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此,我有強烈地信心。」
「哈哈。」
包括周易在內。
三人都大笑起來。
上了三樓,門沒有關,宛本一腳踢開門,衝進去,一下子就倒在客廳地長沙發上,大叫:「媽,什麼時候吃飯呀?餓,我餓呀!」聲音淒厲,表情誇張。
一間不大的客廳,擺設古舊。
迎面是條長布沙發。
沙發邊上是一個落地式檯燈。
白色的牆壁上掛著一副字。
上面寫著「紈絝不餓死,富貴不誤身」。
看得出來,寫這字的人對人生充滿了頗多的無奈。
一個乾淨利索的高大的老婦人繫著圍裙走過來。
「宛本,你是六零年投胎地,一天到晚叫餓?」是非常標準的北方口音,帶著很重地山東味道。
看來,她是外地來上海的。
難怪宛若和宛本兩姐弟長得這麼高,卻原來有北方的血統。
宛本說:「媽,我在長身體的呀。」
老婦人笑道:「你說什麼傻話,男長二十慢悠悠,你多大了。」
這個時候,她發現了宛若和周易。
高興得滿臉的皺紋多舒展開來:「啊,是宛若來了。
姑爺也來了。」
她叫周易是「姑爺」,這讓周易非常不適應。
老婦人是宛若的媽媽,個子比宛若兩姐弟彷彿,高得厲害。
周易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發覺宛若和宛本都不太像她,除了個頭。
實際上,宛若媽媽的五官不夠精緻,大圓盤臉。
大嘴巴,如果宛若像她可就糟糕了。
大概,姐弟和岳父像得更多些吧。
果然,等宛若爸爸出來時,周易這才證實了自己的猜想。
宛若地爸爸個子瘦小,比宛若媽媽矮上半個腦袋,但五官比例恰當,有一種濃重地舒捲氣息。
年輕的時候估計將宛若媽迷得找不著北,這才「折節」下嫁的。
老岳父一出來看見宛本這麼躺在沙發上就一通呵斥,「哪裡有你這麼坐地,沒點正型。
坐直了。
君子………「算了吧,我不是君子,也不想做君子。」
宛本笑笑,還是坐直了身體。
說到底,他還是害怕這個老知識分子父親的。
宛若媽媽連忙說,「宛本,別惹你爸爸生氣了。
你也太不象話,這麼大人,也不認真工作,也不好好談個物件,也不想想你將來要做什麼,也不……」一嘮叨將近三分鐘。
宛本首先投降,舉起雙手,「你們太麻煩,我投降。
我上廁所抽支菸先。
這個家……太多噪音……」「宛本,你怎麼能這麼對媽說話。」
宛若有點不滿意了。
周易苦笑著看著這一切,自從進門,一家人都在圍繞著宛本。
自己這個姑爺可被冷落到角落去了。
看來,宛本這個不爭氣的小子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宛若爸爸是一箇中學的語文老師,話不多,見了周易也就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說起來,兩翁婿倒挺相象,都不愛說話,坐在椅子上你看我我看你。
周易是不知道該怎麼說,而岳父大人則是完全不想說話。
二人就這麼你看我,我看你。
良久,岳父首先打破沉靜,用的是發問的方式:「聽說你的工作有調整,去一家小公司做經理了?」「恩。」
周易點點頭。
「以後不要再送東西過來了。
「岳父淡淡地說:「你剛去新崗位,拿公司的東西,傳出去影響不好。」
周易很是窘迫,只得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是宛若送過來的雨前,味道很不錯。
周易自來就愛喝綠茶,想不到,上次別人送來的茶葉自己還沒喝上一口就被宛若順這裡來了。
「茶不錯。」
岳父說。
「茶不錯。」
周易說。
宛若看了看正在忙碌地母親,說:「媽,別忙活了,周易說了,請大家出去吃。」
「還是不出去了。
浪費不說,我也不習慣在外面吃飯。
「老岳父面無表情。
周易勸道:「還是出去吃吧,自己做很麻煩的。
再說,我也可以報銷,又不用自己花錢。」
「我說過了,我不喜歡出去吃飯。」
周易很無奈。
這個時候,宛本剛繫著褲子從廁所出來,聞言大喜歡,「出去吃,那好,我就去換衣服。
對了,吃什麼。
告訴你們,檔次低的地方我可是不去的。」
宛若很奇怪,「出去吃飯還換什麼衣服。
不過,你也真該換換衣服了,這麼冷,你加件外套吧。」
宛本得意揚揚地回答:「酒店飯館是出美女的地方,我不換件好看點的衣服出去,如果真有那麼一段浪漫的愛情在那裡等著我,卻因為衣著的原因而失之交臂,那不是很遺憾。」
周易聽得大笑起來。
全家都笑了起來,包括那個面色寡淡神情嚴肅的老父親。
看來,宛本有著活躍氣氛地天然素質。
宛若媽媽也是個糊塗人,聽兒子這麼一說,立即點頭,「是啊,出去吃飯時我幫你看看,如果遇到好的,我幫你說說。」
宛本「啊!」地一聲:「不會吧,這麼說你也信。
媽,千萬別這麼幹,要不以後我不跟你出去了。」
宛若媽媽呵呵一笑,「我這不是怕你選錯人嗎。
這女人你不能看外表,過日子好看也不頂事,要真對你真心的好才是,想當初……」又是三分鐘過去了。
「媽!」宛本大叫一聲,「你再說下去,我就離家出走。」
宛若媽媽嚇了一跳:「我不說了。」
宛若對父親說:「爸爸,出去吃吧,今天是媽媽的生日,你總不可能讓媽媽做飯吧?」宛若爸爸說:「要不,我做。」
「沒勁,爸爸你真沒勁。」
宛本跳了起來。
宛若連忙給弟弟遞了個眼色,對父親說:「爸爸,就出去吧。」
「你們去,我不去。
「宛若爸爸正襟危坐,不為所動。
「去,一定得去。」
宛若媽媽滿臉哀怨:「老頭子,你怎麼老掃人興,我太傷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