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中含著香菸,愣愣地看著這無限的春光。
初戀是最美好的。
回過頭去想了想,當初,自己和宛若的接觸僅僅停留在牽手的階段。
那時的自己是非常單純的。
宛若的身體特徵對自己來說一直都是一個巨大的謎。
現在,謎底就擺在自己面前。
內心中禁不住有一種難以剋制的衝動。
「看什麼看,你這個壞人。」
宛若嬌嗔一聲,拍拍周易的臉:「你這個人腦袋裡裝的全是壞思想。
沒時間了,快去洗臉刷牙,然後去上班。」
她臉上突然一紅,說:「昨天晚上剛要了,還不夠……你當我不想……討厭,討厭。」
她站起來,羞得只跺腳。
一瞬間,那個曾經的小女孩又回來了。
周易心中突然感覺一陣甜蜜。
這次穿越,雖然穿到一個窮人的身上,但有宛若在,還是挺不錯的。
老天讓我過來,難道是要彌補我人生中的那一段缺憾?「對了,我們結婚多久了?」終於問出這個很關鍵的問題。
「傻子,你忘記了。
已經七年,嘻嘻,有人說婚姻有一個七年之癢,你不會有其他心思吧?」宛若笑了笑,狐疑地看著周易。
「不是不是,我突然在想,如果回到過去多好。」
周易慢慢地誘導著眼前這個自己名義上的妻子。
「是啊。」
宛若一臉甜蜜,「我也沒想到。
我本以為你會放下一切不管不顧去西藏的。
結果被我一通眼淚打敗了。
當天晚上我們住在一起。」
宛若羞得小下聲音:「第二天,你因為太累,錯過了飛機。
於是就想通了,就不去西藏了。
然後我們就一起去鐵廠上班,然後就結婚了。
多好,那時候的日子多好啊!」宛若將雙手抱在胸口。
「那麼說來……是這樣了。」
周易沉默下來。
當初,自己剛從大學畢業,因為家裡窮。
恰好學校有一個去西藏支邊的名額。
因為是高原,補助很高。
自己心一橫就等上了西去的飛機。
就那樣,自己和宛若的那一段感情也就無疾而終了。
也就是在西藏的那一段日子,他和一美國公司弄得熟了。
很快地跳槽過去,然後又被派回上海,做了一個人人羨慕的白領。
雖然工作極累,但累得有價值,有意義。
想不到,在另外一個世界,自己和宛若居然發展到這一步。
進而做成了一家。
「靠!」心中卻是一聲怒吼,「周易,你這個軟蛋,被女人一哭就放棄了,就投降了。
我日啊!」他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一股辛辣的味道直鑽心肺,辣得他口水直流。
心口一癢,一陣劇烈的咳嗽脫腔而出。
猛地吐掉菸蒂,周易叫了一聲:「什麼牌子的香菸,這麼衝!」宛若忙伸手輕輕地拍著周易的背心,「不會啊,是雲南的紅梅,你最喜歡的牌子。
你不是最喜歡雲南煙嗎?」她滿臉愛憐,一股母性的氣息撲面而來。
「不不不,我最喜歡中華,對了,玉溪也不錯。」
周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想問一下,紅梅多少錢一包。」
「五塊一包。」
宛若一臉歉意:「煙是不太好。
你也知道,我們要存錢買房子,老住廠宿舍也不是辦法。
只得委屈你一下,等買了房子,我就給你買兩條玉溪,抽死你!」「五塊!」周易抬頭看著宛若,宛若的眼角有一絲不為人所察覺的魚尾紋。
此刻,周易淚流滿面。
住出租房,抽五快一包的香菸,做工薪一族,一輩子只和一個女人睡覺。
一切的一切都源於宛若的眼淚和錯過的那一班飛機。
僅僅是為圓自己的那一場初戀的夢嗎?這一場風花雪月的事代價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