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廠的浴室非常奇怪,男女浴室相隔將近五百米。
聽說,以前是不分開的。
但自從有人在浴室牆上用電錘鑽了個眼之後。
男女浴室終於分道揚鑣了。
要知道,女浴室這種地方,周圍一平方公里範圍內可沒幾個人。
就算也,也以女工為主。
要找出一個臉上有鬍子茬的機遇可以與中六合彩的機率相媲美。
也因為這樣一來,於小燕就得到了一個浴室西施的綽號。
進而演化成香皂西施。
聽完二胖的話,周易嘆了一口氣,說:「這年頭,活著都不容易。
一個外地女人,在上海生活,其中的艱辛不足為外人道。」
二胖撇嘴,「一個阿鄉而已。
死活要賴在廠裡,難道廠子欠她的。
沒錯,她男人是死了。
可錢已經賠了,她就該拿了錢回攀枝花去。
留在這裡,不丟人現眼嗎?」「話不能這麼說,她不是還要照顧她婆婆嗎?」周易說,「沒準,她丟不開婆婆,你也知道,她婆婆身體不好,隨時都怕要死。
誰來照顧她?」二胖繼續撇嘴:「不過是藉口而已,她想的是留上海,讓廠裡給安排工作。
現在好了,工作有了,她卻到處勾引男人。」
周易笑著拍了拍欄杆,一支菸已經抽到盡頭:「羅林,人家現在可是獨身,戀愛自由,任何人不得干涉。
這可和道德沒什麼關係呀!」「周哥,你總是喜歡拿善意的目光來看人。」
二胖還是不服氣。
周易嘆氣,「我喜歡用善意的眼睛看問題。
如果全世界的人都不憚於用最大的惡意來看待問題,這個世界也未免太灰暗了。」
說完話,他將手上的菸頭彈了出去。
暗紅色的菸頭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落到下面的黑暗中。
二胖還是犟嘴:「她要自由戀愛沒人能干涉,可她也太自由了點。
什麼人都敢勾引,連老頭子都不放過。
「周易:「她喜歡什麼人是她的私生活。
還是那句話,人家有那個權利和自由。
也許,等她一結婚,就改了也不一定。
對了,羅林,你還沒談物件吧?」周易扭頭看著二胖微笑。
二胖大驚,「周哥,別,別將她和我扯一塊兒。」
「怎麼看不上。」
周易停頓了一下,語氣突然轉柔和,「其實,那女人身材真是不錯。
腳很筆挺,很結實。」
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細不可聞。
羅林:「……」正當周易沉浸在無比的yy中時,突然,樓下騰起了一團火光。
一隻老母雞渾身火苗地咯咯大叫,飛上了半空。
現在離聖誕節還有很長一段時間,火雞卻提前出現。
最近豬肉漲價漲得厲害,工廠裡退休的老人索性在樓下搭了雞籠,自己養起雞來。
剛才,周易和二胖抽了不少煙,菸頭從上往下亂扔,居然將一個用牛毛氈蓋頂的籠子點著了。
「著火了!」有人大叫。
「誰,誰亂扔菸頭,是誰?」「救火了,快打119。」
……一片混亂。
「快閃!」二胖嚇得面色發青。
「別急,看看熱鬧。」
周易笑著拉回二胖,然後提氣對著下面慌亂的人群大叫:「下面過道有滅火器,快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