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綺堂嘆了口氣,再未曾提起這話來,只聽著夜空之中,偶爾還有鳥兒呼嘯而過。夜涼如水,究竟是有點冷了。我不禁打了個噴嚏。
李綺堂沒有說話,只是將外面的袍子解下來,不由分說的披在我身上,我趕忙道了謝,袍子雖然薄,穿著卻十分溫暖。一路無話,李綺堂送我到了鋪子門口,道:「這樣晚才回去,只怕梅家叔父要擔心了,梅姑娘速速進去罷。畢竟是男女有別,夜又深了,為著避嫌,在下也便不去露面了,改日再來造訪,還請見諒。」
我忙把袍子還給他,道了謝,說:「且不知道龍神爺何時歸來,這一陣子可能要麻煩李公子了呢
!」
李綺堂點點頭,笑道:「樂意之至,隨時效勞。」李綺堂頓了一頓,說:「梅姑娘,請你一定要小心那位藍月大人,雖然你說她待你不薄,但是究竟是異界之人,最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我連連點頭道:「李公子說的很是,梅菜記下了。」
李綺堂點點頭,這才沿著青石板路往回走,我目送他出了紫玉釵街,便自顧開了門上樓去了,爹孃和夥計哥哥自然是早睡下的了,我躺在**,只是覺得心亂,好像忘記了甚麼重要的事情一樣,可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我究竟忘記了甚麼。
不管了,且睡下吧,橫豎還有明天,反正梅菜我,向來也沒有甚麼急事。
這幾日下來栗子了,我隨著爹打了栗子回來,做栗子面兒窩窩頭。
栗子生吃糖炒,水煮,或者上屜蒸熟,都是風味各異,因著栗子不用任何作料,便天生的香甜可口,是以用作原料,製作糕餅是上佳的好東西。
栗子風乾了磨粉,那粉一從石磨上收起來,便是蓬鬆松,香噴噴的,恩客與姐兒向來習慣了錦衣玉食,腸胃自然細緻一些,玉米麵的窩頭是粗食,客人自然嫌棄它做點心不夠格,換了栗子面則剛剛好。
栗子面與新麥粉一起按量參合了拌勻,篩進細白糖,將面揉好,放置在盆子中等待發起,待那麵糰發好,即可揉搓均勻,切做劑子,捏成中空帶尖兒的窩頭形狀,待出了鍋,自是帶著一股清香來,吃在嘴裡,入口即化,餘香滿口,不配旁的菜品,也是可以白嘴兒吃幾個。
爹說甜好配鹹辣,便時常做一碟子小菜配著送了去。小菜可以用五花肉沫,豆豉,豆角,青椒,切成小顆粒,炒熟了放在窩頭的空洞裡配上窩頭吃,那個滋味又香又甜又鮮又辣,也十分受歡迎,還有恩客指定了多送些配菜來吃。
這日是祭祀的日子,也不知道龍井回來了沒有,我帶著供奉往龍神祠裡去,不想竟然有人先我一步,將龍神祠打掃的乾乾淨淨,奇怪,這可當真是開天闢地頭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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