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子楠這才讓人通知趙家和警備廳。
一直等在警備廳的寧雍和寧嫣然急忙趕來,只見阿蕙已經全身上了繃帶,昏迷不醒,寧嫣然眼淚簌簌墜落。
她問孟子楠:「你在哪裡找到阿蕙的?」
孟子楠沒有回答。
他只覺得阿蕙的事很蹊蹺。
德國醫生的翻譯對孟子楠說:「趙小姐斷了四根肋骨,身上還有多處外傷。有沒有內傷,還要明日再驗……」
孟子楠的手緊緊攥住。
隨後,趙家的人也趕來了。
阿蕙是怎麼消失的,被誰綁架的,為何打她,又是如何找到的,作為趙家的親人們,居然是一頭霧水。警備廳的萬廳長也是糊里糊塗的。
阿蕙是孟子楠找到的,應該只有孟子楠是知情者。
可不管是警備廳的萬廳長還是趙家的親屬,也不管上前詢問孟子楠。孟子楠守在阿蕙床前,沉默不語,臉色卻是鐵青的,任何都不敢開口。
病房裡除了趙家女人和寧嫣然偶爾的抽泣,就是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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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蕙再次醒來,沒有聞到刺鼻的腥臭,而是病房裡消毒水的氣息。室內有陽光照進來,很溫暖舒適。她稍微一動,就是鑽心的疼。她的床邊,趴著一個寬闊的背影。
是孟子楠趴在阿蕙床前睡熟了。
她沒有動。
好半晌,孟子楠才慢悠悠醒來,看到阿蕙衝他展顏一笑,孟子楠心頭放佛被什麼擊中了般,令他半晌沒動。
「你是怎麼回事?」孟子楠詰問阿蕙。
阿蕙疼得厲害,卻也笑著和他道謝。
「……是西園賭場。那個席爺是個太監,他說我拿了他的東西。我只說沒有,他就踢我。我昏過去,後來迷迷糊糊醒過來,就聞到了血腥味,席爺和三個保鏢都死在船艙裡,都是被人割喉。然後就有人打我的頭,我又昏了。」阿蕙因為疼,說話很慢,跟孟子楠說著當時的經過。
「你沒看到什麼人?」孟子楠問。
阿蕙搖頭:「沒…….就看到四具死相恐怖的屍體……」
她虎口脫險,心裡是高興的。雖然她也不太清楚到底發生了何事,見孟子楠問的一本正經,就笑著和他開玩笑。
孟子楠狠狠瞪她。
阿蕙就斂了笑容。
孟子楠隨後又問了些細節,才出去了。
沒過多久,寧嫣然、寧雍等人來看阿蕙,而後又是警備廳的萬廳長來問案情,最後才是趙家人輪流進來看她。
老太太和兩個嫂子眼睛都腫的厲害。看到阿蕙全身是傷,還笑著安慰他們,更是心疼不已,幾個人又是落淚。
這件事很快就在茂城傳開。
事情的經過很撲朔迷離,幾家報社想要採訪阿蕙,都被孟子楠拒絕。
何禮也來醫院看阿蕙。只是何禮來的時候,孟子楠絲毫不避嫌,在一旁像丈夫監督妻子回見朋友一樣,盯著阿蕙和何禮。
何禮很不自在,看阿蕙也有了幾分恨意。
阿蕙無奈笑了笑。
等何禮一走,她就問孟子楠:「你是想要怎樣?倘若你想何禮死,不如早下手,免得你噁心,我也噁心。」
孟子楠不悅瞟了她一眼,道:「事情還在籌劃中,你著急什麼?倒是你被綁架的事,還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阿蕙說沒事。
阿蕙這次出事,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曲家的生日宴自然沒有去成。寧嫣然和宋欣怡時常來看她,孟子楠乾脆住在醫院。半個月後,她的傷情緩解,德國醫生說可以回家靜養,阿蕙就出院了。
趙家眾人準備了一個歡迎會迎接她。
一家人愉快吃了飯,大家又送阿蕙回了小院。
等眾人散去,阿蕙的大哥趙嘉越留了下來。
「小四,你說那個綁架你的人,是個太監?」趙嘉盈問阿蕙。
阿蕙也有些不肯定,道:「我只是看著像…….」這種事當然只能憑猜測,難不成她要主動去問?
趙嘉盈沉默不語。
「大哥,你想起什麼了嗎?」阿蕙問。
趙嘉盈猶豫一瞬,才道:「前些年,每隔半年,家裡就會有人來看望爸。我遇到過幾次,總感覺那人是個太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