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因風而翔第三章後院先要安頓好這邊毛彬被打,那邊保衛科的人早在監視器中看到了,可這群人一看都是厲害腳色,竟沒有一個人敢出來阻攔。
有好事者建議保衛科的人打110報警,結果被保衛科的科長唾了一口,說,這麼遠,等警察派人來,這裡早被打得稀爛了。
再說,這麼大一個保衛科,若有事不出頭,只怕也說不過去。
想了又想,科長只得親自出面,來到現場,分開周易等人,堆笑著說:「周易,你出來了。
過來接宛若呀?」他著一齣面,鬼子和王軍等人以為他來是來找茬的,都將手悄悄伸像背後的挎包。
科長一看,背心裡全是冷汗。
還好,周易本身就不是來鬧事的,冷著臉說:「怎麼,不願意看到我。」
「哪裡能呢?出來就好,出來就好。」
科長雖然心中怕得緊,但面色還算正常,「要不,去我辦公室坐坐?」周易哈哈一笑,說:「你那地方我還敢去,老實說我是坐牢坐怕了。」
科長見周易臉上露出笑容,心中一鬆,知道彼此不會再起摩擦,忙去拉正躺在地上喘粗氣的毛彬,口中說:「都是自己人,怎麼打起來了?」周易嘿嘿冷笑,只低頭看著毛彬,也不說話。
毛彬順勢想站起來,卻不想腳下一個拌蒜,又一屁股坐倒在地,渾身骯髒,只大聲說:「打人了,打人了,周易,你可不能亂來。
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毛彬一邊說話,一邊吐著帶血的口水。
「住口,老子打死你!」王軍本是個脾氣火暴的,立即跳起來又要動手。
宛若忙拉住丈夫的手,「周易,別惹事。
你才出來。
我們回家去吧?」宛若也是個心腸極軟的人,見事情弄這麼大,心中一著急,眼睛又紅了。
周易怕妻子一擔心,又有什麼好歹,忙拍了拍宛若的手示意她放心。
又向王軍擺擺手,王軍這才悻悻地罷了。
周易搖頭,嘆息一聲:「何必呢。
怎麼說也是同學一場,至於嗎?你怎麼整我老婆,你的良心給狗吃了,何況她還有孕在身。
你枉批了一張人皮。」
毛彬也不還口,只是說,周易你誤會了,真的誤會了。
正鬧著,一個清麗地身影推開人群走到周易面前,尖叫一聲:「周易,你怎麼能夠這樣。
你太讓人失望了。」
周易還沒被人這麼說過。
心中正火氣,一聽聲音,狠狠地扭頭盯過去。
那人正是自己曾經的徒弟江秋雲。
江秋雲被周易這狠毒的目光一看。
心中一顫,不自覺地退了一步,「啊!」周易面色緩和下來,「是秋秋啊。」
江秋雲拖毛彬站起來,大聲說:「怎麼亂打人,周易,我真看錯了你,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人。
我以前,以前還喊過你一聲哥。
現在……現在……我再不認得你了。」
江秋雲眼眶裡有眼淚在打轉,面色悲慼。
周易看得心中不忍,扭頭對鬼子等人說:「走吧!」江秋雲大聲叫道:「快走吧,走吧……不要讓我再看到你。」
說到後面,她居然小聲地哭起來。
被江秋雲這麼一攪和,周易心中難過,他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以前的那個江秋雲和以前的那個周易是再也回不去了。
他再沒有心思在鐵廠呆下去,匆忙地走進車裡,在眾人的目送中開車倉皇而去。
因為他們夫妻重逢,其他人也不好意思擠到那輛車上,諾大的寶馬車內只有兩口子緊緊靠在一起。
誰也沒有說話。
路上,鬼子打電話過來說他晚上準備下了酒宴給大哥洗塵,請他和嫂子一同參加。
周易說,不了,今天晚上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辦。
最近幾天很忙,等空下來,大家再來個一醉方休好了。
說完電話。
周易愛憐地摸了摸宛若地臉說:「這段日子苦了你。」
宛若抓住丈夫的手在自己臉上輕輕摩擦,「不苦,只要一想到你就不苦了。」
周易一支手握著方向盤覺得很不方便,但又不想將手抽回來,「我聽鬼子說他給你送過幾次錢,你都沒要。
日子這麼苦,你怎麼不要呢?」宛若說:「周易,再苦的日子我都能熬下去,但不明不白的錢我再不能拿了。
以前我就是因為愛錢,才逼得你走上這步的。
今後,我們好好過日子,我再不同你為錢的事生氣了。
日子即便是苦,有你在也是好的。」
周易笑笑,「這回出來,只怕你想過窮日子都不可能了。
我現在是無期徒刑報外就醫,錄奪政治權利兩年。
就算我想做個普通人找個地方上班也沒人要我。
所以,我只能靠自己掙錢,放心,以你老公的本事,一年掙個幾百萬還是有可能的。
對了,你這麼困難,這麼不回孃家去,怎麼說你也是有孕在身。」
宛若:「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地水,有事情怎麼好去給自己父母填麻煩。
再說了,宛本又失蹤了,我一回家就被爸爸罵,說是你害了宛本,害了我。
說得多了,我也怕了,就不怎麼回家了。」
周易默然無語,半天才說:「你也可以去我父母家地,畢竟,你是我老婆,又要替他們填一個孫子。」
「什麼孫子,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呢?」宛若有點害羞,一提到孩子,她臉上的喜色一閃而過。
不過,她很快難過起來,說:「婆婆和公公那裡我更不敢去。
公公是個好人,沒什麼話說。
但婆婆一見到我就罵我是那個什麼……精……說我害了你。
還動起手來……」周易是知道自己母親脾氣的,心疼自己老婆,半天才長嘆一聲,說:「對不起……都是我地錯。」
「兩口子之間沒有誰對不起誰的。
不過,周易,我想求你一件事。」
宛若說。
「什麼事,你說。」
周易柔聲問。
「我們能不能……在外面租個房子?我不想住在老房子裡。」
宛若神情有點黯然。
「為什麼?」周易有點奇怪,然後釋然,「那地方又小又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