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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楊雲楓起床時,趙雲龍來報,說驛站外已經來了新羅王宮派來的馬車隊伍,是迎接楊雲楓進宮的,如今宣旨小鑑已經在驛站大堂恭候多時了,楊雲楓聞言後,依然不緊不慢的梳洗完畢,簡單的吃了一頓早膳後,這才去了驛站大堂。
大堂中的小鑑見楊雲楓出來後,立刻上前彎腰拱手道:「楊大人,奴才恭候多時了,我王殿下有令,請楊大人進宮議事,馬車都在驛站外準備好了!」
楊雲楓聞言後,立刻道:「這位小公公辛苦了!」說著連忙轉身對李思瑜與郭婞茹說了幾句話,吩咐她們留在驛站,這才與趙雲龍一起出了驛站,驛站外來迎接楊雲楓的隊伍有千餘號人,用的儀仗也是王宮的規格。楊雲楓在大唐也未享受過如此待遇,這時見這麼大的陣仗,也著實一凜,暗想這金承慶也未免太看的起自己了吧?
楊雲楓上了馬車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向新羅王宮而去,前面開道的鑼鼓聲不斷,楊雲楓掀開馬車窗簾,本來天氣寒冷,街上的行人並不多,但是此時百姓聽到鑼鼓聲後,紛紛走到路道兩旁圍觀著,議論紛紛。
隊伍行了大概半個時辰後,這才到了一堵城牆前,繞過城牆,一直往南走了一盞茶的時間,便到了東門,小鑑在一旁衝著東門的城衛說了幾句話後,隊伍立刻進了東門,楊雲楓再次掀開窗簾,這時見兩旁空曠之極,將腦袋伸出窗外往前看去,只見前方則是一大片的建築群,雖不能與大唐的大明宮與太極宮相提並論,雄偉說不上,但是也勉強可以用輝煌來形容。
馬車在一座宮殿前停了下來,小鑑行到楊雲楓的馬車前,開啟馬車車門,對楊雲楓道:「楊大人,請下車!」
楊雲楓走下馬車,這時才看清楚了眼前的這座宮殿,面積只怕不及大唐大明宮的二十分之一,但是建築的也相當奢侈豪華,還未來得及細細打量,卻聽一旁的小鑑,連忙上前道:「楊大人這邊請!」
楊雲楓隨著那小鑑登上了臺階,進了宮殿,趙雲龍按劍跟在其後,進了宮殿後,不時便到了一個側門旁,小鑑立刻對著門內高聲道:「啟稟王上,大唐楊雲楓楊大人覲見!」
門內立刻傳來了一個蒼老無力的聲音道:「哦?楊大人來了麼?快快請進!」
小鑑聞言立刻彎腰伸手對楊雲楓道:「楊大人請進!」
楊雲楓聞言立刻邁進了門內,趙雲龍緊跟在其後,不想那小鑑立刻攔住趙雲龍道:「這位大人,這裡是王宮重地,不可攜帶兵器覲見我王,請卸下兵器!」
楊雲楓聞言止步回頭看向趙雲龍,隨即衝著趙雲龍道:「趙兄,你就隨這位公公在這門口等候吧!」
趙雲龍聽楊雲楓如此說,立刻退出了門口,站在一旁,手依然按著腰間的劍,看了那小鑑一眼,那小鑑面色一動,也不好再說什麼,只好站在門的另外一邊。
楊雲楓這時進了大門,繞過一道屏風後,這時才見這房間也是哥十分寬敞的大殿,大殿之內竟然有不少人,都是身著官服,正前方一個身著明黃服飾、頭髮花白的老者端坐在中間,應該就是新羅王金承慶沒錯,他與兩側落座的文武官員這時都看向了楊雲楓。
楊雲楓速度地瞥了一眼,發現昨日來驛站見自己的田中稻穗、石鑑與金憲英都在座上,而金承慶一旁坐著的女子,穿著一身粉紫的繡花的朝鮮服飾,一雙眼睛正盯著自己的,正是新羅公主曼珠沙華。
楊雲楓這時深吸一口氣,立刻走到大殿中間,隨即對金承慶拱手道:「大唐楊雲楓拜見新羅王殿下!」
金承慶聞言哈哈一笑,但是聲音卻有些沙啞,顯得有氣無力,楊雲楓聽聞這金承慶的年歲並不算太大,也就四十餘歲,怎麼看上去卻像個六七十的老頭了?這時卻聽金承慶乾咳了幾聲之後,這才道:「孤王早就聽聞大唐才子楊雲楓楊大人你的威名了,今日一見果然是氣宇軒昂,儀表非凡,大唐果然是人傑地靈啊……楊大人無需客氣,快快請坐!」說著伸手示意他左手側的空座。
楊雲楓看了一眼立刻又對金承慶拱了拱手,徑直走了過去,剛剛坐定,就見一側有人道:「在下聽聞楊大人詩歌雙絕,與大唐的一些酒肉之徒號稱什麼‘醉八仙‘,不知道傳聞是否屬實?」
楊雲楓聞言心中一動,聞言看去,只見說話之人是個不到三十的青年官員,只見其眉頭微挑,眼神微眯,顯然有些不屑,楊雲楓立刻哈哈一笑道:「詩歌雙絕不敢當,什麼醉八仙也不過是戲言罷了,不過我這些酒肉朋友卻的確是不能與閣下相提並論了,至少我這些酒肉朋友,不會在新羅使者面前說閣下是敗絮公子,閣下的朋友都是酒囊飯袋吧?」
那人聞言臉色一變,剛欲說話,卻聽金承慶這時道:「樸英傑,不得無禮,楊大人遠到是客!」
楊雲楓這時暗道,看來這傢伙是樸氏家族的人?難怪在這大殿之上竟然如此囂張,想著微微一笑,卻沒有說話,此時還不清楚這大殿內的情況,還是少說話為妙。
這時金承慶轉身對楊雲楓道:「楊大人莫要見怪,我想樸英傑也是因為仰慕中原文化,見到楊大人你這個中原第一才子,所以有點激動,說話才如此語無倫次!」
楊雲楓微微一笑道:「中原第一才子實在不敢當,楊某不過是個酒肉之徒罷了,不過我大唐即便是酒肉之徒,也之禮儀,絕對不會與酒囊飯袋一般見識的!」
樸英傑聞言臉色立刻一變,立刻拍案而起道:「楊雲楓,你說誰是酒囊飯袋?」
楊雲楓微微一笑道:「我只是說酒囊飯袋而已,又未提及樸大人你的名號,你如此激動作甚?莫非你對這四個字情有獨鍾?今日與樸大人初次相見,也沒有什麼好相贈的,既然樸大人你喜歡,楊某就將這四個字送給閣下也無妨啊!」
樸英傑立刻大怒,豈知這時卻聽一旁的一箇中年人輕咳了幾聲,樸英傑立刻回頭看了一眼,這才甩袖回到原座坐下,而此時的金承慶面色也是相當難看,楊雲楓自然知道金承慶為何如此,自己身為新羅國王,讓樸英傑住口,他卻不停,而那個中年只是輕咳了幾聲,這樸英傑立刻就住口了,這新羅究竟誰才是王?
楊雲楓這時看了那中年一眼,之間那中年人的一雙眼睛也正盯著自己,眼神格外的犀利,面色卻格外的平靜,這時卻聽金承慶一旁的曼珠沙華道:「父王,諸位大人,楊大人遠道而來,今日只是為楊大人接風洗塵,莫要壞了雅興才是!」
這時田中稻穗端起酒杯,對楊雲楓道:「楊大人千里迢迢來我新羅,下官先敬楊大人一杯……下官先乾為敬!」說著將酒水一飲而盡。
楊雲楓這時也端起酒杯,喝了一杯之後,卻見石鑑此時也站起身來敬酒,隨即其他一眾官員紛紛起身向楊雲楓敬酒,說的一番都是久仰之類的客套話,唯獨樸英傑與那中年人沒有起身敬酒,依然如泥菩薩一般坐著不動,楊雲楓看在眼裡,依然不動聲色。
這時金承慶也端起酒杯,對楊雲楓道:「楊大人,孤王也敬你一杯……」
楊雲楓連忙端起酒杯,與金承慶一同飲罷,卻聽金承慶這時拍了拍手,頓時只見大殿外一群衣著光鮮的女子湧起的大殿,兩邊暗格後的樂師這時立刻奏起音樂,而那些女子在場中偏偏起舞,卻聽金承慶這時對楊雲楓道:「楊大人,這些是我新羅的特色舞蹈,是大唐看不到的……請大人好好欣賞……」
楊雲楓看了幾眼後,覺得了無樂趣,卻依然稱讚不已,一曲舞罷,楊雲楓這時站起身來,對金承慶拱手道:「王上,楊某不甚酒力,就先告辭了!」
金承慶聞言面色一變,連忙也站起身來,道:「楊大人莫非是嫌孤王招待不周?」
楊雲楓連連擺手道:「楊某不敢,當真是不甚酒力……」
曼珠沙華這時也起身,對楊雲楓道:「楊大人,這後殿中有醒酒茶,你不妨與我一起來,飲一杯醒酒茶後在回去也不遲!」
楊雲楓看向曼珠沙華,見眼色閃動,立刻道:「恭敬不如從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