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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01 章(1)(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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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生活豈非正如妓女一樣?

他前面只有一條路,後面卻有條鞭子。過了很久,他才回答道"我只是不想去。"高大姐美麗的笑容忽然凝結成冰道:"不行你非去不可。"她走得更近了些,又道"你知道,石群在西北,小何入了京,暫時都回不來何況這件事只有你能做,只有你才能對付孫玉伯。"孟星魂道"葉翔呢?"

高大姐冷笑道"葉翔他現在只能抱抱孩子。"

孟星魂道:"他以前做過的。"

高大姐道:"以前是以前。,

她臉色漸漸和緩下去柔聲道:"我已經路過他三次機會,我不能再讓他讓我失望一次。"孟星魂臉上沒有表情.點表情也沒有,但他右邊的眼角卻在不停地跳動,每次他感覺到傷心和憤怒時,就會這樣。

他和石群、小何、時翔.都是被高大姐養大的孩子,葉翔本是他們其中的領袖他不但年紀最大,也最聰明最堅強但現在….。

高大姐嘆息了一聲,忽然在他身旁坐下,躺下,道"不要跟我爭了,我已經累得很……"她的手慢慢地伸過去握著了他的手,緩緩接著道"我知道你也累得很但生活就是這樣子的,我們要活下去,就不能停下來。"活下去.誰能在乎活下去

但人生中總有些事是你不能不在乎的。

孟星瑰閉起眼睛,道"你若一定要我去,我就去。"高大姐的手握得更緊,道"我知道你絕不會令我失望。"她的手柔軟而溫暖。從他六歲開始,這雙手就常常握著他的手,她是他的朋友,他的長姐,也是他的母親。

但現在他忽然發覺了這雙手帶來了另一種完全不同的情感。

他張開眼,瞧著她的手,然後慢饅地從手上向上移動,終於看到了她的面龐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清澈而明亮但他的臉,卻是朦朦朧朧的陽光已被厚厚的簾子隔在窗外、燈光也已熄滅。

他忽然覺得她就像是個陌生人,一個陌生而美麗的女人。

她也在看著他過了很久,才輕輕嘆息,道"你已經不是個孩他不是,他十三歲的時候已不再是個孩予。

高大姐道"我知道你找過很多女人呢。"

孟星魂通"很多。

高大姐道"你有沒有喜歡過她們r"

孟星魂道:"沒有。"

高大姐道:"你若不喜歡她們,她們就無法令你滿足,一個人若永遠不能滿足就會覺得厭倦。"她笑了笑,笑得那麼溫柔點那麼嫵媚,道"也許,你根本還不懂得女人,還不知道一個女人能給男人多麼大的鼓舞。"孟星魂沒有說話他的喉頭上下移動。他看著她1她站了起來,慢慢地站了起來.姿態是那麼柔和優美。

她的手放上衣鈕衣鈕解開……

她絕不像是個青春已逝去的女人。

站在這蕉微朦朧的晨光中,她看來依然像是個春天的女神。

她在看著他

她的呼吸溫柔如春風帶著種令人們心醉的香甜。

她也許已醉了,但酒己化做了香甜。

雖然青春已逝去但他依然是個不可抗拒的女人。

孟星魂在秋日已帶著寒意的晨風中猛奔,就像是一隻中了箭的野獸,他奔跑的時候,眼淚突然流落。

他想,他要,可是他不能接受無論誰都不知道他想得多麼厲害可是他不能接受。

他第一次衝動是在十三歲的時候那時他們還在流浪有一天睡在別人的穀倉裡是夏天.穀倉裡又悶又熱,半夜他被熱醒無意中發現她正在角落裡用冷水在沖洗。

月光從穀倉頂上的小窗照下來照在她**裸的發著光的胴體,她的手在自己胸膛上輕揉咽喉裡發出聲聲夢囈殷的呻吟。

然後她身子突然**整個人都似已虛脫。

就在這時,他覺得自已小腹中像是燃起了一團火,他咬緊牙.閉起眼睛,汗水已溼透了衣服。

自從那時開始,他每一次衝動的時候,都不由自主會想到她。想到她那隻在胸膛上輕揉的手想到她那**發抖的腿。

每次事後他都會有種犯罪的感覺拼命禁止自己去想他甚至在身上偷偷藏著根針,每次只要一想到就用針刺自己的腿。

他年紀越大腿上的針眼越多,直到他真正有了女人的時候。

但他只要一閉起眼睛,還是忍不住要將別的女人當做她。

他永遠想不到有天能真正得到她。

他的確想的確要可是他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

他從木屋中衝出來的時候她臉上那種表情就如被人重重摑了耳光.對一個女人來說世界上簡直沒有比這更大的侮辱。

他也知道她心裡的感覺但卻非擔絕不可。

她永遠是他的姐姐,是他的母親,也是他的朋友,他不能破壞她在他心目中的這種地位。因為這地位永遠沒有別人能代替。

林中的樹葉開始凋落。

他奔入樹林停下緊緊擁抱著面前的棵樹用粗糙的樹皮磨擦自己的臉,只覺得臉是溼的.卻不知是血還是淚?

陽光已升起林外的庭園美麗如畫。三千里內再也找不出第二個如此美麗的庭園,同時更不會找到比這裡更迷人的地方。

各種不同的人,從各種不的購地方到這裡來就像是蒼蠅見到了肉上的血,就算在這裡花光了最後一分銀子,也不會覺得冤枉。

因為這裡是"快活林"。

在這裡你不但可以買得到最醇的酒最好的女人,還可以買到連你自己都認為永遠無法實現的夢想。

只要你夠慷慨,在這裡你甚至可以買別別人的命這裡絕沒有錢買不到的東西,也絕沒有不用錢就可以得到的東西,到這裡來,就得準備花錢,連孟星魂都不能例外。

沒有人能例外。

因為這裡的主人就是高寄萍高老大。將近二十年艱苦、貧窮的流浪生活,教會了她一件事"親生子也不如手邊錢",世上絕沒有任何事比錢更重要的。

沒有人能說她不對因為她從貧窮中得到的教訓,比刀割在自己的肉上還要痛苦,還要真實。

小橋旁的屋子裡正有幾個人走出來手攬著身旁少女的腰,面打著阿欠,面討論著方才的戰局。

一場通宵達旦的豪賭,有時甚至比一場白刃相見的生死博鬥更刺激更令人疲倦。

孟星魂認得最先走出來的一個人姓秦是魯東最大世家的這一代主人,年紀已大得足夠做他身旁少女的祖父。

但他身體還是保養得很好,精力還是很充沛,所以每年秋天,他都要到這裡來往一段日子。

盂星魂忽然道:"要買孫玉伯性命的人並不多是不是他?"要買人性命的代價當然很大夠資格買孫玉伯性命的人並不多i以前孟星魂殺人的時候,從不想知道買主是誰,但這次,他忽然有了好奇心。

姓秦的這一夜顯然頗有收穫笑的聲音還很大可是他的笑聲突然間停頓了因為小橋上正有個人從那邊走了過去。

這人的身材高大,很魁偉穿著件淡青色的長抱,花白的頭髮挽了髮髻,手裡叮噹作響,像是握著兩枚鐵膽。盂星魂秦護花在武林的地位並不低,已可與當代任何門派的掌門人分庭抗禮但他看到了這個人,臉上的神色立刻變得很恭謹閃身在橋畔躬身行禮。

這人只點了點頭,隨意寒喧了兩句,就昂然走了過去。

盂星魂真想過去看看這人是誰,但卻不能。

在這裡,他只不過是個永遠不能見到天日的幽魂,既沒有名.也沒有姓,既不能去相識別人.也不能讓別人認得他。

因為高老大認為根本就不能讓江湖中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存他這一生就是為了殺人而活著,也必將為了殺人而死。

他若想活得長些就絕不能有情感,絕不能有朋友,也絕不能有自己的生活。

他的生命根本就不屬於自己。

孟星魂忽然覺得連這棵樹都比他強些,這裸樹至少還有它自己的生命至少還能自己站得很直。

他推開樹,站直樹上突然垂下了雙手,手裡有酒一樽。

一個低沉嘶啞的聲音道"這麼早就清醒了,可不是件好事,趕快來喝一杯。"孟星魂低著頭,接著酒杯。

他用不著抬頭去看也知道樹上的人是誰,就算他聽不出這已日漸嘶啞的聲音,也可以認得這雙手。

手很大,大而薄表示他無論握什麼都可以握得很緊,尤其是握劍的時候任何人都休想將他掌中的劍擊落。

但這雙手已有很久很久未曾握劍了。

他手裡的劍已被他自己擊落。

"葉翔殺人…。永遠不會失手……"

高老大一直對他很有信心,他自己對自己也有信心,可現在,他卻彷彿連這支酒杯都握不住。

他手臀上有條很長很深的創口,那是他最後一次去殺人的時候留下來的。

那人叫楊玉鱗,並不能算是個很了不起的人物,葉翔殺過的人,無論哪一個都比他厲害得多。

高老大要他去殺這個人,只不過是想恢復他的信心,因為他已失敗過兩次。

誰知他這次又失敗了。

楊玉鱗幾乎一刀砍斷了他的手。

從此以後他沒有再去殺過人.從此以後,他沒有一天不喝得爛醉如泥。

酒苦而辣孟星魂只喝了一口,就不禁皺起了眉。

葉翔道"這不是好酒我知道你喝不慣的,但無論多壞的酒,總比沒有酒好。"他忽然笑了笑,道"高老大還肯讓我喝這樣的酒已經算很對得起我了,其實象我這群的人現在只配喝馬尿。"孟星魂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葉翔已從樹上滑了下米,倚著樹幹,帶著微笑瞧著盂星魂。

孟星魂卻不去瞧他。

以前見過他的人誰也想不到他會變得這麼厲害。

他本是個很英俊很堅強的人,全身都帶著勁,帶著逼人的鋒芒,就好像一把磨得雪亮的刀。

但現在,刀已生鏽他英俊的臉上的肌肉已漸漸松馳漸漸下垂眼睛已變得暗淡無光,肚子開始向外凸出,連聲音都變得嘶啞起來,接過酒杯仰首喝下一大口葉翔忽然四了一口氣道;"現在我們見面的機會越來越少,我並水怪你你就算看不起我,也是應該的若不是你,我已死在楊玉麟手上。"高老大最後一次叫他擊殺人的時候,已對他不再信任,所以就要孟星魂在後面跟著去。

從那次起孟星魂就完全取代了他的地位。

葉翔又笑了笑,道:"其實那次我早就知道你會在後面跟著來的,所以我…。"孟屋魂忽然打斷了他的話,道"那次我根本就不應該去的。"葉翔道:"為什麼t"

孟屋魂道"你知道高老大叫我跟著你,知道她對你已不放心,所以你對自已沒有信心了,我若不去,你定可以殺死楊玉鱗。"時翔又笑了,笑得很淒涼,道"你錯了,那次我去殺雷老三的時候已知道以後永遠也沒法子殺人。"那次去殺雷老三就是他殺人第一次失手。

盂星魂道:"雷老三隻不過是個放印子錢的惡霸,你平時最恨這種人.我一直奇怪,那次你為什麼居然下不了手?"葉翔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為了什麼我只是忽然覺得很疲倦,疲倦得什麼事都不想去做,那種感覺你也許不會懂的。""疲倦"這兩個字就象是針。

孟屋魂的眼角又開始跳.過了很久,才一宇宇地說道"我懂。"葉翔道"你懂7"

盂屋魂道"我已殺過十一個人。"

葉翔沉默了很久,忽然問道,"你知道我殺過多少人?"孟星魂不知道除了高老大誰都不知道。

每次任務都是最大的秘密永遠都不能向任何人說起。

葉翔道"我殺了三十個,不多不少整整三十個。"他的手在發抖趕緊喝了口酒閉著服吞下去.才長長吐出口氣溫傾地接著道"你將來一定也要殺這麼多的人,也許還要多些,因為你非殺不可否則你會變成我這樣子。"孟星魂的胃在抽搐,忽然又有了種嘔吐的感覺。

葉翔就是他的鏡子。

他仿拂已從葉翔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葉翔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大多數人都在受著命運的擺佈只有很少人能反抗能改變自己的命運,我只恨我自己為什麼不是這種人。"他暗淡的眼睛中忽然有了光亮,道"但我也曾有過機會的。"盂星魂道"你有過?"

葉翔嘆了口氣,道"有一次,我遇見過一個人她願意不顧一切來幫助我,那時我也肯不顧一切跟她走現在也許活得很好-就算死,也會死得很好。"孟星魂道"你為什麼當時沒有那麼做呢?"

時翔的目光又暗淡下來,瞳孔已因病苦而收縮,過了很久,才黯然道"那也許因為我是個又愚蠢又混蛋,又渺小的呆子,我不敢。"孟屋魂道:"你不是不敢,是不忍。"

葉翔道"不忍,不忍更呆,我只希望你莫要跟我一樣呆。"他凝注著盂星魂,緩緩又道: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就永不再來但每個人生中都至少會有這麼樣一次機會的。我求你,等機會來的時候,千萬莫要錯過。"他扭轉頭因為他不願被孟屋魂看到他目中的淚光。

他求孟屋瑰,也許並不是為了孟屋魂,而是為了他自己。

他這一生反正已完了,他希望能從孟屋魂身上看到他生命的延續.盂星魂沒有說話他心裡的話不能對人說。

他對高大姐的情感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情願為她死。

葉翔又道"你是不是又有事要做了2"

孟星魂點了點頭。

葉翔道;"這次你要殺的是誰?"

盂星

這本是他的秘密,可是在時翔面前,他沒有秘密。

他發現葉翔的瞳孔又在收縮,過了很久才問道:是邑江南的孫玉伯?"孟星魂道:"你認得他?"葉翔道;"我見過。"孟星魂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

葉翔道"他是個怎麼樣的人,……沒有人能說得出,我只知道一件事。"孟星魂道"什麼事?"葉翔道:"我絕不會去殺他"孟星魂沉默下很久,才緩緩道"我也只知道一件事。"時翔道:"你知道什麼t"

盂星魂目光凝注著遠方,一字字道"我非殺他不可不——"老天對他們的確太不公平,他們悲哀、憤忽、都無可奈何.這世上不公平的事情本來就很多。

幸好他們除了老天外,還有老伯。

老伯從未讓他們失望過。

"老伯"的意思並不完全是"伯父",這兩個字包含的意思還有很多。

在很多人心目中它象徵著一種親切,一種尊嚴,一種信賴。

他們知道自己無論遇著多麼大的困難,老伯都會為他們解決,無論受了多麼大的委屈,老伯都替他們出氣。

他們尊重他信賴他就好像兒子信賴自己的父親。

他幫助他們愛他們,對他們無所求。

但只要他開口,他們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方幼蘋回家的時候,已爛醉如泥。

他已不記得自已是在哪裡喝的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來的。他清醒的時候絕不會回來的。

他本來有個溫暖的家,可是在七個月前,這個家忽然變成了地獄。

僕人們都已睡了,他自己找到了半樽喝剩下的酒。

他還沒有開始喝已開始嘔吐,就吐在地上他花三千兩銀子買來的波斯地毯上。

吐完了就彷彿清醒了很多,但他卻不願清醒。

清醒的時候他會發瘋。

他有錢,又有名,有錢有名的人,大多數都有個很美麗的妻子。

他的妻子不但美,簡直美得令人無法忍受,他受不了男人們看到他妻子時眼睛裡帶著那種貪婪的表情。

他恨不得特這些男人的眼睛挖出來。

可是她喜歡。

她喜歡男人看她也喜歡看男人那種貪婪的表情。

雖然她外表冷若冰霜但他知道她心裡也許正在想著和那男人上床。

他知道她還沒有嫁給他以前就已經和很多男人上床。

在他們洞房花燭的那天,他就已幾乎要忍不住扼死她但只要看到她那雙大而靈活的眼睛小而玲瓏的嘴.他伸出去準備扼死她的手就會擁抱住她伏在她胸膛上流淚。

他永遠不知道她和多少別的男人上過床。

他只知道一個。

**沒有人她一定還在那個人的**。

方幼蘋沖人廳堂,找到另一樽酒就在門口地上躺了下來,繼續不停地喝,直到他聽見窗外衣抉帶風的聲音。

朱青在嫁他之前本是個很有名的女飛賊輕功甚至比方幼蘋更有名。

現在她當然用不著再去偷,但輕功還是給她很多方便她隨時可以從窗子裡溜出去,去偷。

現在她不再偷別的只偷男人。

燭己將殘燭光卻還是明亮她忽然出現在他面前就站在他面前,垂首看著他,眼睛裡帶著輕蔑不屑的表情裡著他。

她臉色蒼白,眸子漆黑,神情冷摸而高貴。看起來甚至有點像是個貞節的寡婦,無論誰也想不到她剛出去傲過什麼事。

方幼蘋道:6你出去幹什麼去了7"

他明知道卻還是忍不住要問。

朱青目中的輕蔑之色更濃冷冷地道:"找人。"方幼蘋道"找誰?"

朱青道"當然是去找毛威羅。"

毛威,城裡的人沒有一個不如道毛威,毛威的財產比城裡半人加起來的還多,毛威玩過的女人比別人看到的還多。

十個人中至少有六個人身上的衣服是毛威綢緞莊買來的,吃的米也是毛威米店裡買來的。

你隨便走到哪裡腳了睬著的都可能是毛威的地,隨便看到哪個女人都可能是毛威玩過的。

在這裡。你無論做什麼事都免不了要和毛威沾上點關係。

方幼蘋的般在扭曲,道"毛威你……你又去找他幹什麼?"朱青道"你想知道我去幹什麼,是不是t"

她眸子裡忽然露出一種撩人的媚態,蒼白的臉上也現出了紅暈,咬著嘴唇道"他也喝酒但卻不像你,他就算醉了也行。"方幼蘋突然跳起來,扼佐了她的咽喉喊道"我殺了你。"朱青忽然笑了,吃吃笑道"你殺吧你只有本事殺我,你若敢去殺他,我才佩服你。"方幼蘋不敢,就算喝醉時也不敢。

他的手鬆開,手發抖.但看到她臉上那種輕蔑的冷笑,他的手又握成拳。

朱青尖叫"別打我的臉…。."

她尖叫卻不恐懼。她還在笑。

他一拳字打在她肚子上,她仰面跌例,卻勾住了他的脖子,拖著他一起倒下,倒在她身上,讓他聞到她身上的芬勞。他還在打她柔軟的胸膛和大腿。

但他打得實在太輕了,打得她吃吃地笑,修長的腿隨著笑而扭動,曳地長裙捲起,終於露出了她那雙雪白柔滑的腿,方幼蘋牛一般喘息著。

方幼蘋突然崩潰,再也無能為力。

他連試都己不能試,只有從她身上滾下來.滾到他剛才嘔吐過的地方。

他還想嘔吐,卻已吐不出來,他只能痛哭。

朱青慢慢地站起來,輕攏翼邊的亂髮,剎那間.她已從浪婦變成了貴婦.冷冷地瞧著他,道"我知道你喝醉就不行,我要去睡了.千萬莫要來吵我,因為我要睡得好,明天才有精神去見他"她轉過身,慢慢地走回臥房.冷冷道"除非你殺了他,否則我天天都要去找他的"他所到房門關起上栓的聲音。

他繼續不停地哭,直到他想起了一個可以幫助他,可以救他的"老伯""。"

想起這個人,他心情忽然平靜,因為他知道他能替他解決一切。

只有他,沒有別人。

張老頭站在床頭望著他美麗的女兒,眼淚不停地流。

他是個孤苦的老人,生都在默默地替別人耕耘,收穫也是別人的,只有這唯一的女兒才是他最大的安慰也是他的生命。

但現在他的珍寶已被人摧殘得幾乎不成人形。

從昨天晚上回來,她就一直昏迷著,沒有醒過來。

抱回來的時候全身衣服都已被撕裂,白嫩的皮膚上青一塊,紫塊,身上帶著血,右眼被打腫,渾圓美麗的下顎也被打碎。

昨天晚上究竟遭遇到什麼,他不能想,不忍想,也不敢去想。

她出去提水的時候,還是那麼純真,那麼快樂,對人生還是充滿了美麗的幻想,但她回來的時候人生已變成了場噩夢.在倒下去之前,她說出了兩個人的名字。

兩個畜牲。

他只恨不得親手扼斷他們的咽喉。

他當然做不到。

江風和江平是"徐家堡"的貴賓他們的父親是大堡主徐青松的多年兄弟,他們兄弟都是江湖中有名的壯士,曾經赤手空拳殺死過白額虎。

若是憑自已的力量,他眾遠沒法子報復。

但徐大堡主一向是個很公正的人,這次也一定能為他主持公徐大堡主鐵青著臉瞪著始在他面前的江家兄弟他衣袖高高挽起.好象要親自扼死這兩個少年。

江風和江平頭雖然垂得很低,極力在裝出一副害怕的樣子,但他們的眼睛裡並沒有畏懼之色.弟弟在瞧著自己的鞋尖,鞋尖上染著塊血漬。

這雙靴子是他剛從京城託人帶回來的,他覺得很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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