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節約一大筆財政開支是朝廷大姥們所樂意見到的。
這個訊息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唯一感覺振奮地恐怕只有洪鐘同志了,這麼大一個樣板工程加上大制石油開採專案,若是弄好了,他洪鐘只怕在所有領導地心目中都會有一定的分量。
師、馬二人非常失落,花了那麼大力氣弄到的工程合同居然成了一張廢紙。
二人氣急敗壞地找到周易,大叫,周易你這不是埋汰我們嗎?周易笑著說:「二位領導,我地老領導呀,事情應該這麼看,工程量現在不是更大了嗎,若是弄到手裡,豈不賺得更多。
梅董事長你們是認識的,還搞不定?」二人一想,也是這個道理,不過,他們同梅一軒可不怎麼對付。
周易笑著說:「你們要弄清楚了,這個工程實際上是洪鐘做主的,我和梅董事長不過是從旁協助,關鍵在他身上。
他的事情我來弄,梅一軒就交給你們好了。
只要洪鐘答應,梅一軒那邊也沒什麼問題了。」
二人鬆了一口氣,說就交給你了。
周易:「我們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嘛,這事我也有一份的。」
果然過不了幾天,順利地說服了洪鐘將工程交給師馬二人,他只說了一句話,「洪鐘同志,我認為,這兩個人可以為我們籌集將近一百個億的資金,那樣一來,也省得我們去和銀行打交道。
您也知道,銀行那群人爪子可都深著呢,利息高不說,沒準還要你表示表示,你給還是不給。
不給,要錢沒有,就算有,也給得不爽快。
給,就是犯罪。」
洪鐘深以為然,「找個時間我同他們談談。」
梅一軒雖然很討厭師馬二人,可他手下的幹部都被師馬二人的銀彈攻勢一同炸下來,全都來勸,說這二人乖巧,交給他們也好。
梅一軒被手底下的人吵得腦子疼,只得預設了。
很快師馬二人就順利地拿到了這個巨大地工程。
為了這個工程,他們幾乎動用了全部身家,還向銀行貸了一大筆款子,準備大幹一場。
雖然是全墊資,可監理處答應用大制的成品油作為抵押,工程結束後就付款,二人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
於是,師椽和馬奔朝深淵裡邁出了關鍵的第一步。
在這件事情中。
是周易一手所為,感覺非常得意。
其實早在來大制之前,上頭對分段承包輸油管道的事情就頗多爭議。
覺得這麼大一個整體工程分段包給地方實在是有點滑稽。
地方政府只需要從旁邊協助一下徵用土地的問題就可以了,哪裡輪得著親自出馬。
人為設定多麼多環節,只要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就是個大麻煩。
可地方政府則認為,管道從地方上過,如果不能對自己地方經濟起到繁榮作用。
那不太虧?爭議了半天,還是決定分段承包,各地也開始分頭動手。
可通過周易同梅一軒的談話後,又迫於手下地壓力,梅總立即向王用之進言,說,還是收上來好管理。
至於地方上已經分包下去的工程,作廢就是。
大不了,以後根據管道所在地地長度給一定的石油配額。
王用之也覺得這樣好,就直接下令。
「照此辦理。」
於是。
地方上一片烏煙瘴氣,那些承包商們都是十分憤怒,可他們的又不能同政府翻臉。
只得結帳。
離場。
於是,這些以完成的工程款就全部交到監處來支付。
洪鐘也是大筆一揮:「此款項由師、馬二人先期支付,待工程完工,一併結算。」
於是,二人還沒開工就先掏了將近二十億現金出去。
這是他們走向深淵的第二步。
二人感覺憋氣,還真沒做過這種花錢如流水的燒錢生意。
真是奇怪了,難道有什麼地方不對嗎?不過,師馬二人還是感覺得一切都盡在自己掌握之中。
一通銀彈攻勢下來,他們居然通梅一軒系統地幹部的關係弄得密切起來。
要說以前,兩派人可是非常不對付的。
可現在離開了松鋼那個競技場。
加上又通直接的經濟利益掛鉤,雙方突然進入蜜月期。
上海那批人也都飛了過來,住進了別墅群。
師馬二人居然也一人分到一棟,聽說是梅一軒的意思。
「媽的,兩個奸商而已,他們也能住國家給的別墅。」
洪鐘憤怒了,「梅一軒這些人也太不象話,居然要住別墅,生活居然糜爛至此。
還是黨員,還是幹部嗎?」周易笑笑說:「老洪,別墅再怎麼說也是大制的財產,又不是送給他們,到哪裡都說得過去。
對了,你也去弄一套好了。」
洪鐘看著周易,「你怎麼不住進去?」周易一攤手,「我這個人喜歡熱鬧,一個人住一大棟房子害怕。
這裡多好,人多,熱鬧。」
大制在省城的辦事處是一個很大院子,全是民國時期的清磚建築,院子裡有兩棵六米多高地桂花樹,風景非常好。
周易很喜歡這個地方。
洪鐘,「那我也住在這裡。」
周易故意非常驚喜地模樣:「那好,老洪,我們以後也可以多多親近。
你喜歡打牌嗎,麻將、鬥地主?」洪鐘:「我喜歡圍棋。」
周易:「我可不懂圍棋,象棋會不會。」
洪鐘:「會一點。」
周易:「好好好,以後我們多切磋,一百塊一局。」
洪鐘正色,「我不賭博。」
周易:「那就不賭。
呵呵,下著玩,開發下智力也好。
我這腦子可苯得很,是該多鍛鍊鍛鍊。」
洪鐘搬過來同周易住在一起,給了周易一個近距離觀察敵人的機會。
老實說,洪鐘給周易很大的壓力。
這個人好象沒什麼缺點,不抽菸,不喝酒,不喝茶、不賭博,話少,口風緊。
平時也沒有什麼愛好,就喜歡讀書,一來省城就帶了兩大箱子書,共計千本之巨大。
大部分是古書,《資治通鑑》、《貞觀政要》、《左傳》、《史記》、《水經注》、《論語》……看得周易直咋舌。
對於這麼一個老式文人模樣地官僚,周易還真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真是一個沒有愛好的傢伙啊!」周易感覺一陣無力。
家是安下來,周易突然接到許久未曾聯絡過的馮辛的電話。
馮辛:「周總,來省城這麼多天了,一直忙還沒來得及同你聯絡。
你也是,怎麼也不來看看我們,好歹我們以前也是同事。
現在又做了同事,同事之間是不是該多走動一下。」
周易呵呵笑道:「領導,你永遠是我周易的領導,有什麼事情您吩咐,我照辦。」
「你這傢伙。」
馮辛的笑聲傳來:「我們幾個瞞著梅總想請你吃頓飯。
對了,請洪鐘同志一起過來吧。」
周易立即明白,請自己吃飯是假,請洪鐘才是真。
不過,這樣也好,且看看他們的表演,看看洪鐘是怎麼應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