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午,一輛馬車便從御史府出來朝著大理寺飛馳而去。
「呵呵呵。」陸錦年閉著眼,摸索著包裹著聖旨的錦盒,心情異常不錯。
「大人廉潔奉公又耿直敢言的美名在外,連皇帝陛下都覺得您是審理此案的最佳人選呢,您如今根本不必去理會那不識趣的玉安縣主。」一名女官為陸錦年倒了一杯茶。
幾名心腹女官是知道陸錦年去尋楚瑜,打算將南秦月的許多把柄資料都交給她,藉著她的手收拾南秦月,誰曾想卻被楚瑜給趕了出來之事。
陸錦年譏誚地笑道:「哼,不是抬舉的東西,不過是靠著男人罷了,上不得檯面的蠢女人太多了。」
她頓了頓,冷嗤一聲:「本來我還可以幫她更多事的,哪裡知道她這般給臉不要臉。」
說罷,她擺了擺,暫時將楚瑜的事情拋到了腦後,隨後眯起浮腫的眼皮,看向前方。
「大人,咱們到大理寺了。」陸錦年扶著女官的手下了車,大理寺丞早已領著人含笑在等候。
兩人一番客氣的打官腔交談之後,大理寺丞就命人將她領導了大理寺的大獄裡。
南秦月正坐在牢房的一角,閉目養神,這些天,已經沒有人再來提審她了,也不知是否府邸裡打了招呼,倒是有些乾淨的衣衫、被褥送進來,連吃食也好了不少,至少有熱食甚至藥物,讓她將身上的傷養好了。
這一點讓南秦月心情很複雜,又有些忐忑,她不知道等待自己是什麼命運,是否真的會被作為棋子放棄,但她知道自己那個所謂的父親絕對做得出來。
直到
「南秦月,許久不見,想不到今日你會淪落到這種地步。」一道似笑非笑的女音忽然響了起來。
南秦月渾身一僵,隨後冷冷地轉臉看向那站在牢門外的女人;「陸錦年,你是怎麼進來的」
她心中忽然有了點不太好的預感。
陸錦年示意身後的女官退開了點,居高
臨下地睨著她:「呵呵,陛下已經將我定位為你這案子的主審官。」
「什麼」南秦月渾身一顫,幾乎不可置信地看向陸錦年:「不,這不可能」
陸錦年睨著她:「南女史,你我鬥了這麼多年,我等著這日等了很久了,不過你放心。」
她唇角彎起一個森冷殘酷的笑容:「我一定會秉公審理,你知道我是多麼公平的一個人。」
說著,她就示意獄卒:「來人,將犯人拖出來,上刑架,本官要好好地提審。」
南秦月恐懼地看著那些獄卒們再次凶神惡煞地闖進來,將她拖了起來,她使勁地掙扎著:「不,陸錦年,你給我記著,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這個道貌岸然的賤人當年拒婚,也不過是為了你自己謀算罷了,你沒有再嫁,也不過是因為你得罪了陛下和太后,根本不可能再嫁給你想要嫁的人,你個利慾薰心的賤人,世人真是瞎了眼才會看不穿你那正直高潔的皮相」
極度的恐懼與憤怒之下,讓南秦月不管不顧地對著陸錦年嘶嚎了起來。
陸錦年臉上勃然色變,一聲下令:「豈有此理,侮辱上官,給本官將這犯婦的嘴堵起來,先打二十殺威棒」
殺威棒是為了震懾犯人所用,真真是打斷骨頭連著筋,痛極,卻不會要人性命。
南秦月被拖了出去,死死地瞪著陸錦年,歇斯底里地笑了起來:「陸錦年,我不會放過你的,南家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當年廉王妃之死沒有證據你和陸家參與其中,就無人動你麼,你當年才幾歲,就看上別人的男人了,賤人」
陸錦年面色再次大變,忽然上前幾步,抬手幾個巴掌甩了過去,硬生生地將南秦月的嘴都打歪了,說不出話來。
「閉嘴,休得妄言」隨後,她立刻屏退了左右,直接用微微顫抖的手一把將南秦月扯了起來。
她左右看了看,見獄卒們都垂著臉,她心亂如麻,微微耷拉的眼死死地瞪著面前被她揪住衣領的南秦月,壓低了聲音冷笑:「賤人,我本來還想留你一條生路的。」
卻不想南秦月腥紅著眼,盯著她,語音模糊地獰聲道:「是麼呵呵,我死了你也好不了最瞭解你的人,是你的敵人,你要是殺了我,明日咳咳一張奏摺就會放上陛下的桌頭。」
陸錦年呆住了,臉色鐵青:「你。」
「哈哈哈哈。」南秦月卻有些瘋癲地大笑了起來,她被關在這裡壓抑得太久了。
「哦,真的聽到了南秦月這麼說」琴笙正看著手裡的奏報,忽然聽得月曜稟報的話,挑了挑眉。
「回主上,是的。」月曜恭敬地道,同時道:「聽到的兩個獄卒如今已經被滅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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