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趙嘉蕙和沈永文扯上了關係,就讓陳夫人不喜。
當作陌生人,趙嘉蕙有可取之處;但是要做陳夫人的弟媳婦,趙嘉蕙就遠遠不夠格,甚至連曲愛雯都不如。
人曲愛雯只是有很多的男性朋友,趙嘉蕙卻是有青梅竹馬的男朋友,還有個退了親的未婚夫;人曲愛雯雖然父親荒唐,到底是軍法處的處長,算是官家千金,可趙嘉蕙呢,只是個商戶女。
趙家有民族良心商戶的名頭又能如何?
他趙家可是軍政兩頭都搭不上話。
如今這時代,翻天覆地的變幻,跟從前大不相同!
前朝的時候,清貴門庭也是受人推崇的。可如今外有列強環伺,內有軍閥混戰,手裡沒權、沒槍,根本就無立錐之地!
清貴門庭,早已沒有半點價值。
趙家連清貴門庭都不算呢!
陳市長從前頭書房回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看到客廳玻璃門透出璀璨的光,把庭院一株冬青樹照得灼目青翠,他不免眉頭蹙了蹙。
夫人還沒有睡。
平日沒事,夫人十點準時就要入睡的,今日是怎麼了?又跟沈永文吵架了?
進了客廳,只見陳夫人面沉如水,抱胸坐在沙發上,整個人陷入沉思。
陳市長笑著喊了聲夫人,她才回神。
「怎麼還不睡?」陳市長溫柔坐在陳夫人身邊。笑著問她。
陳夫人未語先嘆氣。
陳市長笑。
陳夫人便將沈永文的事,一五一十告訴了陳市長。
「那個趙小姐啊。」陳市長聽著陳夫人的話,便回想阿蕙的音容笑貌,「模樣是挺周正的,是寧雍老友的女兒…….也不錯啊。」
「什麼不錯!」陳夫人瞥他,「她有個未婚夫的。還有孟子楠,你都忘了?」
陳市長每天忙的事很多,沈永文的感情,他真的不怎麼關心,的確是忘了。
陳夫人很生氣。氣哄哄的跟他解釋了一遍:「…….先是和孟子楠好啊,從來就沒斷過。後來孟子楠才出國,就和另外一個人訂婚了。等孟子楠回來。兩人照樣天天來往。她那個未婚夫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就是不退親,後來她自己退了親,又和孟子楠交朋友。這樣亂七八糟關係的女人,怎麼能到我們家做兒媳婦?,」
陳浩然笑,安撫陳夫人:「是是是,的確夠亂的。」
其實他心裡想。這有什麼大不了的?
可陳夫人在氣頭上,陳浩然不敢反駁她,只是順著她的意思說。
「你說。我應該怎麼辦才好?」陳夫人自己氣順了,才想起正事。
現在生氣有什麼用?如何把沈永文拉回來,才是正事呢。
陳浩然對陳夫人的煩惱不太理解。
陳夫人問他的意見。他只得道:「你這些擔憂,跟永文說了嗎?」
陳夫人又瞪丈夫:「他是男人,哪裡知道我的擔心?他只想著女人…….」
陳浩然就哈哈大笑:「我也是男人。你問我,是問錯人了。」
陳夫人被陳浩然逗笑。
最終,陳浩然安慰夫人:「你不是不喜歡他跟曲愛雯來往?如今好了,他是把曲小姐放下了。過了年,他就要去南京,等他從南京回來,趙小姐大約和孟子楠定親了。其實小孩子的感情,你不能生拉硬拽,只得任其自然。你要是強行干涉,他就非要做給你看,到時候得不償失。」
陳夫人仔細思量陳浩然這話,只覺得是金玉良言。
從大年初一到初五,家裡拜年的人絡繹不絕,陳夫人也把沈永文這事忘在腦後了。
阿蕙卻一直記得。
她心裡是否定了再和沈永文續前緣的可能。
卻忍不住難受。
沈永文對於阿蕙,就好像丟入蚌殼裡的石子,落在阿蕙的心頭。
阿蕙用了將近三十年,用血淚和思想打磨這顆石子,漸漸就改變了沈永文原本的面貌。他在阿蕙心裡,成了一顆珍珠。
阿蕙甚至都忘了他原本的面目。
等阿蕙重生再來,看到了自己視若珍寶的珍珠,其實最開始只是一顆平凡的石頭,根本不值得她為之努力。
這種疼痛,比丟了珍珠還有難忍。
她丟的不是一個愛她的男人,而是將近三十歲的守候和期盼,將近三十年的支柱倒塌的失望。
阿蕙難過了好幾天。
直到發生了另外一件事,才讓阿蕙回神。
發生了一件和前世一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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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很肥了,坐酌泠泠水的文筆老練,故事精彩,錯過了會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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