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小燕嘴巴張成一個o字,怎麼也說不出話來。
周易哈哈一笑:「你跟吧,我下一把還是悶兩百,再下一把依舊兩百。
直到你投降為止。
有種看牌跟。」
桑偉額頭開始出汗了,手僵在空中一動也不動。
幾個來回,他已經投下去接近兩千塊錢,身上的錢已經不多手舉了半天,桑偉這才不得不清醒過來,這麼下去不是辦法,還是直接看牌地穩當。
「孃的,不玩了。
你這叫什麼打牌,沒意思,沒意思。」
桑偉大叫。
「我就是這麼打牌的,怎麼,不可以嗎?」周易臉色一冷,突然伸手過去按住了桑偉的牌不許他翻開,「拿五百來才能看,否則就是我贏。」
剛才周易一直都在觀察桑偉的表現。
一直以來,周易都有一種極強的觀察能力,能夠從最細微的地方看出問題的實質。
這次,無論從桑偉的言談、舉止還是深情上看來,他都像是沒錢的模樣。
跟了這麼多手,桑偉應該已經沒錢了。
沒錢,你就沒有看牌的資格。
沒有資格就沒有贏這一把牌的機會。
這是規矩。
「是啊,拿錢來看。」
二胖大笑,「桑偉,先扔五百出來才能看牌喲!」剛才,他被桑偉欺負狠了,現在有一種說不出的痛快。
桑偉大怒:「二胖,別過分了。
老子是沒錢了,怎麼樣?」「沒錢你就輸了。」
二胖嘻嘻地笑著。
「借我五百。」
桑偉大喇喇地對二胖說:「剛才我不是借過錢給你嗎?」二胖大笑:「去你的,誰借給你。
老子不借。」
桑偉又將目光盯向張長安等人。
張長安等人立即低下了眼睛,他們也很忌諱在打牌是借錢。
一個工友站起來,說:「哎,我上一下廁所,幾個小時沒有解手,憋不住了。」
「我也去。」
「我也去。」
張長安等人也站了起來。
桑偉立即面色灰白起來。
這個時候,於小燕咯咯一笑,「有意思,桑偉,總算有人讓你吃鱉了。
要不,我借點給你。」
說完話便站起身來,去摸自己的皮包。
見有人付錢,張長安等人又站住了。
畢竟,這一局非常精彩。
精彩,就不容錯過。
不過,桑偉向女人借錢還是要受到大家鄙視的。
鐵廠是有個億有著悠久歷史的國營老廠,觀念上也落後社會許多。
桑偉的臉色立即變了,一記耳光甩過去,正好打在於小燕臉上,「你這婊子,老子要你借什麼錢,把你賣x的髒錢收回去吧。
老子不玩了。」
說完話,桑偉就氣呼呼地往門外走去。
這一記耳光將眾人驚得呆住了,全站著不說話。
其中,二胖更是嚇得面色發青。
於小燕捂著臉,眼睛裡淚光波動,胸口不住起伏,卻是久久不語。
顯然,對於桑偉她是畏懼的。
等走到門口,桑偉站住了,狠狠地看著周易,「周易,你狠,我們沒完。」
「走吧,走吧。
以後不要和我打牌,你不夠級別。」
周易大笑,心中痛快無比,這幾天初新世界的疲勞、鬱悶和難受一掃而光。
他突然悄悄在於小燕屁股上摸了一下,「這牌還沒有完,要不,你我賭這最後一張牌。」
「我!」於小燕指著自己的臉。
「是,就是你。」
周易笑笑,伸手從她口袋裡掏出兩百塊出來扔到桌子上,「我建議你悶跟。
然後我開牌看你的。」
說完話,又從自己面前那疊鈔票裡挑了五張扔出去。
抓起自己的牌看了看,擺擺頭。
又拿起於小燕面前那三張牌看了看,笑道:「原來你是同花呀,好大!我輸了。」
說完話,就將桌子上那一大堆錢都掃到於小燕面前,「你的。」
「羅林,不早了。
我們回去吧。
明天還要上班呢!」周易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是半夜兩點。
「散了散了。」
眾人都往門口走去,「不知道周易是什麼牌,跟了這麼多手。」
「估計是對子。」
「我看也是,周易的膽子有夠大的。
不過,一把牌就定了輸贏,雖然精彩,卻不好玩。」
張長安說。
於小燕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大堆鈔票,心情非常複雜。
她禁不住悄悄翻開周易的牌看了一眼,猛地呆住了。
周易的牌赫然是三條5。
非常大。
「這個男人雖然有點急色,倒也挺有男人風度的,也肯為女人花錢。」
於小燕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