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樂琴嫂子的幫忙,醬菜店的生意越發興盛了,整個紫玉釵街沒有不知道這間小小的醬菜鋪子的,還有人只當樂琴嫂是胡三兒的媳婦,竟老闆娘老闆娘的叫,直叫的樂琴嫂白生生的面孔羞的通紅。
在紫玉釵街,雖說人們先前對樂琴嫂子有點偏見,可是日子久了,樂琴嫂子又溫和又勤快,嘴巴也甜,人緣也就好起來了。
而醬菜鋪子的味道似乎也越來越好,人們都說,這醬菜鋪子裡的醬菜做得口感,直教人上癮呢!吃了一次還想下一次,當真是別處做不出來的好味道,整日里都有來搶購的,只怕來晚了,便買不到那好醬菜。
這些日子,我每當自煙雨晚上回家,總能看見李綺堂獨個兒守在紫玉釵街上,不知道在等待什麼,見了我,總要說順路,送我回鋪子裡去,因為常常見面,我們慢慢越來越熟悉了。
我問起李綺堂:「李公子,那河邊嬰兒之事,可當真是鬼怪作祟麼?」
李綺堂搖搖頭:「在下夜間去過一次,卻什麼聲音也不曾聽到,也許是那些夥計聽岔了,也許是妖鬼早便不再那裡了,橫豎現在胭脂河夜間寧靜的很,並沒有什麼妖氣波瀾
。」
連李綺堂都這麼說了,想必準沒錯。至於胡三兒深夜去胭脂河的事,早被我給忘到了腦後。
今日里爹和夥計哥哥都在後廚裡忙著活計,娘出門了,我獨個兒在前堂守著鋪子,屋後陽光微醺,過了一陣兒,我在櫃檯上趴著趴著,便給睡著了。
夢裡,我見到一大池的水,開滿了荷花,我忙要摘選幾朵,可是荷花離著岸太遠,我怎生也夠不到,好不容易要觸碰到一朵兒,偏偏腳下一滑,卻給跌進水裡了,我只覺得渾身一冷,一個機靈,便醒過來了。
揉一揉眼睛,小三子正下了學從門口走過,見了我,便笑道「梅菜,一看你這樣子,又趴在櫃檯上睡著了罷?可別貪涼著了風。」
我忙道:「三哥哥下學了,我也不是想睡覺,只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都怪這時節不冷不熱,直教人犯困。」
「你呀你呀,明明自己困了,倒還賴起天氣來。」小三子便進來坐了,我忙給倒上茶水,拿出些點心招待。
小三子見我還是困的揉眼睛,便神神秘秘的說:「我在外面聽人說了異事,你可願意聽了提提神?」
我一聽有故事聽,忙支起耳朵:「三哥哥快說,梅菜最愛聽故事。」
小三子笑道:「雖然都傳的有鼻子有眼兒,說是真事,不過我聽著,卻做不得準,只當故事與你解悶,可好?」
我忙點點頭,催著他繼續往下講。
小三子道:「這便是關於你們家斜對面醬菜鋪子的事兒。」
我撓撓頭:「醬菜鋪子?醬菜鋪子能有甚麼故事可說的。」
小三子道:「所以說,只是個故事,你也莫當真嘛。」
我只得點點頭。小三子接著說:「你知不知道,胡哥哥家中的醬菜,味道好到吃了能讓人上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