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大魂日落第十五章美人聽到說洪鐘在堤壩上跟梅一軒幹了起來,還動了槍,周易心中後悔到死。
早知道如此,他就該跑到現場去煽風點火,沒準在他的挑唆下,那個愣頭青洪鐘就真的開槍了呢!到時候,老梅固然被擊斃,洪鐘也自然因故意傷害罪被抓。
皆大歡喜,好得不能再好。
可事情都已經過去,後悔也來不及了。
周易只得收拾好心情跑去見洪鐘,一見面就豎起拇指:「洪鐘同志,真看不出來,您還真是一條漢子,果然是殺伐果斷呀!」周易者話帶了點挖苦的意思。
沒想到洪鐘卻不以為忤,淡淡道:「當官不為民做主,不如回家種紅薯。
我洪鐘雖然是這個監理處的指揮長,但人事關係和組織關係還在中紀委,我還是個公務員,這種事情見了就得管。」
周易笑道:「也是那個道理,你中紀委處長的牌子掛在那裡,專管紀檢,省上的人見了你還不渾身哆嗦。
有你在,我這個資本家出去腰桿也是硬的,這叫什麼來著」…扯著虎批當大旗…一呵呵。」
周易一向不正經,開起洪鐘的玩笑起來。
洪鐘森然道:「怕什麼怕,我就那麼可怕嗎?其身正,何來畏懼一說。
倒是你周易我想說上一句,你也是監理處的指揮長之一,徵用土地一事怎麼就沒你什麼事情了。
鬧成這樣也不見你去堤壩上看看。」
周易笑笑,「我去幹什麼,又能幹什麼?人家連警察都帶去了。
我這人心軟,沒準看到失地農民,還要幫他們說話,到時候連我都要被抓。
再說了,我不過是一個資本家而已,佔的股份也不過百分之十,說話也沒分量。
說出話來誰聽呀?而且,我這個人是享受慣了的,吃喝玩樂的事情找我可以,去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才不幹呢!對了,今天我真的有事去不了。
我一個表妹從上海來看我,說是要採訪我。
呵呵,我這不是在等她嗎?」洪鐘:「你什麼時候又個表妹了?」周易一笑:「我不是四川人嗎?我老家有一個彝族的表妹,她家窮。
但學習成績不錯。
後來考上了復耽大學中文系,最近剛研究生畢業。
一直以來,她的學費都是我出的,我家也難得出個人才,不扶持扶持也說不過去。
對了,研究生畢業後,這小姑娘放著大好地報社記者的工作不去幹,反而要來我天富公司。
你也知道,我不是有一家雜誌社嗎,她要去做編輯。
說是要報答我的恩情。
呵呵。
這個小姑娘。」
周易搖頭。
洪鐘點點頭,「知恩圖報,這人不錯。」
周易又道:「對了。
她剛一到雜誌社就說要過來採訪我們大制,說是要挖掘些新聞素材。
煩呀,我這裡有什麼報道的。
對了,她也是才下飛機,還沒吃飯呢,我馬上要請她出去吃飯。
要不,您也一起去。」
洪鐘搖頭:「我就不去了,心情不好。」
周易:「去啦,去啦,當散心好了。
隨便讓她採訪一下你。
你們紀委的人可都是神秘人物。
身上的新聞題材可不少?」洪鐘面有難色:「我們的工作性質決定了有很多東西不能拿出來報道,這是紀律原則。」
周易哈哈一笑:「誰說要報道你半案子的事情了,這種東西登出來讀者也不願意看。
人家是要採訪你地日常生活。
家長裡短、吃喝拉撒才是讀者喜聞樂見的。」
洪鐘還想推遲,沒想到周易扭頭對著屋子裡喊了一聲:「燕子,快出來,我們出去吃飯了,洪鐘同志答應接受你的採訪了。」
「諉,就來,剛洗了澡。
我換件衣服就出來。」
裡面答應了一聲,是一個略微沙啞的女中音,很綿厚。
聽到這聲音,洪鐘的心臟突然微微一跳,居然有點想見到這個聲音的主人。
等了不到一分鐘,門開了,裡面走出來一個身材嬌小的女子。
她一襲白衣,披肩的長髮,雖然胸脯高挺,卻給人一種弱不禁風的感覺。
院子裡是幾棵桂花樹,雖然正值春節,花都還沒開。
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卻在空中中漂浮,讓人心曠神怡。
彷彿之中,一團白色地煙霧在眼前伸起,忽然遠,忽然近,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沁人地霧藹之中。
洪鐘只覺得什麼也看不清楚了,眼前只是一片朦朧。
他甚至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樣,看不清她究竟多大年紀。
只有一種溫潤的氣息在胸口中湧起。
「您就是洪鐘吧,我叫於小燕。」
那女子飄過來,向洪鐘伸出手,好聽地略帶沙啞的嗓音讓洪鐘的耳朵裡一片蜂鳴。
洪鐘呆呆地伸出手去,感覺那隻小手非常暖和,「久仰久仰。」
「撲哧!」女子輕笑:「你我第一次見面,久仰什麼呀?」洪鐘臉突然紅了,納納地說不出話來,但胸口之中那股熱氣更濃。
這讓他彷彿又回到了自己的大學時代,那青春的陽光燦爛的日子。
周易在旁邊看得暗笑,忙走上去道:「好了好了,我表妹還沒吃飯了,我們一起陪她出去吃點東西。
洪鐘,你也一起去,也方便人家採訪你。」
洪鐘本待拒絕,可卻怎麼也說不出口,腳步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到了一家飯店,簡單地叫了點菜,便開始吃飯。
剛開始的時候,小於的話還比較少,只保持著少女應有的溫柔,不過事情從周易藉故離開後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中途,周易去了一趟廁所,回來後就對洪鐘說公司有急事找,他要離開。
小於這裡就請洪鐘先安排著。
周易笑著說:「小於表妹,你也別光顧著吃,有什麼問題就問洪鐘好了。
你不是鬧著要找題材嗎,人我可幫你找到了,接下來就看你地了。」
周易悄悄向小於擠了擠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