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繁星兩個少女一聽,登時嚇的魂不附體,雙膝一軟便跪了下來,叩了頭,顫聲道:「主上,我們犯了翫忽職守,自相殘殺,造謠生事幾項大罪,數罪併罰,是……是神形俱滅的焚刑……」
「哦?是麼?」藍月大人微微一笑,柔聲道:「看來你們倒是還清楚的很麼!既然知法犯法,那便罪加一等,大管事何在?」
藍月大人話音剛落,那飛頭蠻大管事那白髮蒼蒼的頭顱便帶著一股疾風衝了過來,忙道:「不知主上有何吩咐?」
藍月大人望向了那兩個瑟瑟發抖的少女,跟隨口說笑話一般輕鬆的說道:「這兩個侍女,仗勢欺人,知法犯法,自作主張,給本座拖下去,進了玄陰火盆,施以焚刑,給群妖們正一正視聽!」
明月繁星一聽,登時嚇得面如死灰,叩頭求饒不止,連聲道:「求藍月大人饒命!奴婢再也不敢自作主張,自以為是了,還請藍月大人饒過了奴婢這一次,再給奴婢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罷!奴婢委實糊塗,但請藍月大人可憐可憐奴婢這修行了數百年的道行……」
「饒?」藍月大人柳眉一挑,道:「本座已然被你們欺騙過一次,這還不夠,還要冒被你們欺騙第二次的風險不成?本座只知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既然不用,留在身邊便是廢物,你們便下了那玄陰火盆,給本座的妖界增添一絲香火罷
!」
在場眾妖一聽,面上全然是控制不住的驚悸,方才明月繁星還說是會形神俱滅的,想來那玄陰火盆裡面的焚刑,自然是跟凡世間的砍頭一般,是最嚴重的酷刑了。更不要說明月繁星,面上涕淚橫流,滿口告饒不止,連飛頭蠻大管事也浮現出了不忍的表情,而方才幸災樂禍的朱雀玄武此時也一臉的「事情鬧大了」的驚懼模樣,似乎深為後悔引發了這樣嚴重的刑罰。
而眾妖定然是攝於藍月大人的威嚴,沒有一個敢出來給明月繁星說一句話,飛頭蠻大管事猶豫了一下,也只得一咬牙,晃動著頭顱喊道:「來呀,把明月與繁星帶到玄陰火盆之中去!」
應聲來了不少的小妖怪,簇擁著聲嘶力竭哭喊求饒的明月繁星,便要拉扯下去。委實是教人心酸的場面。眾妖也紛紛別過頭去,不忍直視兩個柔弱少女要受的刑罰。
我一見這場面,顧不得許多,忍不住壯著膽子說:「藍月大人,梅菜覺著,這件事情上,本是梅菜的錯,怪不得兩位姐姐的!」
我話音一落,眾妖全數不可思議的盯著我,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的錯?」藍月大人一眯鳳眼,道:「為何是你的錯?」
我忙把自己怎生醒來,怎生逃出去,怎生騙過了明月繁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將來龍去脈說了個清楚,只把金滿兜的事情略過不提,道:「所以還望藍月大人恕罪,本是梅菜膽子小,又自作主張,實在是怪不得兩位姐姐的。」
這時我心底的那個聲音倒是笑了了一聲:「不想你竟然也學會了籠絡人心,乾的也確實漂亮,救人與水火之間的恩德,自然會讓人永生難忘,這樣在妖界便更加如魚得水,當真比我還棋高一著啊。」
我暗想道,我倒是沒想著籠絡人心,只不過覺著明月和繁星兩個少女委實是因為我才受了這個委屈的,沒辦法袖手旁觀而已。不過想來奇怪,自己跟自己辯駁的,也許世上只有我罷?
來不及繼續胡思亂想,藍月大人正彎了腰,定定的瞧著我,嘴角一翹,笑道:「哦?這麼說,你的意思是,她們本沒錯,錯的是你,那麼她們該收的刑罰,照你說來,要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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