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服氣?」
唐瑟瑟看著他,冷冷的目光像一把劍,土曜覺得那劍若有實質大概會要將他削肉剔骨。
他卻絲毫不擔憂地抬手,好玩似地捏住唐瑟瑟的臉頰:「哎喲,這小臉蛋天天板著,也不難受麼,跟那什麼滅絕師太似的,你這才幾歲啊。」
「滾!」唐瑟瑟乾脆利落地道。
「嘖,打上回我親了你一下,你毫無反應,絲毫不像你的作風,本星君還以為你會提劍砍我十里八鄉,或者至少要給我放一堆毒,怎麼著,是真嚇到了?」土曜清秀的臉上露出個和藹可親的笑容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臉:「不要怕,小妹妹,哥哥我看起來還是很溫柔的不是嗎?」
唐瑟瑟看著他那張臉,還是同樣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路人甲,滾!」
土曜這個人,若是用楚瑜的話說,那就是天生表演形人格,平時沒有事兒,都要出來怒刷存在感的。
為此,也沒有少吃琴笙的排頭,可是他從未改變。
若是唐瑟瑟說他醜吧,他倒是挺能接受的,但是對方說他——‘路人甲’,這就極大地傷害到了土曜的‘自尊心’!
「你說什麼?」土曜笑了笑,用另外一隻手揪住了唐瑟瑟另外一邊臉孔:「哥哥,給你一個機會,我們有話好好說。」
唐瑟瑟的臉被拉成個大餅,土曜用力一點都不輕,以至於她看起來滑稽非常,她的眼睛卻還是冷冰冰地,含糊不清地從牙齒裡擠出了一句話:「走開,路人甲!」
土曜修長的眼角跳了跳,一根青筋蹦了出來:「呵呵,看來我們的小色色真是個色女呢,是因為上次哥哥吻得你銷魂,所以你還想要再試試那種滋味是嗎,那我就成全你?」
說著,他低頭,慢慢地充滿威脅性地靠近唐瑟瑟。
卻看見女孩兒眼睛依然冷冰冰地睨著他,像睨著一隻水蛭。
土曜的自尊心簡直極度受損,忍無可忍地梭然湊上去,拉住她臉蛋的手改為捧住她的臉,狠狠地低頭吻住她的小嘴。
少女柔軟青澀的氣息入唇,他的神思都有些恍惚,只覺得女孩兒嘴唇柔軟,上次吻她的時候就覺得她的唇軟得不可思議,一點都不像她給人那種硬邦邦的感覺。
味道比他嘗過的所有女人都要好。
他神思愈發地恍惚,直到……他晃動了下身體,隨後‘砰!’地一聲倒在了地上——暈了。
唐瑟瑟舔了舔自己的唇,冷冰冰地嗤了一聲:「蠢貨。」
唐門之人,哪裡沒有毒,上次被他得逞了一次,難道她還會再栽一次?
不過……
唐瑟瑟看了看自己僵硬的身體,忽然想起,他就算倒了,自己的穴道也被點住了,動彈不得。
真是……失策!
她不該打發二孃和三娘去睡的。
她看了眼隱在附近暗處的武衛慢慢地走出來,然後檢視倒在地上的土曜,又神色古怪地看了眼唐瑟瑟。
「解開我的穴道!」唐瑟瑟冷冷地看著那兩個武衛。
那兩個武衛就互看一眼,隨後其中一人扛起土曜,然後……走了。
另外一個也對著她笑了笑:「一個時辰就解開了。」
說罷,他也迅速地隱身回去。
只留下唐瑟瑟面無表情地看了眼那院子,她又看了看天空,認真地琢磨——
她果然還是江湖經驗少了,剛才,也許應該先吻上土曜那個白痴,或許,贏了的就是自己?
她蹙眉想了想,又舔了舔自己嘴唇。
……
外頭的爭鬥結束時,房間裡激烈的喘息與撕扯聲也驟然停了停。
「啪!」一聲清脆的巴掌甩上了男人的側臉,將對方的臉直接打偏,毫不留情地用力下,即使光線昏暗,也能看見那張精緻的側臉瞬見就脹了起來。
但是他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琴笙,你他娘瘋了麼,還是你也想當條瘋狗!」楚瑜漲紅著臉,紅了眼圈,卻神色森冷地握緊了手,另外一隻手死死地拽著自己被扯開的衣衫,雪白的肩頭和胸前都是吻痕和紅色的指印。
被打偏了臉的人,僵在黑暗裡好一會,才慢慢地轉過臉來,他烏黑的長髮也有些凌亂地披散下來,半遮了他的眼,他的臉。
可是她卻忍不住緊張起來,身前的人,分明失去了理智一般。
好一會,他再次俯下身來,楚瑜忍不住恨恨地閉上眼,一把扯住他的烏髮,額上爆出青筋來:「我警告你,你再這樣……。」
「對不起。」一道幽幽的聲音忽然在楚瑜耳邊響起,打斷了她要說的話。
她愣了愣,這是他第二次對她道歉,隨後卻感覺對方將臉輕輕地埋進了自己的頸窩,很慢,很輕地道:「我信命,這麼多年,它從未對我微笑過,除了你。」
……
黑暗的空氣裡,彷彿有潮水鹹潤的味道,靜謐而深沉,沉默也讓人窒息。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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