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大魂日落第十一章深淵聽二人這麼問,又看到這兩個傢伙眼睛裡閃爍的貪婪的光,周易知道這事有門,便慢條斯理地將鋪設石油管道的事情詳細地跟他們說了一遍。
這個工程採取分段包工的形式落實到省一級政府頭上,就本省的管道長度而言,一共有四百公里的長度,橫貫了大半個省,造價好幾十個億。
因為省一級政府不是施工單位,又不是經濟實體,便採用承包的方式招標。
不過,這樣的工程因為工程量大,加上管道沿途要經過三個市,十多個縣的地盤,操作起來比較複雜,一般的公司還真沒實力接手。
周易對二人說,這事情其實可以由你們二人來做,反正他看了看,也沒有什麼競爭對手。
再說了,這種工程做起來利潤那是非常可觀的。
不做實在是可惜了。
就是有一點比較麻煩,需要先期墊資,資金上有一定風險。
周易很坦然地對碼、師二人說:「先將這些風險跟你們說清楚,做不做你們自己拿主意,別到時候怪我。」
他故意裝出一副光明正大的樣子,「收款的問題你們需要同省裡商量,資金由他們劃撥。
如果沒什麼問題,我這兩天就讓人帶著你實地考察一下,看看再做決定。」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雖然對周易還是非常不相信,但卻又捨不得這麼大一筆業務,最後答應實地考察之後再回話。
第二天,周易便讓江邗帶著這兩個他曾經的領導沿著預定的管道線路去考察。
江邗現在已經完全成了周易的心腹,自然知道周易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加上他這個人能言散辯,居然將二人哄得有點信了。
江邗是大制的常務副總,主管經營。
最近工作非常清閒,油田開採先期準備工作自然有郭明這個內行弄,也輪不到他操心。
至於那個火腿腸廠,最近業務不錯,加上又合進了大制公司。
他也不怎麼上心。
二人在路上耽擱了一週時間,到處看了看,心中已有計算。
回省城之後立即找到周易,說想成立個公司,順便還想請周易給引見一下省裡主要領導。
這個主意是師椽想出的,他為人非常慎重,還是先見見幾個關鍵人物的好。
周易自然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同省裡的領導地見面很融洽,領導們高度讚揚了師、馬二人的商業才華和為建設地方經濟所做的貢獻。
答應如果工程一鋪開,將在付款方面給予一定的照顧。
有了省上領導的首肯,二人也放心了,便在省裡註冊了一家安裝建築公司,開始招兵買馬,開始上躥下跳聯絡各方關係。
二人也是浸**官場多年的人物,在勾兌關係上非常有一套,不幾日便在省城裡建立起諾大的關係網。
緊接著,二人也很快同省裡簽訂了安裝石油輸送管道的合同,準備擇一個吉日便破土動工。
江邗見此情形。
便向周易進言。
說如果讓這兩個老小子這麼弄下去,不是便宜了他們,實在是太可氣了。
他也是隱約感覺到周易和二人之間地不對付。
加上平時不時同杜林聯絡,自然知道周易想整這兩個傢伙。
江邗:「老闆,你這不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嗎?」周易:「事情不到最後時刻,你是不知道謎底的,等著看吧。」
別墅群很快裝修完畢,上海那邊的人馬也都陸續搬了過來。
但梅總卻還沒到,他此刻正呆在北京同王用之系統的幾個大員會面。
他現在好歹也是一個大型石油公司的董事長,手頭有一定權利,自然要來聽聽領導們的指示。
就在北京的這段時間裡,周易卻找了過來。
很恭敬地說,自從大制石油公司成立之後,一直沒來見領導,今天專門趕過來彙報工作,請董事長指示。
梅一軒笑笑,說周易你這傢伙,大家都是老同事老朋友了,還彙報什麼,你是總經理。
工作上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好了。
再說,你也是董事會成員,不存在誰上級誰下級的問題。
周易搖頭,不不不,還是彙報一下的好。
對了,關於石油管道鋪設地事情,我地意思是,交給省裡承包的決定是不是有點不妥當。
別的省我們管不著,可本省地管道如果在今年冬季之前弄不好,我們開採再多的石油出來也看不到效益。
那樣一來,同上面也不好交代。
周易這麼一說,道是提醒了梅一軒。
他這回去大制石油是雄心勃勃地想幹一番事業,給王用之面上增光。
可聽周易這麼一說,他感覺到將這個工程交給省上是有點不放心。
是人都知道,省裡畢竟和大制沒有什麼厲害關係,大制就算開再多原油出來跟他們也沒有關係。
加上,最近省裡好象在上許多專案,手頭緊張,你不敢保證他們不挪用工程款。
到時候,因為拖欠款子的事情鬧得管道鋪設不下去,省上雖然有責任,可石油運不出去的直接責任人可是他梅一軒,到時候,只怕所有人都會說是他梅一軒無能而不會去考慮其中的客觀原因。
看到梅董事長思索的樣子,周易立即進言,說要不,將鋪設管道的工程收回大制石油公司來自己做,自己弄也放心。
這事是不是向王首座彙報一下,一切還是等領導來決斷好了。
梅一軒點點頭,是,先彙報再說。
老周,你還是先回大制再說。
梅一軒下來同幾個手下一商量,結果在預料之中,手下人都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這麼大工程,怎麼說也得狠狠撈上一票,怎麼能便宜了省上那群人。
都是群情激奮,倍感振奮。
梅董事長本來不是很想給自己找麻煩的,可自己手底下那麼多人需要安撫,不給點實際的好處,只怕自己這個小團體就維持不下去了。
無奈之下只得硬著頭皮去向領導彙報。
上面考慮了半天,指示說,這樣也好,就給大制公司承包好了。
與此同時,周易第一次同洪鐘同志見了面。
洪鐘和周易的不對付地球人都知道,可二人都是心機深沉地人物。
見了面居然十分親熱。
老實說,周易對洪鐘這個人印象不錯,至少對洪鐘的清廉非常有好感洪鐘在北京的住所非常簡陋,是紀委的宿舍。
他本是外地人,來了北京之後,靠他那點工資是沒有辦法買房子的,加上從來不貪,居然沒有一個真正屬於自己地窩。
只得住在公房裡面。
房子是兩居室,裡面的擺設也非常簡單,就一臺電視,一個冰箱,一圈沙發和一張床。
他的老婆和孩子也在地方沒跟著進京。
周易對這個傢伙的很是佩服,不過,大凡大奸者看起來都是這麼一副模樣,周易從洪鐘地談吐中感覺到這個人有非常強烈的政治野心。
彙報了梅董事長要拿過管道鋪設工程的事情之後,周易建議是不是成立一個工程監理處,還請洪鐘同志來親自掛帥。
周易若無其事地說:「這麼多工程款。
我可不怎麼放心。
話說。
金涵洞銀邊溝,管道埋在地下,誰知道用了多少土方。
用了多少材料,漏洞可不小。
有的人,就是私心太重。」
洪鐘深以為然,說這事確實是一個問題。
國有資產地流失是一個問題,工程出了質量問題,影響了大制的石油開採,那就是犯罪。
洪鐘森然道,「這事情我得親自出面,這個監理處我是進定了。」
果然,過不幾天。
幾個領導人一碰頭,商議了一下,覺得石油管道分段承包給各省在管理上是一個很大的問題。
乾脆就決定,不但大制所在的那個省的管道交給大制石油鋪設,其他幾個省的工程也一併交給大制石油好了。
這讓所有人都沒預料到,甚至連周易這個始作俑者也沒想到,這個工程也忒大了點,可是上百億的工程呀!最意外的是,國家還出了個決議。
不再專款劃撥,所有的款子都由大制自己籌集,將來慢慢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