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二十二章香皂西施周易和二胖走出門,一起朝樓上走去。
二胖家正好和周易一層樓,二人沒隔幾扇門。
走不幾步就上了樓,二人卻沒有進屋子,而是靠在欄杆上抽著煙看著下面的茫茫夜色。
因為今天一起打牌的幾個人出張長安之外周易都不認識,有點好奇,想知道眾人的身份。
看模樣,那幾個人跟周易很熟悉的樣子。
將來照了面不打招呼也不好。
更重要的是,那個叫於小燕的女人究竟是幹什麼的,對此周易發生了興趣。
長夜漫漫,無心睡眠,說不得要拖二胖鬼扯幾句。
不用周易先開口,二胖首先興奮起來。
他今天得了周易五百塊錢,又拿了他三包煙。
心情非常好,話也多了起來。
他怪笑著吐了一口煙:「周哥,我看你的模樣對那騷蹄子有意思。」
周易故意裝愣,顧左右而言他:「我可是已婚男人。」
「那個於小燕可不是省油的燈,別被她纏上了。
否則會很麻煩。」
二胖換上一副與他年齡不相稱的沉重表情,「她可是克男人的命。
對了,她有一個很不好的外號——香皂西施。」
周易感覺很奇怪:「這個外號倒也有趣。
對了,你說到哪裡去了,怎麼克起男人來了。」
「周哥你忘記了?」二胖奇怪地看了周易一眼。
周易心中一驚,心道,差點露餡了。
果然是多說多失。
沒覺察出周易臉上的異樣,二胖繼續感慨,說那個叫於小燕的女人真是一個掃把星,剛嫁到上海來沒幾天男人便被她剋死了。
她今年二十七歲,本是四川攀枝花的一個彝族人。
那一年,她男人到攀鋼學習,不知怎麼的就和這個彝族女人勾搭上了。
本來,他男人想的是這不過是一段豔遇而已。
過去了就過去了,留下一段美麗的回憶多好。
不過,等學習結束,才發現不對。
於小姐死活要隨著來上海。
沒辦法,二人在當年領取了結婚證書。
不過,很遺憾,結婚不過三月,於小燕的男人就死於工傷事故之中。
丈夫死了,於小燕雖然在上海舉目無親卻怎麼也不願離開。
就這麼賴在死鬼丈夫的家裡。
家裡有一個病歪歪的婆婆,看起來沒幾天好活。
於小燕女人的道理很簡單也很崇高——「我要給婆婆送終——就這樣,於女士在廠裡成為了一個獨特的存在。
最麻煩的是,這個女人好吃懶做,也不出去找工作。
不幾年就將丈夫的死亡撫卹金吃了個精光。
沒有了錢,也沒人管束,這個女人愈發地變得不像話,整天那媚眼勾引廠裡的男人。
而且眼界挺高,不是中幹還真不放在眼裡。
當然,有錢人例外。
像先前那個桑偉雖然是一普通的機修工,但家中的父親卻是銷售員,很為兒子掙下了一筆血汗錢。
瞄著桑偉的家財,於小燕沒幾天就和桑偉打得火熱。
見她鬧得實在不像話,廠領導只得出面給她安排了一個工作。
鑑於於女士遊手好閒慣了,關鍵崗位是不能安排的,怕出問題。
沒辦法只得讓她去女浴室做燒爐工。
工資雖然不高,但好在也有事情將她栓著。
那樣一來,這顆對男人極具爆炸裡的炸彈被安靜地放置在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