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露剛聽楊雲楓這麼說,著實嚇了一跳,這種鬼上身的事,她也不是第一次聽說,看楊雲楓一臉真誠的模樣,也不像是在說假話,心中一時之間只覺得很亂,以前做夢也沒想過自己的夫君會有這樣的遭遇,這時驚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楊雲楓這時立刻道:「正因為如此,楊釗之前究竟做了些什麼事,我根本不知道,而這些事又恰恰就是傷害了玉環,也對不住楊家村的人,所以玉環與楊家村還以為我是以前的那個楊釗,他們根本就不想見我,今日若不是你在,只怕伯母也早就拿著掃著趕我出門了!」說著正色地看著宗露,伸手握住宗露的雙肩,晃了晃道:「露兒,你能明白麼?」
宗露沉吟了良久,見楊雲楓一點沒有開玩笑的意思,知道楊雲楓說的定然就是真的了,只好點了點頭道:「我相信你!」
楊雲楓鬆了一口氣,立刻將宗露擁入懷中,喜道:「若是為夫知道你這麼的信任我,我早就對你說了!」
宗露一直沒有說話,任由楊雲楓抱著自己,良久後這才問道:「究竟夫君你……不……是楊釗對楊家村與玉環妹妹做了什麼事?」
楊雲楓這時心中一動,嘆了一口氣,這才將楊釗與楊玉瓊之間的事,輕聲告訴了宗露,宗露聽的目瞪口呆,看著楊雲楓,張著嘴,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楊雲楓見狀,連忙解釋道:「為夫說了,之前的楊釗做的事,我真的不知道……」見宗露還是沒有說話,連忙又道:「你與為夫成親也不短十日了,為夫究竟什麼為人,露兒難道你不知道麼?如果當真是我做的,我定然會承認,但是這事為夫的確不知道,況且這種事即便是對楊家村的人解釋了,他們也只會認為是為夫逃避責任,所以滿口胡言……」
宗露這時看著楊雲楓,隨即微微一嘆,道:「夫君,此刻露兒腦子有點亂,我們還是先回益州再說吧!」
楊雲楓知道讓宗露一時之間接受這些也不可能,只好伸手扶著宗露上馬,前者馬,緩緩地向益州城而去。
郭悻茹這時也躍身上馬跟在兩人身後,眼神卻是格外的奇異,她是練武之人,剛才雖然隔的比較遠,但是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了楊雲楓與宗露的對話,她心中的詫異一點也不比宗露小,這時騎在馬上,看著楊雲楓的背影,心中奇道:「原來楊雲楓還有這番遭遇?」要是以前的郭悻茹,定然以為這是楊雲楓編出來騙宗露的一番鬼話,但是此刻卻不知道為何,她認為楊雲楓說的一切都是真的,自己為何如此莫名的信任她,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三人回到益州時,夕陽已經如血,楊雲楓就是這麼牽著宗露的馬走回了益州,三人一路都沒有在說話,楊雲楓腦子一片空白,什麼也沒有想,反正該說的已經說了,宗露一時無法接受也是意料之中,好在自己還沒和她說自己是來自未來的,那時候只怕她更不能接受了。
楊雲楓剛回益州城,城防計程車兵見楊雲楓後,立刻上前對楊雲楓拱手道:「楊大人,公主與王爺此刻正在節度使府內等大人您呢,讓小的見您,通知你立刻去節度使府!」
楊雲楓點了點頭,隨即抬頭看著馬背上的宗露,宗露此時還在怔怔地發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估計還在慢慢消化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楊雲楓心中一嘆,立刻對宗露道:「露兒,你先回鮮于府,為夫去一趟節度使府,其他事等為夫回來之後,你我夫妻再說!」
楊雲楓說完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宗露,等候著她的回答,卻見宗露依然還是那副表情,也不知道聽到沒有,楊雲楓無奈之下,轉頭對身後的郭悻茹道:「郭姑娘,就有勞你送我夫人回去!」豈知見郭悻茹此時的表情與宗露基本無異,連忙暗道:「莫非這小妮子也聽到了老子剛才的話?」
楊雲楓想著立刻上前拍了拍郭悻茹的馬,又說了一遍,郭悻茹這才回過神來,看了楊雲楓一眼後,點了點頭,只是「哦」了一聲。
楊雲楓暗道看來指望不上郭悻茹了,只好叫來一旁計程車兵,道:「你找幾個人護送夫人回府吧!」
楊雲楓交代完畢後,立刻從城門旁前來一匹馬,躍身上馬,走到宗露身旁,看了一眼宗露,心中又是一嘆,揚起馬鞭,剛欲拍打馬鞭,卻聽一旁的宗露這時突然道:「夫君,你會騙露兒麼?」
楊雲楓知道宗露定然是問剛才的事情,緩緩放下揚起馬鞭的手,柔聲道:「為夫就是騙盡天下人,也不會騙露兒你!」
宗露怔怔地看著楊雲楓,良久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夫君你去辦正事吧,只要你說沒有騙露兒,露兒就會信,這個問題露兒也只會今天問一次,以後再也不會問了!」
楊雲楓聞言一愕,心中暗道,自己是不是該將自己來自未來的事也告訴她,畢竟這是已經有兩人知道了,日後若是宗露知道自己沒有言盡,只怕心中會失望,想至此,立刻對宗露道:「嗯,一切等為夫回來後再說吧!」
楊雲楓說著又看了一眼身後的郭悻茹,見郭悻茹依然還是一副痴呆模樣,搖了搖頭,立刻揚起了馬鞭,策馬而去。
宗露坐在馬背上,看著遠去的楊雲楓,這時喃喃道:「夫君,只要是你說的,露兒都會信,但是這件事,真是像你說的那般麼?」
郭悻茹這時也緩緩回過神來,策馬走到宗露身旁,看著宗露的臉,心中本來有話想要對宗露說,此時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來,這時一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宗露道:「對不起,今日都是因為我多嘴!」
宗露聞聲轉過頭來看著郭悻茹,良久後,微微一笑,道:「郭姑娘無需如此自責,如果不是因為你,我也不可能知道自己的夫君有著這麼一個秘密,也許這輩子都不會知道!」
郭悻茹聞言苦苦一笑,虛嘆一聲,對宗露道:「夫人當真相信他麼?」
宗露沒有回答郭悻茹,看著郭悻茹良久後,這才緩緩地道:「等你日後找到如意郎君,你就會知道我此刻的心思了!」說著對身後計程車兵道:「我們回去吧!」士兵聞言立刻上前牽住宗露胯下坐騎的韁繩,緩緩地向益州城內而去。
郭悻茹這時怔怔地看著宗露的背影,心中暗道:「我日後找到如意郎君,也會如此盲目的相信他的話麼?即便是這麼荒誕,這麼無稽的話,也會相信麼?」郭悻茹不敢肯定,隨即心中一凜,暗道:「剛才我不是明明已經相信了麼?就在那一霎,我一點都沒有懷疑過,莫非……」郭悻茹這時又抬頭看向遠去的宗露,似乎在這一刻已經明白了宗露為何那麼相信楊雲楓了。
郭悻茹這時揚了揚馬鞭,策馬跟著宗露而去,心中卻在想著一個人,以前想也不會想的人,此刻這個人影在她的心中,模樣也越來越清晰可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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