞著美人穿衣:「三爺又沐浴更衣了,要不要妾身伺候你穿衣?」
這大神一日沐浴淨身三次,大夏天裡不算多,但在這淡水有限的船上,便顯得頗為奢侈了。
看樣子,剛才大神才淨身完畢,底下人剛把浴桶扛走。
琴笙目光淡淡地掠過她手上抓的那一隻小章魚:「不必,髒。」
說著,他徑自扣好領口上最後一顆盤扣。
楚瑜嘆了一口氣:「唉,不要惜字如金,還嫌棄得這麼明顯罷。」
隨後她順著他的目光一看,便笑盈盈地舉起手裡的小紅章魚,獻寶似地道:「對了,這是剛才釣上來的八寶墨汁小章魚,據說它的墨汁是百年難遇的好墨,含有劇毒,既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之物,也是賣弄風雅,不,彰顯風雅貴格不可或缺的寶物。」
琴笙看了眼那隻瑟瑟發抖的小章魚,微微一笑:「這章魚是少見的品種,但八寶墨汁……這是你自己安的名兒?」
楚瑜大眼珠子一轉,繼續笑道:「不要計較這種小事,咱們來試試?」
說著她也不等琴笙反應,徑自抓了一隻玉白瓷茶杯過來,捏著那小章魚嬌嫩的小噴嘴兒一擠:「來點墨,小粉粉!」
她已經自動給小章魚取了個小粉的名兒。
小章魚被捏得痛不欲生,渾身抽搐,小嘴憤怒地一噴:「嗶——噗——!」
墨汁瞬間噴了出來。
不過,那墨汁卻沒有照著預定地噴進了杯子裡,而是直接噴上了——幾步之外的琴笙身上。
琴笙:「……。」
琴笙身上的氣息瞬間寒了下去。
那種瞬間陰鬱的冰冷讓小紅章魚瞬間八隻小爪子都蜷縮成一團,機靈地爬到了楚瑜手腕下頭,只露出一雙有些驚恐的大眼睛和圓溜溜的腦門。
楚瑜:「哎呀,射歪了,那什麼……失誤,呵呵。」
她乾咳兩聲,她其實真是很有誠意來討她的小情人,不,她的大情人歡心的
。
「說起來,真有意思。」她反手提著小紅章魚嫩生生的小爪子起來甩了甩,又伸手彈了彈小章魚的嘴巴,忽然笑得一臉天真詭譎:「像不像你最後興奮了不可控制的時候?」
楚瑜一點沒察覺自己臉皮愈發粗厚。
琴笙精緻的臉皮有一瞬間的微僵,隨後慢慢地垂下眸子,琥珀眸子溫柔而冰冷:「你是打算自己帶著這東西出去,還是本尊把你扔出去?」
楚瑜舉手,搖搖頭:「我自己出去。」
說著,她就抓了小章魚,轉身一步三嘆地搖頭往門外走:「真是的,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也只有妾身這種偉大的拾荒者,才能勉為其難地要了你呀,三爺。」
剛說完,她便趕緊閃出門,順勢扣上了大門,避開了掃過來將結實的原木大門切出三道深深刀鋒的寒氣。
土曜捧著一個碟子,正站在門口,看著楚瑜的模樣,依然親切地笑著:「小夫人,要用膳罷,今天有按照你說的法子做的脆炸小章魚丸子,試試屬下的手藝?」
縮在楚瑜手腕上的小紅章魚瞬間驚恐地縮了下身子,直接「吧唧」一聲掉在了地上。
「咦,有新的章魚麼,今晚還可以再做一道炸章魚丸子。」土曜眼睛一亮盯著那小章魚。
楚瑜抬手就把正揮動著八隻小爪子使勁往船邊爬的小章魚撈回來,隨後嘆了一聲:「你不想毒死一船人,就別打這小東西的主意,還有,你家主上又要沐浴更衣了,準備點溫水。」
土曜聞言一愣,隨後笑得一臉曖昧:「是,小夫人要不要在艙房裡伺候主上。」
楚瑜在琴笙面前臉皮厚,在外頭人眼前卻忍不住紅了薄臉,輕哼一聲:「別叫我小夫人,叫我小東家!」
隨後捧著逃跑失敗的小紅章魚轉身就走。
……
楚瑜將小紅章魚關進了琉璃水缸裡,滿意地看著掙扎無果,垂頭喪氣伏在水裡不動的小章魚:「看好它。」
霍二孃也頗覺有趣地點點頭:「它吃什麼,要弄點蝦米麼?」
楚瑜笑道:「隨便,大概罷。」
隨後,她在臉盆裡淨了手,轉身又向琴笙的房間裡而去,順便從唐瑟瑟的藥盒子抓了一袋子乾花。
……
「砰。」楚瑜趴在窗邊,看著正準備坐進浴桶裡身上一僵的美人,笑盈盈地揚了揚手上的花瓣:「三爺,妾身又來了,讓妾身伺候您來一場花瓣浴?」
土曜不怕死地扯了唇角:「噗……。」
琴笙面無表情:「……。」
題外話
琴笙微笑:想捏死人是什麼感覺?
小魚:來,捏我呀,捏我呀……
琴笙微笑:本尊……日!
小魚:不要大意地來吧!
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奇怪,好像角色對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