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五四章遏制主義
這起突如其來的**,把李大老闆氣得是牙癢癢。惱羞成怒的他,立即下令pea中隊的另外四架直升機,立即飛往沖繩的東南別墅,將曹汝霖等老狐狸們接到大學島,不能讓他們躲清閒。
同時通過電臺,命令大學島上的教官隊隊長,通知陳紹寬將海洋大學碼頭邊的船隻,全部駛離金武灣,防止學生們衝過防線登船鬧事。
45分鐘後,直升機終於降落在海洋大學的『操』場上。曹樸等人早等候在這裡,見李浩跳下了直升機,便一個個彎著腰跑了過來。
「博文,你終於來了!你看這事鬧的,這,這,這怎麼收場啊!」
李浩沒有搭理大汗淋漓的老丈人,而從身邊的隊員手上接過望遠鏡,跑到『操』場邊兩棟教學樓的空隙處,觀察起半山腰下碼頭上的情況來。
情況的確很嚴峻,近十萬名大學生,舉著床單製作的橫幅,密密麻麻的擠在那裡,高呼著各種口號。所幸的是,碼頭邊並沒有船隻,學生們也只能望海心嘆。
「說說吧,你們怎麼搞成這樣了?」李浩放下了望遠鏡,對身邊眾人凝重的問道。
胡適鐵青著臉,尷尬的說道:「博文,這,這怎麼說呢?昨天就有幾十個學生在食堂裡演講,我們也沒太過在意,沒想到今天上午就鬧成這樣了。」
黃光銳連忙點了點頭,補充道:「是啊!早知道就不讓他們聽電臺的廣播了,真沒想到……真沒想到這裡也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們的那些老師教授們呢?怎麼不去勸說啊?你說說你們……平時算計起我來,一個個猴精猴精的,現在怎麼都傻眼了?」李浩看著眾人手足無措的樣子,頓時咆哮了起來。
胡適、曹樸、黃光銳顧不上李浩的無禮,一個個漲紅著老臉,楞在那裡一聲不吭。
這樣的事情他們經歷多了,他們當然知道,想讓這些個瘋狂的學生們冷靜下來有多難。更滑稽的是,幾十年前的他們,也一樣參加過這樣的活動,甚至還是其中的主要組織者之一。
「博文,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咱們現在得趕緊想辦法平息這場事端。如果讓沖繩美軍知道了,那麻煩就大了。」曹樸意識到自己不能再沉默了,連忙指著山下的學生們,焦急的說道。
黃光銳反應過來,隨即附和道:「是啊,是啊!當務之急是平息事端,不能讓他們繼續這樣胡來下去了。」
說話間,pea中隊的其餘四架直升機,相繼在『操』場的中央降落。曹汝霖、榮得生、杜月笙三人,在pea隊員的攙扶下快步走了過來。
「胡校長,黃校長,現在情況怎麼樣了?對了……陳厚甫呢?」曹汝霖不等眾人與自己打招呼,便焦急萬分的問道。
「潤田前輩,船隻都已經駛離了港口,局勢算是控制住了。陳校長這會正把那些教學船隻,開到島對岸去了。」胡適連忙走了過去,攙扶著老態龍鍾的曹汝霖介紹道。
看著他們的樣子,李浩鬼使神差的問了一句:「胡校長,你看現在這情況,跟幾十年前火燒趙家樓時相比,有什麼不一樣啊?」
這句話讓胡適老臉一紅,尷尬的說道:「博文,那時候我在堅果國,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
曹汝霖連忙揮了揮手,嚴肅的說道:「博文,你這是說什麼呀?你還嫌現在不夠『亂』嗎?唉……!本以為這裡是個世外桃源,沒想到也會出這樣的事。」
李浩聳了聳肩,幸災樂禍的說道:「說起辦教育、搞運動,你們都是專家。事情到了這一步,你們看著辦吧。不過有一點我可得提醒你們,如果天黑前不能讓他們消停下來,美軍那邊肯定能得到訊息,你們琢磨的那些個見不得的事,也就徹底的完蛋了。」
這番沒心沒肺的話,並沒有引起眾人的憤怒。話糙理不糙,李浩說的一點都沒錯。如果讓美軍得知島上近十萬學生企圖鬧事的訊息,雖不會進行武力鎮壓,但也會毫不猶豫的將島上所有學生,一個不留的遣返回大陸。這也許還是最好的結果,如果他們做的夠徹底,甚至會將全琉球的華人也遣送回去。
「老闆!張大寶在山下報告,學生們見直升機在這裡降落,認為是美軍高層來了。他們馬上上山,準備向您抗議,並要求您提供船隻讓他們去沖繩。」不等曹汝霖說話,就見一個pea隊員跑了過來,大聲彙報道。
李浩意識到這裡也不安全了,那些個瘋狂的大學生,可能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可不想讓自己的五架直升機,成為學生髮洩怒火的物件,立即命令道:「留下一部單兵電臺,讓所有的直升機立即起飛,降落在對岸待命。」
「是……老闆!」
看著自己的直升機一架一架的起飛離開,李浩道:「老爺子,咱們該找個地方躲躲了。那些傢伙見您這樣的大賣國賊在,還不把您這把老骨頭給拆了。杜老闆,您也一樣,我們一起閃人吧。」
曹汝霖被孫女婿這不著調的話,氣的是哭笑不得,但還是點頭說道:「是啊,是啊,我們是該回避下了。胡校長,黃校長,這裡就交給你們了。」
不等胡適等人反應過來,李浩便攙扶著曹汝霖,帶著杜月笙和榮得生,一起往教學樓裡走去。
胡適頓時急了,跺了跺腳,說道:「這,這,這,我這是招誰惹誰了!你們來還不如不來呢!」
黃光銳苦笑著搖了搖頭,說道:「胡校長,博文說的沒錯,咱們還是再跟學生們談談吧。讓他們知道這裡不是國內,由不得他們這樣胡鬧。」
一籌莫展的眾人,不得不帶領一群老師和教授們,走到『操』場的中央,等待學生們上山抗議。
「博文,事發突然,胡校長他們也沒想到會惡化成這樣,咱們還是得幫他們拿了主意啊。」曹汝霖剛走進二樓的辦公室,便急不可耐的說道。
李浩一邊關上辦公室的大門,一邊苦笑道:「爺爺,你以為我是誰啊?學生們瘋起來是什麼樣,您又不是不知道。要不是這樣,您的曹家老宅也不會被燒了。不過你放心……到現在為止陸戰隊司令部還矇在鼓裡,我也組織了近兩千兄弟正往這裡趕,等他們到了就實施戒嚴。」
榮得生搖了搖頭,嘆息道:「博文,這能管得了一時,還能管得了一世嗎?沈崇案在國內一時半會兒不消停,這裡也就消停不了。一間一長,肯定會生出事端來,咱們還是得想個治標也能治本的辦法。」
「各位,我琢磨著學生中連忙肯定有人在挑動,不然也不至於惡化成現在這樣。實在不行……就抓幾個帶頭鬧事的,讓他們知道點好歹。」杜月笙不愧是黑社會老大,一開口就是動手抓人。
大學島上有沒有gcd,有多少gcd,還有他們的那些個外圍組織,李浩基本上是瞭若指掌,因為前段時間段正華秘密調查過。但一直以來,李浩都沒想出個妥善的處理辦法。再加上這段時間沉『迷』於天倫之樂,更是把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忘得是一乾二淨。
沒想到怕什麼來什麼,國內出了勞什子沈崇案,竟然還波及到了琉球這個世外桃源。如果說沒有gcd在裡面組織,說出去鬼都不信。
不過話又說回來,東海聯大是北京大學、清華大學、輔仁學院、燕京大學等學校拼湊而成,很多學生也是從各大學分流過來的,他們聲援北平同學的行為也在情理之中。
但他們卻選錯了地方,這裡畢竟不是在國內,他們不能想怎麼罷課就怎麼罷課,想怎麼遊行就怎麼遊行。
令人百般無奈的是,胡適等校長老師們還不能對此過多解釋。因為一旦涉及到琉球群島歸屬的問題,那些**的學生們肯定將抗議美軍強暴行為,升級為琉球群島歸屬的政治問題,那樣無疑是火上加油了。
杜月笙抓人的建議剛提出,李浩便不假思索的說道:「如果你們想抓那就抓吧!不過話我可說在前面,我們維和公司不會參與,要抓就讓警察局抓吧。」
滑頭!真是個小滑頭。榮得生當然明白李浩顧忌什麼,更明白李浩這個小狐狸,不願意擔一點責任。不過仔細想來,這還真不關李浩什麼事。就算美軍將全琉球的華人趕走,李大老闆的維和公司也不會受到任何影響。
「杜老闆,如果抓人能起作用,那國內還能有那些遊行示威嗎?國民『政府』抓鬧事學生抓的還少嗎?這個主意不行,堵不如疏,咱們還是另想辦法吧。」曹汝霖當即搖了下頭,凝重的說道。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琉球群島的歸屬一天不確定,咱們這些人的腰桿一天都直不起來。」榮得生想到島上的幾萬美軍,幾百海里外出雲國的幾十萬美軍,便無奈的嘆道。
看著這群天真、無奈的老頭,李浩冷哼了一聲,不屑一顧的說道:「想的到美,就算琉球群島的歸屬確定了,你們也直不起來腰來。你們真以為堅果國佬能撤離琉球嗎?簡直是在做白日夢。」
毫無疑問,李浩這句不中聽的話,如當頭棒喝,讓大家意識到美軍在任何時候,都不可能放棄琉球群島這個戰略要地。曹汝霖的心一下子沉了下來,暗想自己所做的一切難道真是無用功嗎?
自從被老狐狸們算計之後,李浩總是利用一切機會,用刻薄、尖酸的話刺激他們、打擊他們。見曹汝霖的神『色』有點不對,李浩頓時感覺自己的話有點重了。連忙笑道:「老爺子,我這是瞎說,您老人家千萬別往心裡去。如果你們再努力努力,我想還是很有希望能成事的。」
不說這句話還好,一說曹汝霖便勃然大怒道:「博文!你現在怎麼這樣啊?我們這些老骨頭都在為此努力,你怎麼能無動於衷呢?你忘了你也是華夏人了嗎?」
「老爺子,我怎麼就無動於衷了?哦,你們拿我的錢折騰,打著我的招牌招搖,我說過什麼了嗎?就算我說了點氣話,還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你們繼續幹!南洋的事我沒出力嗎?移民的事我袖手旁觀了嗎?連海洋大學的經費都是我出的,你怎麼能這樣無理取鬧啊?」曹汝霖的指責讓李浩很是鬱悶,立即跳了起來反駁道。
曹汝霖火了,指著李浩的鼻子罵道:「你這個兔崽子,除了賺錢你還知道幹什麼?那些錢難道花在我們自己身上了嗎?這是國家大事,就算是傾家『蕩』產、粉身碎骨也是應該的,你還好意思說你出過力。」
「什麼國家大事啊?你乾的國家大事還少嗎?到頭來還不是現在這樣,成了千夫所指的大賣國賊。」
見這祖孫二人越吵越不像話了,榮得生連忙勸道:「潤田兄,博文,你們這是何必呢?大家都消消氣,咱們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問題,這樣吵下去管什麼用啊?」
曹汝霖氣急敗壞的坐了下來,指著李浩說道:「我知道你本事大,這件事就交給你了,怎麼處理你做主。」
李浩急了,立即回道:「老爺子,不帶這樣玩的。學校的事情關我什麼事?連胡校長那麼有本事的人都擺平不了,我能有什麼辦法!你這分明是在耍無聊!耍無賴知道嗎?」
「我就耍無賴了!我告訴你……李博文,如果你不出面擺平這件事,那我等會就親自出去跟他們談。至於學生們會不會把我這把老骨頭給拆了,那就聽天由命吧!你現在就該想想……回去後怎麼跟我孫女解釋。」曹汝霖一幅慷慨激昂的樣子威脅了起來。
「你……你……你狠,看來我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被你們曹家吃定了。」李浩可不認為曹汝霖是在開玩笑,更不認為那些瘋狂的學生們會給曹汝霖好臉『色』。想到正在坐月子的老婆,便無奈的罵道。
「美軍不走,內戰不止!」
「中央社是造謠社!」
「美軍不走華夏『婦』女不得安寧,華夏人民不得安寧!」
看來學生們已經上山了,外面傳來震耳欲聾的口號聲。杜月笙連忙站了起來,趴在門縫邊一邊觀察,一邊說道:「學生們來了,好多人,『操』場上都是人!不好……他們把胡校長他們給包圍了。」
李浩點上了香菸,深吸了一口,不屑一顧的說道:「杜老闆,沒什麼大驚小怪的。他們的目標是美軍,不會對胡校長他們怎麼樣的。」
榮得生見李浩還是那副淡定的樣子,便焦急的催問道:「博文,你到底有沒有什麼辦法呀?這樣下去美軍遲早會知道的。」
「這些人打又不能打,抓又不能抓,說了他們不聽,勸了他們不理,你說我能有什麼辦法?」李老闆瀟灑的彈了菸灰,無奈的說道。
「這可如何是好!唉……無妄之災,無妄之災啊!」連李浩這樣手眼通天的人,對此都一籌莫展,杜月笙便長嘆了起來。
學生們搞學『潮』是華夏的傳統,自「五四」之後,每隔幾年都會鬧那麼一次,甚至一直延續到80年代。在李老闆看來,除了武裝鎮壓之外,還真沒什麼好辦法。不過那也是想想而已,真叫他做是無論如何也做不出來的。
儘管誰都明白堵不如疏好,但現在的情況能疏嗎?
想來想去,李浩赫然發現,老狐狸們僅僅給了一個學校,給一群教授和老師,卻沒有給他們一個思想和組織。
不,思想是有的,那就是自由的大學精神。這人一自由了,就完全控制不住了。想到這裡,李浩認為應該給學生們一個思想,一個組織。另外還要給他們一個發洩的途徑,發洩的目標。
三民主義肯定是不行的,那一套搞下去遲早要完蛋。火鍋主義更不行,先不談自己願不願意,曹汝霖等人同不同意,沖繩美軍首先就不允許島上出現火鍋主義。
這個問題太重要了,沈崇案引發了第一次大規模示威,以後再遇上個王崇、李崇什麼的,還不是一樣要出這樣的事啊!
李浩終於打定了主意,決定一定要給學生們找點事幹,讓他們沒有精力也沒功夫摻和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有了,我有辦法了,至於成不成,那就聽天由命吧。」把自己的思路捋了一遍後,李浩突然說道。
曹汝霖大喜,連忙問道:「博文,你有什麼好主意啊?」
「出雲國!我們得想辦法轉移他們的注意力,讓他們把怒火轉移到出雲國身上去。」李浩斬釘截鐵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