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麼玩意兒,我知道你是老東西們的眼線,但是別忘了,首先,你是個——玩物,是我的下屬!」
宮少司垂下大大的貓眼,並沒有說話,一張小臉即使被勒得發白,也一副淡漠的模樣。
宮少宸忽然鬆開了手,笑了起來替他整理衣襟,又恢復了平常那風流倜儻的模樣:「我明白你是擔心本少主,但是這些事,本少主自有分寸,。」
說罷,他轉過身去看向那鏡子,危險地彎起了狹長的丹鳳眸,森冷地扯了扯唇角。
……
不過兩刻鐘,曜司的武衛們幾乎就將整個音殿全部翻了個遍,提著紅色的雙刃將那些音婢們全部都或者斬殺劍下,或者全部擒下鎖起。
而原本華美的音殿早已搖搖欲墜。
楚瑜站在琴笙身邊,一邊任由唐瑟瑟替她包紮手上的傷口,同時看著琴笙肩膀上那血肉模糊的傷口,就忍不住想要紅眼睛,淚珠子在眼眶裡直打轉。
尤其是一想到那傷口是她抓的,她差點就將他的肩膀給撕下來,就瞬間不寒而慄。
琴笙卻彷彿感覺不到肩膀的疼痛一般,任由金曜替他處理傷口,只抬手用帕子輕擦了擦她的臉,似笑非笑地道:「你是魚,怎麼這是打算改行當兔子麼,總紅著眼珠子?」
楚瑜繃不住臉上的表情,露出個似哭又似笑的表情,她略有點粗魯地抓過帕子擦了把臉,忍不住喑啞著嗓子道:「你……真真是……不會逗人開心,就繼續擺著你的仙兒臉好了。」
她從沒有聽見過他開玩笑,這種時候,明明臉色都已經蒼白,卻還是是一副泰然平靜的模樣與她玩笑,無非是不希望她心中為他的傷難受和介懷。
琴笙一頓,輕笑了起來,原本蒼白的容色有些莫測:「好歹將你這條魚兒撈了出來,你便要與我說這些麼,小夫人?」
琴笙的容貌過分的精緻與出塵,若是臉色差一些,便會泛起一種近乎惑人的蒼白來。
楚瑜看著他那張沒有血色的臉,張了張嘴,眼淚珠子又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忽然在他面前蹲了下來,也顧不得有其他人在場,突然單手一抬就抱住他柔韌的修腰,一邊掉珠子一邊嘀嘀咕咕:「瘦了,你本來就不胖,這會子更膈手了,這要養多久才能養回來啊。」
如果不是因為琴笙正在處理傷口,她自己的手上也都有傷,楚瑜大概能一把將他抱起來。
琴笙微微一僵,隨後有些無奈地看著懷裡的那顆腦瓜,他淡淡地掃了眼周圍的人。
金曜低下頭去,彷彿去收拾繃帶和藥物,而其他的武衛們都乖巧地背過身去,只唐瑟瑟一絲不苟地繼續包紮著楚瑜手上的傷口,彷彿外物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
琴笙將目光移回自己懷裡的人兒身上,低低地輕道:「小魚……。」
「我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睡著了想你,醒了想你,吃飯想你,昏昏沉沉的時候想你……我好怕,怕再也回不到你的身邊。」楚瑜把臉擱在他的胸膛,蹭了把自己的臉上的眼淚,輕聲道。
「你呢,你想我了麼,笙兒?」
琴笙琥珀色的眸子裡霧氣散盡,閃過溫柔的光,指尖溫柔地撫過她的髮鬢,很慢、很慢地輕道:「我想你了……小姑姑,很想。」
楚瑜抬起臉,對上他深邃的眸子,忍不住破涕為笑,抬手死死抱住他的腰,把臉擱在他沒有受傷的肩膀上:「永遠、永遠都不要再傷害你自己了,你不是真的神!」
他用盡了他幼年、少年和如今的氣力才得一個她,她又豈不是一路艱難地陪著一個他重新走過茫然的幼年、晦澀的少年,到了如今。
他是她為自己「養」的夫君,如此艱難,步步驚心,以命相陪,才得了一個他。
琴笙唇輕輕地印在她的額上,用沒有受傷的手輕輕地環住她的腰肢,只幽幽地輕笑:「我若成神,天下只你這魔能破神心,我若成魔,天下只有你,才是那個能傷我之神,生死都只隨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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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來也。~嗯,卡文期慢慢過去了,過度期,二更似也少了點,多謝大家的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