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楓此刻伸手握住郭婞茹的手,輕輕將其拉進自己的懷中,坐在自己的腿上,郭婞茹本欲推辭,但此時營帳中再無他人,而且這麼多日也沒與楊雲楓親近了,只好半推半就的坐在楊雲楓的腿上,心中卻是暖暖的,臉上霎時暈紅一片,卻聽楊雲楓這時笑道:「原來婞茹是吃醋了!」
郭婞茹連忙解釋道:「不是,我才沒有,我只是覺得曼珠沙華好像有什麼事在故意隱瞞,每次我見她在你背後看你的眼神,和在你面前時的眼神都完全不同,我……唉,我也說不好,反正我就是覺得她有點問題!」
楊雲楓聽郭婞茹這麼一說,心中微微一動,郭婞茹是絕對不會在自己面前說謊的,那麼曼珠沙華為何在自己面前和背後兩種眼神呢?楊雲楓沉吟了片刻,暗道,從曼珠沙華在遼東出現,先是說要去長安與李隆基聯姻,但後來只是聽自己三言兩語就立刻改變主意要嫁給自己,而且曼珠沙華在提到新羅與大唐的問題時,一語就點破了自己的用意,之後就發生了綁架,自己一直沒有查到究竟是什麼人要綁架曼珠沙華,此時聽郭婞茹這麼一說,楊雲楓心中萌其了一個念頭,雖然還不敢肯定,但是如果真如自己想的這般,那麼此次來新羅,應該也是在別人算計之中了?
郭婞茹見楊雲楓看著自己出神,連忙道:「是不是我說錯了什麼?」
楊雲楓聞言連忙搖頭,隨即在郭婞茹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笑道:「沒有……」隨即又將頭靠近郭婞茹的耳邊,低聲道:「今夜婞茹就在這睡吧!」
郭婞茹聞言臉色頓時泛紅,心中卻又竊喜,立刻點了點頭,點頭之後又有點後悔,自己如此就表露了心跡,豈不是說自己這些日子來,一直就盼著與楊雲楓親近呢?想到這裡,臉上頓時更是泛紅,一時羞愧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楊雲楓自然明白郭婞茹的心態,這時微微一笑,隨即一把抱起郭婞茹,吻住郭婞茹的雙唇,郭婞茹則是緊緊地攥住楊雲楓的衣領,緩緩地閉上眼睛,任由楊雲楓抱著自己走到床褥邊上……
翌日楊雲楓醒來時,郭婞茹早已經不在營帳內了,楊雲楓穿好衣服走出營帳時,正好見張子衝迎面而來,張子沖走到楊雲楓身邊後,這才拱手道:「大人,您吩咐的事,末將已經著手去辦了!」
楊雲楓點了點頭,這才對張子衝道:「那麼就有勞張將軍去將安祿山帶來吧!唔,帶去鴨綠江畔吧!」說著立刻叫來了趙雲龍,兩人騎上快馬朝北直奔鴨綠江而去。
楊雲楓與趙雲龍快馬到了鴨綠江畔,看著一望無際白皚皚的一片,經過昨夜一宿的大雪,如今鴨綠江面早已經被大雪覆蓋,若不是江邊有一排整齊的松樹,根本分不清哪裡是江面,那裡是陸地。
趙雲龍勒住韁繩,看了一眼四周,這才問楊雲楓道:「公子為何要在鴨綠江畔提審安祿山?」
楊雲楓看著江面,沉吟了良久之後,這才道:「若是一會我詢問安祿山話,只要我勒緊拳頭放在嘴邊輕咳三聲的話,趙兄便替我殺了安祿山!」
趙雲龍早知道楊雲楓有心要殺安祿山,之前在遼東楊雲楓每次面對安祿山時的表情,以及楊雲楓與李穎說的一些話,他都在場,不過沒有想到今日會讓自己在這鴨綠江畔動手,趙雲龍平時話雖不多,但是心思也甚是敏捷,這時也猜出了楊雲楓依然還是徘徊在殺與不殺之間,不然也不會要以安好為準了,直接讓自己等安祿山來時,殺了他便是了,趙雲龍想到這裡,點了點頭,道:「公子放心!」
不時張子衝騎著馬,身後十來個士兵押著安祿山正往江邊走來,楊雲楓聞聲調轉碼頭,只見安祿山頭帶枷鎖,腳帶鐐銬,頭髮鬆散,滿臉汙漬,一雙眼睛也正盯著楊雲楓看,不時到了楊雲楓馬前,張子衝立刻下馬給楊雲楓行禮,安祿山也立刻跪倒在楊雲楓面前,給楊雲楓磕了三個頭後,這才道:「罪將安祿山拜見大人!」
楊雲楓看著跪在地上的安祿山,這時冷哼一聲道:「你也知道你有罪,那麼你說說,你犯有何罪?」
安祿山依然低著頭道:「罪將不該衝動,殺了新羅的武將,誤了大人的大事!」
楊雲楓聞言冷聲道:「本來派你來新羅,是想委以重任,不想你辦事如此毛躁……」說到這裡心中又是一動,暗道:「從薊州時,安祿山能想出圍攻契丹人的戰略來看,安祿山應該是有頭腦之人,為何來了新羅後,卻突然變得如此莽撞?與以往行事作風完全不同了?莫非當中還有什麼隱情?」
安祿山不知楊雲楓心中所想,連忙道:「大人,那新羅武將格外囂張,根本不將我唐軍放在眼裡,末將忍無可忍,所以就……請大人責罰!」說著俯身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楊雲楓看著安祿山,心中暗道:「安祿山殺了新羅武將,只怕也是眾望所歸,做了其他武將想做而又不敢做的事,若是如此就殺了安祿山,只怕其他唐軍將領定然不服,而且此時剛來新羅就殺了安祿山,豈不是剛來新羅就向新羅服軟,讓新羅國王看了笑話?」沉吟了片刻,心中又想,況且此刻安祿山手中並無大權,而且待北伐契丹時,他也是一員猛將,契丹人對他忌諱,憑安祿山一人,便可省下唐軍兩三萬人馬也絕對不是吹牛,左右權衡之下,楊雲楓治好暫時放下此念。
楊雲楓這時看向張子衝,只見張子衝面無表情地站著,心中頓時又是一動,這張子衝關押安祿山給新羅人看,本來也沒有什麼過錯,不過楊雲楓從進入新羅境內,見到張子衝第一眼起,就覺得張子衝與以往在遼東見到時有點不一樣了,具體哪裡不同,自己一時也說不上,若只是說對自己的態度上,的確是比遼東時謙卑了一些,那也應該是吳立國教育他一番吧?而他扣押安祿山於情於理也都說得通,畢竟沒有收到命令要與新羅撕破臉皮,這表面文章必然是要做的,那麼究竟是哪裡讓自己覺得有些不妥呢?
張子衝見楊雲楓看著自己沒有說話,這時心中一動,連忙對楊雲楓拱手道:「大人,安祿山雖然有罪,但是無過,他殺新羅武將也是情非得已,請大人寬恕其罪過!」說著跪倒在安祿山一側。
楊雲楓心中一動,心中頓時明白了,這張子衝定然是關押安祿山的時候說是受了自己的指令,讓安祿山認為關押他是自己的意思,此刻又給安祿山求情,那便是施恩給安祿山,莫非張子衝想要收買安祿山的人心?不對,準確的說,應該是吳立國想要收買安祿山的人心。
楊雲楓本來就沒有要怪罪安祿山,此時被張子衝截胡先替安祿山求情,如果此時自己不怪罪安祿山,豈不真是讓安祿山以為自己是看在張子衝的面子上?但是如果怪罪又覺得不妥,想了片刻之後,這才哈哈一笑道:「你們以為本官大老遠跑來新羅,是要責罰安祿山的麼?」
安祿山與張子衝聞言面色都是一動,紛紛抬頭看向楊雲楓,只見楊雲楓這時從馬背上躍下身來,走到安祿山與張子衝面前,分別扶起二人,這才道:「安祿山魯莽殺人雖然不對,但是本官卻無怪罪之意,殺了新羅武將其實也是錯有錯招罷了,若不是明言不能表,我本應該獎賞安祿山才是,但是畢竟此時還不是與新羅撕破臉皮的時候……」說著拍了拍安祿山的肩膀道:「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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