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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一刀(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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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剩和王解放不得不龜縮在大廳角落,省得被殃及池魚。

陳慶之和郭割虜都表現出讓人驚愕的抗擊打能力,糾纏到後期,兩個人幾乎是拳拳擊中對方,每一腳也都落在實處,拼的完全就是誰先倒下,郭割虜的殺伐野性在今天展露無遺,像一頭嗜血的豹子在大廳中撲轉騰挪,每一次動作都乾淨利落,玩得就是殺敵一千自傷八百,打出根骨裡沸騰狠勁的他似乎執意要跟陳慶之魚死網破。

不戰則矣,一戰即勢如龍蛇盤纏,連綿不絕,決勝方休。

大抵就是講這兩個人。

陳慶之面容清亮如一抹潑上燒酒的冷冽刀鋒,眼神不如郭割虜癲狂狂熱,但拳腳絲毫不輸氣勢。

終於流血。

郭割虜的拳頭,陳慶之地嘴角。

一不可收拾。

戰況愈慘烈。

陳二狗,曹蒹葭,王虎剩和王解放幾乎同時想起一個人,陳富貴。

陳二狗腦海中全是小時候蹲在白樺樹旁看大個子光著膀子練貼山靠的情景。

曹蒹葭是想象這頭海東青帶著林巨熊和蔣青帝兩頭猛虎直插38軍心臟,一舉成名。

王虎剩和王解放則滿腦子都是拉風到驚世駭俗的富貴哥當初在酒吧輕鬆玩殘兩個公子哥,王虎剩猛灌兩口酒,白酒度數不低,在喉嚨和肚子裡燒得王虎剩身體跟心肝一樣火燙,這位小爺默默思量,二狗,你富貴哥要是能站在你身後,還有一個白馬探花的我們是不是就能在南京橫著走?

陳慶之一直在蓄勢,就像始終慢慢爬升,等到最高點才乘勢而下,一擊致命。郭割虜卻一直在毫不保留地展開狂風暴雨攻勢,也許是他不覺得陳慶之能站到最後,也許是許久不曾碰到的酣暢廝殺讓他忘乎所以,陳慶之在忍,郭割虜在撐,久而久之,郭割虜終於露出一絲疲態,也就是這一剎那,陳慶之身如圓弓爆炸開來,提右腿膝至與胸同高,絲毫不理會郭割虜收不回去的攻擊,無比蠻橫地一腿踹出,死死命中郭割虜腹部,一個踉蹌,郭割虜吐出一口鮮血,卻硬撐著沒有跌倒,可陳慶之隨後苦心蓄勢到那一刻的爆炸性一拳讓頑強的郭割虜倒飛出去,一口血再次從喉嚨湧出,郭割虜怎麼壓抑都憋不住。

不折不扣的大內傷。

如斷線風箏一般的郭割虜眼神複雜,想到主子魏端公十數年朝夕相處下來見過千百回地陰沉臉孔,也想起了那個敬重了十數年的女人,只敢遠觀甚至不敢心生半點猥褻的魏家主母,也許除了深諳人心叵測的魏公公,誰不清楚為什麼郭割虜肯死心塌地為魏家一次又一次賣命,也許郭割虜只是想偏執證明自己不是魏公公一次酒後所說他是一個有反骨的人,也許,他只是想用一種很鑽牛角尖的方式來表達他深沉的情感,郭割虜不懂那是不是愛,但他一步不敢越過雷池,安分守己替她地男人魏公公打拼江湖,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否知道有這麼一個男人心上有她,值不值?郭割虜不想去思考這個無聊地問題,他已經還給十幾年前的那個救命恩人好幾條命,該還地早就還得一乾二淨,但郭割虜依然沒有離開,或者圖謀篡位,直到她的男人他地主子死掉,看著她的淒涼容顏,當晚郭割虜便提刀潛入喬家,將喬八指玩死,他沒有一絲衝動,從頭到尾都極端平靜,也沒有一絲一毫的後悔。

頹然地倒地,郭割虜倒在王解放房門口,陳二狗腳下。

那個東北男人蹲下,卻不是扶他一把,只是靈巧如一條雞冠蛇毒辣地掏出一把匕,就是那把未曾飲血的阿拉斯加捕鯨叉,然後他一隻手捂住郭割虜的脖頸,另一隻手手腕輕輕一抹。

叱。

鮮血噴湧。

郭割虜眼中起先是震驚和不甘,然後是釋然和欣慰,最後只留下一抹誰都無法理解的蒼涼和遺憾。

死亡以一種可以清晰感受的驚人度籠罩昔日南京黑道頭一號猛將。

王虎剩和王解放瞠目結舌,陳慶之也一臉不敢置信,唯有曹蒹葭神色平靜。

陳二狗收起匕,起身前抹上郭割虜的眼睛,讓他雙眼閉上,抬頭朝陳慶之道:「如果還能打,就陪我再去殺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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