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意外(3)
和寧嫣然的關切相比,孟子楠顯得很沉默。
他坐在一旁,整個人放佛陷入了沉思。
千絲萬縷,沒有半點頭緒,才讓人絕望。
孟子楠仔細回想前世他們經歷的事,想了很久,孟子楠也想不起這一年阿蕙和誰結下了重仇。
他猛然站起來,去了趙家。
尚且是凌晨四點,茂城的夜已經歸於安靜,整個城市孤寂冷清。孟子楠坐在車裡,想起自己逃亡的那些日子,心念浮動,又生出恨意:他到底為何這樣替趙嘉蕙奔波?
他當年急著把趙嘉蕙弄回來的原因是什麼?
孟子楠有些頭疼。
車子出了城,沒過多久就到了趙家。趙家門口也是燈火通明,一家人圍在客廳,等著警備廳的電話。
看到孟子楠進來,眾人都是一愣。
阿蕙的二哥露出憤怒表情。
孟子楠也不看他,只顧和阿蕙的大哥道:「咱們書房說話……」語氣強硬,不容置喙。
趙嘉越倒也沒反駁什麼,起身說了句請,就把孟子楠往客廳旁邊的小會客廳帶。
兩人坐定,孟子楠把小會客廳的門關上,才問趙嘉越:「趙家到底和什麼人結仇,牽連到阿蕙,請您仔細想想。萬廳長說,對方可能是想要阿蕙的命,而不是求財。」
趙嘉越臉色驟變,猛然站起身:「什…….什麼?難道不是綁架?」
他急得不行。
孟子楠搖頭。
趙嘉越臉色逐漸灰白。他從抽屜裡拿出雪茄點上,手卻不停發抖。阿蕙是他妹妹,自幼父親就告訴他們兄弟,只有一個妹妹,要疼愛她。趙嘉越的確也很疼愛阿蕙。
阿蕙懂事,聽話,是趙嘉越至親的人。趙嘉越放佛是自己的孩子被人綁架的焦急。他都打了電話找公司裡的財務,讓準備好錢。不管綁匪開價多少,趙家都會按數贖人。
「…….阿蕙只是個女孩子,怎麼會惹事?」趙嘉越一直以為是索財,突然聽說是要命,他聲音都不受控制顫抖起來。
最可怕的是,你關心的人生命垂危,而你卻什麼都做不了。
趙嘉越現在就這種感覺。他不知道阿蕙在哪裡,他沒有本事去找阿蕙,只能這樣眼睜睜等待。
「就是因為她是女孩子,不可能惹事,我才來問你!」孟子楠見趙嘉越這樣婆媽,語氣也變得不耐煩,「她自己不可能惹了那麼大的事,只能是你們家……你仔細想想,你們家裡、或者公司,最近和誰有大仇嗎?」
趙嘉越努力想了很久,還是搖頭。
阿蕙就是一待嫁姑娘,她能惹什麼事?
孟子楠走了一趟趙家,沒得到任何資訊,反而更加迷惘。他派出了家裡的二十多名副官,寧雍手下的人也在全力以赴,加上警備廳的人,四個多小時還是沒有訊息傳回來,足見對方手段不一般。
孟子楠胸口一直沉寂著一口氣。
他站在趙府門口,半晌沒有挪腳。
是怎麼一回事,他不知道,只覺得胸口疼得厲害。當年趙嘉林出事,阿蕙指著他罵,他也是這種感覺;他父親的死,得知是何禮出手的,而阿蕙是何禮的妻子,他也是這種感覺;他在安徽成家立業,藉助岳父和父親老部下的勢力東山再起,遇到狼狽不堪的阿蕙,他也是這種感覺。
胸悶,喘不過氣來。
他靠著車門,半晌沒有動。
抽出一支雪茄點上,卻感覺不遠處有什麼東西在動。
孟子楠上前幾步,突然發覺有人影。
他掏出了槍,在身邊兩名副官的掩飾下,衝了過去:「是誰?」
黑暗中沒有迴音,只感覺腳步很快,片刻就跑得無影無蹤。
而他們似乎丟下了什麼。
孟子楠要上前檢視,副官卻攔住了他:「少帥,我去拿手燈,您稍等。」還在凌晨,什麼都看不清楚。
孟子楠沒有逞強,等待副官去拿了手燈。
往遠處一照,似乎是個麻袋。
孟子楠的副官上前,小心翼翼開啟了麻袋,急忙喊孟子楠:「少帥,是趙小姐…….」
孟子楠錯愕,急急奔了上前。
麻袋裡的女人,衣衫雖然皺皺巴巴的,卻沒有撕破的痕跡;她唇角有血,鼻青臉腫的,狼狽不堪。
半袖雪色玉臂全是瘀傷。
孟子楠心口一滯,也不顧通知趙家人,抱著昏迷不醒的阿蕙去上車,讓司機開車去醫院。
孟少帥在茂城的特權,連德國醫生都要給三分面子。德國教會醫院連夜開了診所,替阿蕙醫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