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我信命一更
琴笙放下手裡的瓶子,看著她,卻沒有說話。
楚瑜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解釋,便徑自一步步地向他走了過去:「說說看,為什麼,不告訴我?」
琴笙看著一步步逼近自己的人兒,沉默著,好一會,才轉身望向窗外淡淡地道:「船在港口等著,我回來看看你,一會還要走。」
楚瑜一頓,心情忽然變得更惡劣,她卻有些想要笑:「這就是你要跟我說的話?」
琴笙靜靜地看著她,抬手輕地撫過她的臉:「你想要聽什麼?」
他微微垂著眸子,背對著窗外那飄搖的燈籠,楚瑜看不清楚他的臉,更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呵……琴笙,你是不是覺得你不用開口,讓我自己知道,你的心裡會比較舒服?」楚瑜搖搖頭,抬手打掉他的手,抬手捂住額,譏誚又自嘲地道。
「你不覺得我那種以為自己懷孕小心翼翼的樣子很可笑麼,還是你喜歡看著我驚慌失措的樣子,覺得很有成就感?」
「小魚……。」琴笙抬手想要握住她的手腕。
楚瑜卻退了一步,背對著他:「琴笙,你答應過我什麼,你說了你不會再瞞著我自己做決定。」
她頓了頓,輕笑了起來:「我已經說過,我喜歡孩子,可是我並不在乎有沒有孩子,我若愛一個人,必愛的是他的全部。」
她頓了頓,看著門外,冷冷地道:「你心裡有病,你知道麼,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放下那些該死的過去,看一看,現在陪在你身邊的人是什麼樣子!」
說罷,她轉身就走。
琴笙看著面前的女子窈窕的背影,梭然上前,一把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烏髮裡,喑啞著輕聲道:「魚,對不住,我……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楚瑜閉了閉眼,聽著他微微沙啞的嗓音,帶著一種莫名的焦躁與幾不可聞的痛楚與脆弱。
她卻只覺得小腹又隱隱作痛起來,驟然失血讓她覺得全身都累,頭也有點難受,他卻還是這個樣子,她實在沒有心情和他再說什麼。
不知道是他寵壞了她,還是她寵壞了他。
可是這次,她一點都不想再姑息下去。
他心裡住著的那個任性的小男孩兒,已經把她所有的火氣都激了起來。
他成熟的時候很成熟,任性起來,卻讓她有一種心累的老媽子的感覺,特別是在懷孕這件**的事情上,她真是煩透了他的這種任性和**。
男人是不是都他孃的特別介意自己的某方面的能力?!
又或者這一切,不過是折射出他心中那種無法癒合的傷口,連他那種要抱著她腰肢入眠的毫無安全感的睡姿都透露出他高高在上,冷眼紅塵下的脆弱——早年的一切,讓他根深蒂固地認為全世界都會離開他,所以他習慣了要麼禁錮住對方,要麼緊緊地在對方身上留下標記,必定要有什麼‘軟處’被他握在手裡,所以才會有安全感、
「如果我愛一個人,不管如何,我都不會離開他,若是我不愛那個人,不管有任何軟處在對方手上,心也永遠不會歸於他。」楚瑜嘆了一口氣。
如果不是因為她實在心累,身累,真想用盡法子把他按倒,暴揍一頓,看看他腦瓜子裡到底在想什麼!
楚瑜慢慢地把他修白的手指一根根地掰開,疲倦地道:「我很累,琴笙,你走罷,船在港口等著,我覺得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冷靜……。」
話音未落,身後的人卻忽然收緊了手臂,隨後驀然將她掉轉過身子,一把將她抱起抵在牆壁上,抬頭近乎暴躁地吻上她唇:「分開……為什麼要分開!怎麼,因為沒有孩子了,所以你連我也不要了麼?!」
楚瑜一下子沒有防備,背脊被冰涼的牆壁撞得生疼,嘴唇也被啃得生疼。
他的吻粗暴又激烈,近乎肆意又急切地掃過她的唇裡每一寸軟嫩的黏膜,吮得她舌尖生疼。
「琴笙……你他媽的放開我!」楚瑜原本就小腹難受,這麼被他一頂,就更不舒服了,再加上他的粗暴,讓她忍無可忍,抬手就狠狠捶在他的肩膀上:「琴笙,你聽見了沒有!」
只是她這一低頭,便見琴笙一雙幽眸死死地看著她卻並不說話,只琥珀色的眸子似漸染金色,深邃如沉海,煙波浩渺,幽影不明,眸底似有異獸遊過,彷彿隨時會破海而出,猙獰相顯,吞噬撕裂所有的一切。
「琴笙……。」她想要說什麼,卻忽然聽見肩膀上衣衫一緊,隨後被人一把撕開。
「嘶!」
楚瑜只感覺肩膀一涼,隨後又溫熱的唇覆在自己的肩膀上,隨後便是細微的牙齒咬上肌膚的酥麻和微痛。
她忍不住戰慄了一下,心頭莫名地有些發涼:「琴笙!」
他喑啞著嗓音低低地笑:「你累了?你想說這句話很久了麼,我讓你很累麼,可是那又怎麼樣,你起過毒誓,說了永遠都不會離開笙兒的,你忘了麼……。」
「小!姑!姑!嗯?!」他最後四個字近乎咬牙切齒地從喉嚨裡吐出來,帶著一種近乎黑暗而暴戾的味道。
他抬手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強行壓低她的臉,粗暴地再次吻住她有些發腫的唇,另外一隻手直接探入楚瑜的衣襟裡,恣意地在她柔軟的身體上肆虐一般地撫摸。
「唔唔唔……!」楚瑜奮力地掙扎了起來。
院子外的唐瑟瑟聽著,面色一沉,便要往裡衝,卻一下子就被土曜攔住了去路。
「我勸你最好不要闖進去,這是主上他們自己的事。」土曜淡淡地道。
「滾開!」唐瑟瑟面無表情地直接抽劍一劈就往土曜頭上砍去。
土曜身形鬼魅一般地一轉,直接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一扭,唐瑟瑟手腕一麻,手上的劍梭然掉地。
她抬腿就去勾那一把劍,但是下一刻土曜長腿先至,直接一個折膝,狠狠地壓在她的腿上。
她疼得腿上一軟,但是隨後面不改色地直接指尖輕彈,一抹無色的藥粉就直接彈上土曜的臉。
土曜早有防備,輕笑一聲,竟似忽然間消失一般,隨後忽然出現在她身後,用搶過的長劍劍柄在她背後一戳。
「砰!」唐瑟瑟瞬間僵住,直接被點了穴道。
土曜慢慢地轉到她的面前,掂量了手上的劍,一挽漂亮的劍花,抬手就插進了她的劍鞘裡。
「就你的功夫,還差了點。」土曜輕嗤了一聲,笑吟吟地抱著胸低頭湊近面無表情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