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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賣命馭人(第1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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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京郊區夜晚,四層小樓外停著一輛大號油老虎悍馬越野,車上走下剛從夫子廟秦淮河畔轉悠一圈的曹蒹葭和陳二狗,白天裡兩人也把雨花臺風景區囫圇吞棗瀏覽了一遍,陳二狗喜歡跟著她遊覽,路線清晰,還能聽到比導遊還專業的講解。

回來後陳二狗先把魁光閣的五香茶葉蛋和永和園的蟹殼黃燒餅分成兩份拎給王虎剩兄弟和陳慶之兄妹,四個人這兩天都在不遺餘力地忙碌安置新窩,陳二狗陪著曹蒹葭風花雪月,當然不能忘記犒勞眾人,這房子四層共計七個房間,王解放被王虎剩定義為看門狗,住在一樓,要死肯定是第一個,王虎剩自己霸佔二樓兩套房間,陳慶之和陳象爻住三樓,二狗則和曹蒹葭分去四樓的兩套,大家庭,融洽和睦,王虎剩有空就找陳慶之喝酒侃大山,一個是榜眼小爺,一個是白馬探花,都是刨墳的高手,對堪輿青鳥術和古董收藏都不是門外漢,一籮筐的共同語言,最高興的還是王解放,每當小爺和陳慶之聊天的時候,呆在一邊聽得津津有味的他就兩眼放光,搓著不知道糟蹋過多少良家婦女的粗糙大手,樂呵呵使勁笑,彷彿重新回到了跟著大將軍表哥大魚小魚蝦米通吃大殺四方的牛逼烘烘歲月,甚至褲襠裡的玩意都安分守己起來,一點都沒找個娘們瀉火的流氓**,而陳象爻的生活就是聽收音機,伺候一堆花鳥魚蟲,一如既往的安靜恬淡,雖然住的地方遠沒有石青峰典雅精緻,但臉色卻更加圓潤精神。

不過她和曹蒹葭似乎沒有過多的交集,就像一條澹泊古井中安靜守望頭頂一小片天空的小青魚,和一尾大江大河中見過太多龍門的豔紅鯉魚,相望於一步之遙的江湖,不生疏,但也不刻意客套寒暄。

王虎剩一口一個五香茶葉蛋。踩著雙從上海踩到山水華門再踩到這裡的破爛旅遊鞋,一臉大將軍標誌性淫穢諂笑,含糊不清道:「二狗,啥時候把姓曹的就地正法?你要哪天把她給推翻壓倒,我立即就把早準備好的一萬響鞭炮掛出去慶祝。」

陳二狗臉龐微微抽搐,有種把王虎剩剃光頭地衝動。

「霸王硬上弓。把生米煮成熟飯才是最高境界,二狗,你別學城裡人那些娘娘腔手段玩啥浪漫,沒用,曹家女人不吃那一套,二狗,我可警告你,她現在就跟你住一樓,煮熟的天鵝肉要是飛掉。你這隻癩蛤蟆乾脆就讓阿梅飯館胸那位前兩團肉能碎大石的王語嫣妹子壓死,小身板連床板一切壓塌。」王虎剩吃完幾顆茶葉蛋的間隙還不忘蹲在小板凳上,伸手摳摳不甘寂寞破鞋而出的腳丫。然後繼續深情愛撫一枚茶葉蛋,跟替女人脫衣服一樣剝殼,丟進嘴裡,一通咀嚼撕咬,看得陳二狗頭皮麻。

「你怎麼比我還急?」陳二狗找了根板凳坐下來笑道。

「我要是能被某個曹家女人那般不食人間煙火又世事洞明的娘們對我青眼相加,別說霸王硬上弓,我就是哭爹喊娘抱大腿都要把她拿下。」

王虎剩吃完了茶葉蛋,就極有宜將剩勇追窮寇氣勢地去消滅蟹殼黃燒餅,似乎一點都沒有要給王解放留點打牙祭塞牙縫地意圖。也許外人看著忒不厚道,但事實是王家兄弟之間,王虎剩除了吃的東西不讓王解放,妞,錢,古董,都讓王解放,這恐怕就是王虎剩最為詭譎的地方,他大嘴吞嚥香酥可口的黃燒餅。瞥了眼對面的陳二狗,壓低聲音道:「二狗,咱們都是鄉下人,土豹子,我狗嘴裡也吐不出象牙,討媳婦生崽子傳香火才是一等一的大事,能碰上個臉蛋漂亮心腸乾淨的娘們,不拱翻生娃是要遭天譴的,你啊。趁熱打鐵。我雖然總寒磣刻薄王解放說那傢伙是頭種豬,那是眼紅。有娘們不上,天誅地滅。」

「我也想生米煮成熟飯啊。」

陳二狗尷尬地哭喪著臉,悄聲道:「可你不知道曹蒹葭能輕鬆把我過肩摔砸出去老遠,我要是提著褲襠沒頭沒腦殺進她房間,恐怕只有被閹的份,所以我現在都沒敢牽她地手,你讓我霸王硬上弓,那不等於撞槍口。」

「這麼猛?」王虎剩錯愕道。

陳二狗點點頭。

「要不準備點土方子地蒙汗藥。或者弄點安眠藥之類地?實在不行我讓陳慶之和王解放幫幫忙。先把她制服了捆綁在床上。再讓你提槍上陣?」王虎剩陰險道。笑容奸詐。猥瑣到不行。

「虎剩哥。我個人比較欣賞土法子蒙汗藥。這個可行性比較強。後遺症小。也好收場。」

曹蒹葭幽靈一般出現在房間門口。笑容嫣然。聲音溫柔。一聲別有韻味地虎剩哥。讓王虎剩立即感受到冰火兩重天地煎熬。本來剛要把半個蟹殼黃燒餅塞進嘴巴。結果懸在半空。愣了幾秒。王虎剩大將軍地急智立即凸顯出來。一把丟掉黃燒餅。哭喪著臉跟死了親爹親孃一般悲慟道:「曹姐。饒命啊。這都是二狗這牲口變著法引誘我出餿主意。他是主謀。我只是幫兇。您大人有大量。宰相肚裡能撐船。如果非要殺要剮。我絕不皺一下眉頭。但一定得先處置二狗。否則我死不瞑目啊。」

於是剛好心好意給他送一袋子茶葉蛋黃燒餅地陳二狗就這樣被出賣了。目瞪口呆欲哭無淚地陳二狗似乎只有悲壯而淒涼陣亡地唯一結局。

然後只喊了一句**你大爺的陳二狗就被笑容嫵媚殺傷力卻不亞於天雷的曹蒹葭拎著耳朵牽出去。

王虎剩抹了一把汗,重新撿起那個被扔到角落旮旯的蟹殼黃燒餅,吃得有滋有味,心有餘悸地小聲嘀咕道:「二狗,反正夫妻打是親罵是愛,床頭吵架床尾和,你就犧牲這一次。」

他們這棟房子除了王虎剩地最邋遢,就數陳慶之的房間最簡樸,一張床,一個擺放衣服的箱子。一張椅子,就沒有任何瑣碎物件,曹蒹葭某次不經意評價陳慶之說他是一個內心充實到一種境界的男人,陳二狗深以為然,越是肚中空空的傢伙才會使勁往房間填塞東西,就像他自己。恨不得把24史《道藏》都搬進屋子。

陳象爻的房間也不繁瑣,乾淨整齊,幾盤從山西太原帶來的蘭花,小玻璃缸裡養了比金魚好養活許多的兩條藏青色小鯽魚,陳慶之幫她在屋頂搭建了一個棚子養了一窩鴿子,甚至搗鼓來很多泥土折騰出一塊小菜園子,她地人生不得不簡單枯燥,幸運地是她有一個良好的心態,閉門即是深山。心靜隨處淨土。

陳象爻此刻小口品嚐著陳二狗前不久送來的點心,陳慶之靠在視窗,意態閒適。只要妹妹陳象爻吃的好睡的好,他地人生也就無慾無求,如入定枯僧得到了圓滿,在太原沒有靠山的他每天都提心吊膽,生怕不在妹妹身邊的時候出現意外,到了南京,雖然當下也是暗流湧動一觸即的敏感時刻,但陳慶之起碼確定他、陳二狗和王家兄弟四個人只要不死絕,象爻就不會有危險。這種信任,使得這位探花金盆洗手後有種久違地安定。

「哥,你收下那張卡了?」陳象爻輕聲道。

「嗯。」陳慶之點點頭道。

「不還嗎?」陳象爻怯生生詢問,細嚼慢嚥那一塊蟹殼黃燒餅,像是把人生雜陳五味都嚥下去。

她眼瞎,但看人看事卻遠比尋常人透徹幾分。哥哥陳慶之原本可以抽身,收下卡後,最講義氣地哥哥就註定一輩子捆綁在陳浮生身邊,她敬重並且佩服著那個東北男人。但她同樣不希望哥哥過刀口舔血的險峻生活。

賣力和賣命,終究是截然不同地兩個概念。

「收下,就不還了,要還,浮生也不會要。」陳慶之柔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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