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道理,趙金江都知道。
他就算害怕廖士堯而已。
他也能聽得出趙嘉蕙的話音。她這是不肯幫忙的。
「趙小姐…….」趙金江無奈道,「您說的道理,我都明白…….只怕督軍…….」
「沒什麼可怕的。」阿蕙笑著道,「要是沒了你,督軍還能自己來管理這些個吃穿用度?他對你嚴格,也是倚重你。」
趙金江心頭微動。
他從昨日開始和廖士堯說話,心裡對廖士堯的確很怕,可是廖士堯天天那麼忙,他真的有功夫來管理家務事?
這位趙小姐又不是正式嫁過來的,她為了避嫌,也不會多管,家裡的傭人,還要靠他趙金江的。
最多被罵幾句,趙金江想。廖士堯再蠻橫,也不會把他給打死吧?
心思被說動,而阿蕙又是擺明不肯幫忙的,趙金江只得硬了頭皮,親自向廖士堯坦白。
廖士堯將近凌晨才回來。
一身疲憊,軍服都汗溼了。
他不需要女傭服侍,都是自己洗漱,然後軍服給隨身的副官們洗,不準女傭碰他的東西。
趙金江自然不敢這個時候去說。
第二天,趙金江一大清早就起來,親自和女傭們一起,端了早飯上桌。
廖士堯雖然回來得很晚,卻是每天早上五點準備起床。
趙金江服侍他吃早飯的時候,就把自己昨天沒有招齊傭人的事,告訴了廖士堯。
說的時候,趙金江心裡忐忑不安。
他怕廖士堯生氣處罰他。其實他骨子裡最怕的,還是廖士堯辭退他。
被辭退的管家,以後想找工,真的太難了。
趙金江又有些名氣,總不能去做傭人吧?就算他願意降低身價,也要有人懇請。飯碗很重要。
不成想,廖士堯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已經很不錯了。今天的早點很好。少爺們那邊有人照顧,一日三餐能吃上合口的,剩下的就不急。」
趙金江錯愕。
就這樣?
他擔心受怕的,以為廖士堯會很挑剔,哪裡知道,他這樣輕描淡寫就過去了?
原來昨天那麼生氣,是飯菜不合口味?
趙金江暗暗舒了一口氣,連連道:「昨日招的三個女傭,都在客房那邊服侍。多謝督軍體諒。」
廖士堯笑了笑。
趙金江一顆忐忑的心,終於歸了原位。
下午的時候,他特意去感謝了阿蕙。
阿蕙便覺得趙金江很能來事。
阿蕙根本沒幫什麼忙。他來求阿蕙,阿蕙拒絕,不管阿蕙有沒有說那番話,他最後也必須親自去向廖士堯請罪。
他來感謝,無非是讚譽阿蕙。
誰不喜歡讚譽?
他在巴結阿蕙。
他把阿蕙當成了未來的女主人嗎?
阿蕙就覺得很煩。
這一晚,阿蕙很想家,很想孟子楠,從來沒有像這樣想過!
已經過去了三個月,孟子楠有沒有接到訊息?他會不會提前為了阿蕙而回來?
趙家和其他人不知道阿蕙在哪裡,可是廖士堯為了阿蕙和孟宇軒交鋒,孟家應該知道阿蕙和廖士堯有關。
孟子楠如果回來了,他應該知道阿蕙在杭州府。
第二天,廖士堯回來得很早,吃了飯他和兆寅下棋,阿蕙讓老二兆慎帶著小禹在院子裡玩,自己在一旁觀戰,趁機問廖士堯:「我能給茂城發封電報,報個平安嗎?」
按照茂城的法律,阿蕙現在應該在牢裡。
她一直在杭州府,茂城未必不知道,只是不想得罪廖士堯而已。
可阿蕙倘若公然發電報,給了茂城軍政府的證據,顯得有些囂張。她怕給廖士堯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阿蕙是想盡量少惹事就不惹事。
所以她先請示廖士堯,現在是否能給趙家人報個平安。
「孟少帥還在淮南,你直接給淮南發好了。」廖士堯還在下棋,頭也不抬,語氣清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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