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眼迷心盲
霍三孃的動作委實太過激烈了點,甚至不管是否會傷著她自己,竟讓火曜一時間不防,差點被抓破咽喉。
他到底是身經百戰之人,梭然扭頭一避,抬手一格擋,但終究是讓她抓破了臉頰。
而霍三孃的手腕也被他一把捏在手裡,因著霍三娘方才那不管不顧強行扭動著身子襲他的姿態,又被他這麼一格之下,只聽得「咔擦」一聲。
霍三娘臉色梭然變得更加蒼白,劇痛之下,幾乎差點喊出聲來,偏她是個性子極為倔強的,看著火曜的臉,竟硬生生地悶哼一聲忍了下去。
只是她原本不著寸縷地被火曜折騰了一個多時辰,火曜雖非土曜那等魔頭手段,但也是手段百出,只將霍三娘曾經用在他身上的手段一一地加倍用了回去。
她身上魔功受了斷念草所制,內力十不存一,如今只比尋常姑娘家好不了多少,被磋磨這一番下來,已是有些撐不住,雙腿都抖得站不穩,只被火曜強行扣著罷了。
如今這般劇痛之下,她眼前已經一片昏花,知覺漸漸遠。
火曜原是不想她竟會陡然發作,那淒厲猙獰之音讓他幾乎怔然,只本能閃避與還擊,待聽得那一聲清脆的「咔嚓」聲時,反應過來已經是遲了。
他低頭一看,便發現霍三孃的左臂以已經奇怪的姿勢耷拉著,而身前嬌小雪白的身軀渾身發抖。
他心中莫名一緊,立刻托起她的手臂檢視,隨後卻認了她手臂在那歇斯底里的一掙一撞之下脫臼了。
火曜心中莫名生出一點愧疚來,卻也略慶幸,還好並不是骨折。
他看著身前被他釘在牆壁前發抖的嬌小身軀,聲音不由自主地放軟了點,卻依然冷淡:「真是瘋起來,便不管不顧,我替你將手臂接回去。」
他見霍三娘並未有什麼反應,只是發抖,甚至虛軟地靠著他,便只以為她是服軟了,隨後托起她的胳膊,略略一轉,一扯一送,只聽得又是一聲「咔擦」脆響。
霍三娘脫臼的胳膊便接了回去。
霍三娘半昏沉間,忽肩頭又一陣劇痛,瞬間便又清醒了過來,她只聽得耳邊傳來男人帶著譏誚的聲音:「可是好些了,何苦做出這般模樣來,你我也不是第一次行這等**之事,還是你嫌我戳破你的過去。」
霍三娘虛軟之間,梭然轉頭,碧綠的眼半開半闔,只清凌凌地看著火曜,隨後忽然虛弱地輕笑了起來:「火曜……火……火曜……。」
火曜見她忽然轉臉來,看著自己那般眼眸半闔地輕笑,竟與平日裡那種天真裡隱著勾人或者囂張非常的笑容全然不同,只一派溫柔嬌軟的樣子,彷彿受了他的雨露摧折之後的嬌媚無力。
竟讓他莫名心頭一動,身上熾熱,便毫無顧忌地俯下身去,一邊慢慢地享用她,一邊微笑:「怎麼,這是要求饒麼……。」
只是他話音未落,便聽見霍三娘在他耳邊輕道:「你再提我哥哥一個字…日……日後要落到我的手上……必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說罷,她靠著牆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愈大,竟肆意張揚又……淒厲非常。
火曜眸光微變,有暗湧漸起,心中震了震,卻更莫名地生出一股子惱意來,複雜非常。
他從未曾見過霍三娘這般失態模樣,禮教倫常和天下男子於她眼中不過草芥一般,連他都被她玩弄於鼓掌之中,幾番狼狽不堪,偏不得不伏於她身下,銷魂蝕骨的滋味總難忘記,而此刻她卻為了一個男子這般模樣。
字字句句皆是真情恨意。
火曜只覺得難堪非常之人竟成了自己,他冷笑一聲,一把勾住霍三孃的嬌軟無力的雪白身軀,強行將她轉了過來,只俯下身子,冷冷地吻住她的唇瓣:「死無葬身之地,你還在我身下,不若現在先教你死無葬身之地如何?」
隨後,他的動作便愈發恣意狠辣起來,竟似狂風驟雨一般。
霍三娘原本就只憑著一口氣強撐著,這般折騰之下,只如被暴雨摧折過的格桑花一般,神思徹底地昏沉過去,整個人原只能強撐著喘息,到末了陡然只能低低地哭叫了起來:「哥哥……大哥……嗚嗚……救我……姐姐……。」
一雙素手到處亂抓,只她原本就沒有氣力,小貓兒撓人似地抓在火曜身上。
火曜原本聽得她在那裡低低地叫,心中邪火更勝,正待還要使力折騰,但又何時見恣意張揚的女子這般嬌弱無力和惶恐的樣子,不知是清水還是淚珠,落滿她一張娃娃臉,更顯得脆弱可憐,竟是意識模糊的樣子。
火曜一愣,眼底閃過自己都沒有察覺的一點……歉疚和軟意,隨後他垂下眸子,看了看自己的身子,只輕嘆了一聲,喑啞地道:「罷了,暫且放過你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