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席話說得周易羞愧無比。
宛若首先不好意思起來,說。
「做家務而已,人哪有不掃地的,要不家裡就變垃圾堆了。」
「要做也不能由您來做呀!」素珍一把搶過宛若手裡的拖布就開始在地上用力地畫八卦,「這種粗重活計還是我來做好了。」
一邊拖地,一邊拿眼睛去看**堆積如山的禮品。
宛若滿臉通紅,「我來吧,我來吧。」
「鄰居之間互相幫忙也是應該地。」
素珍還是在畫著八卦,拖把到是揮舞得呼呼生風,但腳步卻沒有挪動半步,眼睛還是死死地盯著**的東西。
宛若忙上前去搶拖布,卻怎麼也搶不過來。
只得趕忙去收拾**的東西,也不分類,抱起來就往衣櫃裡塞。
素珍立即放下手中的東西,上前幫忙,「這麼多好東西。
果然是發達了,這麼胡亂地堆放佔地方不說,也不好看。
我來幫你整理吧。」
她現在也不拖地了,上前拿起東西就上下端詳,口中不停評論,「這個茶葉聽說是安徽地黃茶,泡出來,湯色金黃,琥珀色的。
嘖嘖,這條雲煙,印象可是好煙,得六十多一包吧,前段日子我家老李去參加一個同學聚會,人家就抽這煙,很闊氣的。
對了,這是蜂王漿吧,怎麼送這東西過來了?我想周易這麼棒的身體,吃了還得了。
若是給宛若你地,得蜂皇漿才是。
弄混了,弄混了。」
周易被這個八婆煩得受不了,鼻子裡不為人察覺地哼了有一聲。
將手中的資料「啪!」一聲摔在桌子上,「什麼狗屁工廠,年年虧損,也好意思將這些數字填上去。」
宛若嚇了一跳,她本是一個有著水晶般心靈的女人,如何不明白丈夫在想些什麼。
馬上牽著素珍的手,笑吟吟地說:「素珍姐,你看,我家周易這剛一上任,一起上學習班的同學都過來祝賀他了,硬要我們請客。
還丟下一大堆東西在這裡。
你也知道,我家周易脾氣怪,不愛搭理人,平時也得罪不不少同志。
如果不接著這些東西,人家也會生氣。
哎,得找個時間還人家地禮。
這一來一往,花不少錢,落一大堆好看不使用的東西在家,也是個麻煩事情。
煩!」素珍還在看那些東西,口中應道:「這些東西好呀,怎麼不實用了。
實在用不掉,可以拿出去賣的,外面很多回收禮品的鋪子。」
宛若心中一動,這也是個好法子。
不過,素珍老呆在自己家裡也不是法,眼看著周易的臉也越來越黑。
宛若忙從那堆東西中揀了一條雲煙塞到素珍手裡。
笑道:「素珍姐,你看,他們送這麼多煙來,你們平時也挺照顧我們地。
我們也沒有什麼好表示地,這條煙就給老李抽。
權當抽著玩,克服一下。」
「這怎麼好,這怎麼好?」素珍眉開眼笑,雖然這麼說,但手已經伸了過去。
宛若說:「周易平時抽菸挺兇,現在不能再多抽了,他們送煙過來是害了他。」
宛若微笑著,「素珍姐,我也毒害一下你們老李,你沒意見吧。」
素珍哈哈大笑:「我家老李老頭老臉了,毒害一下也死不了。
周易也忙,我就不打攪你們了。
那就謝謝,我回家去了。
將來如果有事,叫一聲,我隨傳隨到。」
素珍將胸脯拍得山響。
「那就謝謝了,將來少不得要跟你填麻煩。」
宛若笑著將素珍送出家門。
等那討厭的媽媽桑離開,周易看了看宛若,沒有說話。
宛若也看了看周易。
周易再一次看了宛若一眼,也沒說話。
這下宛若惱了,「你在看什麼?」「沒看什麼,我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周易突然哈哈大笑:「想不到我家的宛若很有外交才能呀!」「哈,你取笑我!」宛若更加惱火。
「睡覺,睡覺。
快將**給我弄個空位出來。」
周易看著滿床地東西有點發愁。
罈罈罐罐也太多了。
「好的。」
宛若在上面撥弄出一個一平方的位置出來,用手指了指,「你蜷縮在這裡吧。」
「去你的,當我是小狗狗了。」
周易大笑。
等一切收拾完畢,終於迎來久違的安恬,周易頭一沾枕頭就睡死過去。
這是個精彩的一天,也是個累人的一天,在睡著前的那一刻,周易還在想是不是該給自己放放假,如果以後兩天一切順利。
朦朧中,枕邊人轉轉反側,周易也懶得去想她究竟在幹些什麼想些什麼。
素珍回到家,得意揚揚地將那條煙摔到老李跟前,「老李,抽好煙喏,是周易送你的。
還是你老婆能幹,出去晃一圈就給你弄好東西回來。」
老李接過來一看,嚇了一跳,「雲煙,好像兩百多一條,人家就這麼送給了我?」素珍接過煙看了看:「這煙兩百多?厲害呀,厲害呀!這周易第一天上任就搞腐敗,真他孃的,公司就是被這些人吃垮地。」
老李小心地看了看四周,確定自己家再沒有其他人,這才說;「小聲點,被被人家聽見了。」
「哧!」素珍冷笑一聲,「老李,瞧你個沒出息的模樣,膽子小得像老鼠。
周易現在又不在鐵廠,你怕他什麼。
再說了,就算在鐵廠,我素珍又怕過誰。
興他搞腐敗就不興人說了?對了,你現在的工作崗位也不好,要不去找周易說說,讓他把你調動一下,弄個有油水的地方乾乾?」「不好吧。」
老李木木地應了一聲,要去撕那條煙的封口。
素珍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來,瞪眼問:「你掙多少錢一個月,也敢抽這煙?」老李有點惱火,「我怎麼就不能抽了,我就抽。」
素珍冷笑:「等你換了工作再說。」
「你真要去找周易?」老李發呆:「人家願意嗎?」「我有法子。」
素珍自信滿滿,「關鍵時刻還得老孃親自出馬,你這個廢物,靠你,老孃早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