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害過她,不曾愛過她,那麼這輩子就不要在遇到她。男人處理感情,都是這樣?
如果沈永文重生,如果他對阿蕙很冷漠,不想再和阿蕙認識,是不是也是因為這個理由——因為我不曾愛過你,曾經傷害過你,不能彌補你,所以不再遇到你,這樣你我都好?
阿蕙不知道為何孟子楠的話,讓她一下子就想到了那個對她視若不見、和曲家千金你儂我儂的沈永文……
雖然知道是自己胡思亂想,可阿蕙原本想下棋打發光陰的心思頓時沒了,她懨懨道:「我什麼?」
「你的那些男人,你這輩子還想遇到他們嗎?」孟子楠並不抬頭,一邊布棋局,一邊慢悠悠說道。
那些男人,主要是說沈永文吧?
阿蕙的心刺痛得難受。
她把手裡的棋子一丟,站起身道:「孟子楠,你不是說不會讓我好過嗎?你不是恨我嗎?你不是要報復我嗎?你還跑到我家來幹嘛?」
「大概……」孟子楠一時也語塞,好似這些話他都忘了。他很努力想了半天,才道,「……可能是想知己知彼吧!」
「滾滾滾!」阿蕙推他出門。
「下不贏就這樣趕人,趙嘉蕙,你這個輸不起的小人!」孟子楠哇哇叫,已經被阿蕙推出了院門。
「…..我可能要在你家住幾天。我爸去駐地巡查了,我媽和三姨太在家裡大戰,戰火紛飛的,你怎忍心我回去被殃及?所以趙嘉蕙,我們明日去哪裡玩……」
砰的一聲,阿蕙院門重重關上了。
從前的孟子楠就是這樣,總是無恥粘著阿蕙,賴在趙家。孟子楠雖然是重生了,可他依舊做出從前的行徑來。只是物是人非,哪怕裝作重新再來,真的還有那份心境嗎?
做戲再像,都少了一份純真。
阿蕙微微嘆氣。
次日遇到孟子楠,阿蕙依舊像平常一樣,跟他嬉笑怒罵,笑語嫣然。
只是趙家眾人看得心驚肉跳。
都跟何禮定親了,還霸佔著孟子楠不撒手,這是做什麼?
趙老太太是繼母,想說阿蕙幾句,又覺得她一個繼母的不合適,便讓阿蕙的大嫂出面,勸阿蕙道:既然答應了要嫁何禮,就別這樣跟孟少帥藕斷絲連的,將來阿蕙名聲不好。
阿蕙的大嫂性格和軟,說了半天也沒把趙老太太這番意思說明白。
阿蕙聽大嫂支支吾吾的,自己聽懂了,笑著道:「我和孟少帥是好朋友。咱們從小一起長大,沒什麼可流言蜚語的。只是何禮那邊,我自有解釋,大嫂讓老太太寬心。」
大太太自己說不出口,還怕阿蕙多心,連連解釋:「……你知道,老太太雖然不是咱們孃親,卻也是真心實意。你莫要多想。若不是為了你好,豈會說出這番話?」
阿蕙笑著道:「大嫂,我又不是傻子。老太太的意思,我都明白,你們放心。」
趙老太太姜錦妍是阿蕙的繼母。其實阿蕙對她並不反感。
從阿蕙記事開始,姜錦妍就像母親一樣照顧她。阿蕙沒見過自己的母親,姜錦妍就是她的孃親。沒有母女那種貼心的感覺,卻有信任的朋友那種踏實感。
繼母是個很惡毒的名詞。
不管是何種面目,總會被人猜測得很毒辣。旁人說起有繼母的孩子,總會露出心疼的表情。姜錦妍豈會不知?她自己跟趙先生說,她不要自己的孩子,免得找先去前妻的孩子對她心存戒備,反而破壞了趙先生和孩子們的感情,令趙家家宅不寧。
姜錦妍不僅僅沒有繼母的惡毒,反而處處忍讓,就是給了消除眾人的猜測。
十幾年的相處,姜錦妍和阿蕙兄妹又沒有利益衝突,而且姜錦妍處事面面俱到,孩子們倒也不再對她心生警惕。
和繼母是做敵人還是朋友,這是雙方的選擇,任何一方不配合都不行。
姜錦妍表達了她想和睦相處的誠意,趙家的孩子們也接受了這個誠意,雙方在十幾年的相處中相互試探,最後發現彼此都沒有違約的意圖,也就漸漸放下了成見,成為一家人。
姜錦妍有和趙家的孩子們做一家人的誠意,這是她的善心;趙家的孩子們願意接受這個善意,這是出於對父親的尊敬和家庭和睦的嚮往。
這些年下來,效果是不錯的。
這天下午沒事,阿蕙的大哥也從公司回來,二哥沒有出門。一家人加上孟子楠,愉快吃了午飯。
四月的茂城繁花似錦,空氣裡氤氳著清香,令人心曠神怡。
下午天氣晴朗,孟子楠和趙嘉林提議打網球。自從趙嘉林回國,就在趙府西花園弄出一個網球場。一開始只有趙嘉林會,可他不能跟自己打啊,就逼著他的丫鬟海棠跟著學。
後來,二太太也學會了。
再後來,老太太姜錦妍和大嫂也學會了。
原本陌生的運動,漸漸成了趙家喜聞樂見的。
「我也想學……」老太太的妹妹姜錦華在一旁嫵媚說道。她說話的時候,若有若無瞟向二爺趙嘉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