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一個孕婦住在那裡是不太合適。
呵呵,放心,我就去聯絡。」
宛若聲音更低,「倒不是因為這個,你也知道,那地方住的人多,全是一個單位的,你又出了事。
今天又打了人。
大家來來去去,低頭不見抬頭見,不好見人。」
周易怒氣勃發:「什麼不好見人,老子一不偷二不搶三不參加民進黨,熱愛祖國熱愛中國共產黨,堅決擁護社會主義制度。
是個一等一的納稅人。
誰敢給我和你臉色看?」宛若見丈夫發火,嚇得低頭不說話了。
見宛若臉色不好看,周易忙滿面堆笑:「別生氣,答應你了,我們另外找個地方。
別生氣了。
小心肚子裡的孩子。」
宛若這才微笑起來。
「我剛才是小心眼了,要不,我們還回老屋去住?」「不了。
你不說我也想搬家。」
周易笑笑,「我周易還沒潦倒到住廠宿舍的地步,那不是讓人看笑話?沒準,鄰居還有人張羅著想給我介紹工作。
更有好事者恐怕還想看我們兩口子吵嘴打架鬧離婚呢?」見周易說得難聽,宛若忙說,「好好好,我們就搬家吧。
過幾天等你找好房子,我收拾一下就跟你離開那個地方。」
「過什麼幾天,今天就換個地方。」
周易提起電話給一個相熟地五星級酒店客房經理打過去:「喂,我是周易。
對,還好你還沒忘記我。
什麼,所有客人都有檔案,你們還真是厲害。
我要一個套間,最好的總統套房……住多久?住到買新房子為止,就先定一個月好了。
沒準是一年。
怎麼,不歡迎……哈哈,價格上好說,多少?……可以。
可以。
不就是2000美金……什麼,美金,我可沒有美金,要不你賣點給我……哈哈,開玩笑的。
就摺合成人民幣好了。
就這麼說好了,我和我老婆馬上過來。
對了,我妻子有孕在身,希望九店能夠提供適合孕婦地飲食。
謝謝。
掛了。」
「啊!」宛若瞠目結舌,心中害怕起來,「周易,住總統套房,你哪裡有那麼多錢?」周易開著妻子玩笑,說:「我不是一個貪汙了一千多完的大貪汙犯嗎?一天一萬多的房子是一定要住著的,一個月也不過三四十萬,一年也就四百來萬。
以我的能力,住上幾年還是沒什麼問題地。」
宛若:「你。」
氣得說不出話來。
周易見妻子生氣,擔心她的身體,說:「好了,別生氣了,我這也是工作需要。
我雖然也有點錢了,住住也無妨,但還不至於奢侈到長期包租總統套房的地步。
我不是要自己單幹,做點生意嗎?不排場一下,人家還當我是開皮包公司的。」
周易現在手頭也有鬼子划過來地五百來萬,買車花了兩百萬,還有三百萬在手。
住這種房間一年應該問題不大。
再說了,他不相信自己一年之內連三百萬都賺不回來。
那也太不會混了。
見丈夫執意如此,宛若也只能夫唱婦隨了,不過,她說要回家去拿點東西。
周易不耐煩,說,都不要了,全買新的。
少找這些麻煩,浪費時間。
「我每小時一百萬以下的生意,時間很寶貴的。
「周易得意地說。
「你有這麼大生意嗎?」宛若笑著問丈夫。
「一百萬以下啊……周易,你逗我。」
宛若這才發覺自己被丈夫戲弄了。
兩口子笑了一氣,到了有名的香格里拉飯店。
客房部的經理早已恭候在大廳之中,見夫妻二人過來,笑吟吟地迎上去,伸手去抓行李,卻抓了個空,這才發覺二人兩手空空。
這兩口子卻是什麼也沒帶呀!客房部經理留了個心眼,忙讓手下人給周易他們兩口子準備好日常生活用品,並刻意叮囑要買些適合地孕婦用品。
這讓宛若很感動,連連對周易說這個經理細心,是個好人。
周易則笑道,如果他連這點眼力勁也沒有,這個經理也當得太容易了。
對於周易,客房部經理和他是老相識了,這回周易過來長期居住他自然是非常高興。
周易兩口子地房間使用面積300平方米大得嚇人,有大大小小十二個自然間,客廳、書房、臥室、廚房、餐廳、小酒吧應有盡有。
但凡每個大飯店的總統套房裡,都擁有一些與眾不同的奇物。
這家酒店最獨特地地方在於它牆壁上的一副古畫,這一副畫的提款是苦瓜和尚,上面也沒什麼神奇,只一隻用墨筆畫的翠鳥。
而那翠鳥的摸樣也不討人喜歡,孤零零立在一株沒有葉子的荷花葉柄上,白著眼睛看著天空。
但就這麼一副畫卻用金框裝著掛在客廳最顯眼的地方。
讓宛若看了又看,說:「這支畫眉畫得醜極了,裝被得這麼漂亮。
還不如取了,弄副掛曆來好看。
客房經理聽得汗流浹背,解釋說:「這畫是明末清初著名畫家八大山人畫的,這個八大山人原名朱耷,是明朝宗室,明朝滅亡之後出家做了和尚,又名苦瓜和尚,書畫極好。
落款大多提‘哭之’、‘笑之’、‘八大山人’和‘苦瓜和尚’,是清初文人畫的領袖,書畫很受收藏界追捧的。
這一副畫是酒點去年從蘇富比拍賣回來地,花了兩百多萬,還不是八大山人書畫中的精品。」
聽客房經理這麼一說,宛若嚇了一跳,她本是工科出身,對這種人文學科上的東西本就不太熟悉,就不敢再說話了。
客房經理也自心中奇怪,這個周易怎麼娶了這麼一個老婆,看起來土得掉渣?宛若來的時候沒換衣服,一身普通工人的工作服。
若不是她同周易一起過來,只怕門童都不會讓她進門。
不過,等宛若換上週易給她買來的新衣服時,客房經理不禁眼睛一亮,心中喝了一聲彩,「這才是雍容大度啊!」安頓好家小,周易便尋思著想和剻江北聯絡一下。
再怎麼說,老頭子的還欠著自己一千多萬呢!再說,自己替他們小集團頂了這麼久的罪,怎麼說也該讓老爺子有所表示才對。
正要出門,宛若突然對周易說,「周易,你已經出獄了,是不是該去見婆婆和公公,讓他們高興一下。」
一提到父母,再想起母親這麼對宛若,周易就惱了:「不去不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他們。」
周易見對宛若說:「你什麼也不要管,好好將孩子生下來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