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擒了她亂揮的手腕,又託著懷裡的瓷娃娃似的人兒,動作溫柔了起來,斜風細雨一般地又折騰了小半個時辰,盡興紓解之後,才抱了支撐不住昏迷過去的霍三娘往外而去。
他身上也是溼的,便徑自尋了一處回鄉過節的大繡工的房間,徑自換了一身勉強合體的衣衫,才抱了三娘一起去她在繡坊的房間,將人安置下去。
霍三娘躺在軟軟的枕頭裡,一頭長髮潮潤,臉色蒼白,高鼻深目,睫毛濃密,愈發地顯得她像個易碎的西洋瓷娃娃,身上被水泡久了,更發白起來。
半昏迷中,她還時不時地抽噎一下。
火曜見狀,心底又有些窒悶,遲疑了片刻,還是去隔壁房間取了一隻暖湯婆子,又舀了些火炭放進去,然後仔細地給霍三娘把一頭栗色長髮烘乾。
他原本和金曜一樣慣了伺候琴笙的,自然手腳仔細,那長髮幹了之後,暖意蒸騰而上,霍三娘原本慘白的臉色便稍好了些。
只是她似又夢見了什麼一般,扭動了起來,竟又碰著胳膊上的傷處,瞬間低低地嗚咽一聲,卻又沒有醒來。
火曜一把扶住她的胳膊,略最終還是掀開被褥和衣衫,便見左邊胳膊那脫臼的地方腫了起來,他微微蹙眉,轉身摸了摸自己身上,又想起自己的衣衫換了,便轉身去摸自己捲回來的一身溼衣,裡面有些極好的金創聖藥,原本是琴笙著人為他們尋的。
治療這種脫臼是殺雞用牛刀,但此刻也無法。
只是他才起身,便忽然聽得門外一陣匆匆的腳步聲,他頓了頓,還是沒有避開,只看著那大門「砰」地一聲被人踢開。
霍二孃和楚瑜兩個正站在門外,與他打了個照面。
霍二孃探頭一看,正見著霍三娘躺在**,娃娃臉有些蒼白,卻似睡著的樣子,她便立刻鬆了一口氣,轉頭對著楚瑜笑道:「我就說這兩個定是無事的,偏你還要操心。」
說著,她轉過臉目光在火曜和霍三娘身上轉了一圈,又掠過兩灘溼衣衫,最後停在那個擱在霍三娘垂在床邊捲髮下的湯婆子上,然後曖昧地笑了起來:「嘿看不出來小火兒是這般細心的人,這鴛鴦浴也是夠久的。」
火曜淡淡地道:「她有些不舒服。」
霍二孃擺擺手,目光在火曜身上打量了一番,隨後笑得更曖昧:「你倒是能耐啊,可是吃了什麼龍精虎猛之物,連三娘都放倒了連晚膳都沒有用?」
火曜沒有答話,只淡淡地道:「不知廚房可還有東西吃,天寒地凍能讓他們送點熱湯熱飯的到房間裡來麼?」
這一次,不光霍二孃聞言一驚,就是楚瑜的目光也有些訝然——
什麼時候,這兩個竟然這麼好了?
楚瑜看了下**的女子,點點頭笑道:「今日雖然吃的蜀中鍋子,但是廚房熬著上好的竹蓀烏雞湯,也是蜀中採來的山珍,貢品裡都沒有,很是鮮美,回頭我吩咐人給你們送些來。」
霍二孃聞言,便嫵媚地一笑,伸手戳戳火曜的胸膛:「你們這是折騰狠了,但一會吃完了,就要回乾坤院去,別耽擱太久,讓三爺掛心咱們大小姐。」
楚瑜聞言,看了眼那**的霍三娘,便又淡淡地一笑:「沒有關係,一會子我和唐護法他們商議些事情,晚點走沒有關係。」
隨後,她又斜眼睨著霍二孃:「你要是想和水曜卿卿我我,也未必非要回乾坤院,誰又會當著你們了?」
霍二孃這會子笑得越發地妖嬈了,一拍楚瑜的肩膀:「我的好小魚,好小姐,還是你瞭解我,我這就去了。」
說罷,足尖一點,她徑自飛掠上屋頂,匆匆離開。
楚瑜見狀,忍不住笑著搖頭:「真是……。」
火曜原本以為楚瑜就要離開,卻不想,她忽然看向火曜,淡淡地問:「你對三娘做了什麼?」
此言一齣,又見楚瑜清凌凌地目光看著他,似能看到心底去,火曜莫名地竟感覺一陣心虛,但他何等人物,立刻就平靜地回望楚瑜一笑:「回小夫人,並不曾做什麼,只是她對我做過什麼,我便對她做什麼罷勒。」
楚瑜聽著這話雖然曖昧,隨後挑了挑眉,微微彎起唇角:「是麼,二孃是關心眼迷,但是我卻並不眼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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