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得生連連搖頭道:「博文,這是哪兒跟哪兒啊?強j沈家小姐的是堅果國大兵,這是眾所皆知的事情,怎麼能扯到出雲國人頭上去啊。」
李浩立即站了起來,神秘的笑道:「沒辦法,就算扯不到他們頭那也得扯。這是我們解決問題的唯一辦法,也是徹底根除此類事件的唯一辦法。」
「啊!快給我說說,你準備怎麼幹。」曹汝霖大驚,一臉疑『惑』的表情。
「現在沒時間了,等會你們就明白了。」李浩看了下手錶,對身後的隊員問道:「你知道廣播室在哪裡?如果不知道……那就趕快去打聽,我馬上要進行廣播。」
「老闆,廣播室在三樓,我現在就帶您上去。」『操』作電臺的兄弟是保全公司隊員,他在回基地輪訓期間,曾經來這裡給學生們軍訓過,自然知道海洋大學的廣播室在哪裡。
李浩點了點頭,對眾人說道:「老爺子,咱們現在就去三樓吧。既然抓又不能抓,打也不能打,罵幾句總該沒什麼問題吧?」
曹汝霖被李浩的話嚇了一跳,一邊跟著李浩往三樓走去,一邊叮囑道:「博文,你可不能火上加油啊。我不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我知道那些個學生們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千萬不能激化矛盾啊!」
「是啊,是啊!博文,潤田兄說的對,你得悠著點,不該說的千萬別說,特別是琉球群島的歸屬問題。」榮得生也急切的告誡起來。
「同學們,請大家冷靜,這裡不是國內,這裡的美軍也不是堅果國第七艦隊的陸戰隊,你們的抗議找錯人了。」胡適被身邊學生們擠的狼狽不堪,但還是嘶啞的勸說道。
一個戴眼睛的同學,把手中的旗杆交給了同伴,隨即轉過身來,對胡適喊道:「胡校長,您還是五四運動時的胡博士嗎?我們的姐妹被他們強暴,您怎麼能無動於衷呢?我們才不管他們屬那個部隊,只要是堅果國人就行!胡校長,請您給我們提供船吧,我們要去沖繩美軍司令部抗議!」
「對,對,對!我們要抗議!堅果國不撤軍,華夏的『婦』女將永遠得不到安寧!」
「胡校長,他們給國民『政府』提供軍火,讓我們華夏人自相殘殺,難道他們不該撤離嗎?」
霎時間,胡適的聲音,就被同學們慷慨激昂的口號給淹沒了。
海洋大學的『操』場足夠大,但也容不下近十萬名憤怒的學生。從大門一直到中央教學樓前,密密麻麻的擠得是水洩不通。站不下的同學們,繞到了教學樓後、學校食堂前,連大樹上、房頂上都爬滿了人。
大家一波一波的喊著口號,揮舞著手中的旗幟,好不熱鬧。
李浩透過三樓廣播室的窗戶,看著下面的人群。暗歎華夏什麼都缺,就他孃的不缺人。
「老闆,好了,你按下這個按鈕,就可以廣播了。」海洋大學這套普通的播音裝置,當然難不住『操』作電臺的保全隊員。他進來之後便進行了一番檢查,確定可以使用後,立即報告道。
李浩轉過身來,組織了下自己的語言,凝重的坐到話筒前,按下紅『色』按鈕,對著話筒喊道:「同學們,東海聯大、海洋大學、飛行學院的同學們!請大家靜一靜,請大家靜一靜!」
海洋大學內幾十個大喇叭裡,頓時傳出了李浩的聲音。同學們被這突如其來的廣播聲嚇了一跳,一個個站在那裡,想知道是誰在廣播,他到底想說什麼。
「我知道大家很奇怪,想知道我是誰。很可惜……我的名字大家肯定沒聽說過,我們甚至都沒見過面!」
同學們楞住了,暗想這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啊!不等他們反應過來,李浩繼續說道:「你們的行為,我很失望,失望到了極點!從你們今天的行為,我可以看出……你們是一群麻木不仁、冷漠到了極點的烏合之眾!」
李浩的這段話不但同學們懵了,連曹汝霖等人都懵了。如果他們麻木不仁,怎麼會對沈崇案如此的關心呢!如果他們冷漠到了極點,就不會搞什麼遊行示威,更不會要去沖繩美軍司令部抗議了。
「大家知不知道,在去年7月至今年6月這近一年的時間裡,百萬蘇聯紅軍在我國東北,強暴了數以十萬計的『婦』女同胞。那時候你們在哪裡?你們為什麼不抗議?
沈崇是大學生、甚至是你們的同學,你們感同身受了,你們憤怒了!所以你們才抗議,才遊行,才示威!這說明了什麼?這就說明了你們只關心自己的切身利益,只關心文化界、教育界的安危,這不是麻木不仁嗎?這不是冷漠到了極點嗎?」
李浩當然知道這是歪理,更有為國民『政府』開脫之嫌。但他不得不用這種方式,給下面這些狂熱的學生們來個當頭棒喝,給他們澆一盆冷水,讓他們冷靜冷靜。
看來這個開場白不錯,下面的學生們頓時安靜了下來,一個個在琢磨,該怎麼反駁,該怎麼回擊。
李老闆是不會給他們時間去想的,立即趁熱打鐵的說道:「你們不僅是麻木不仁,而且還忘恩負義!為了讓你們有個良好的學習環境,胡校長、陳校長、黃校長、曹局長等德高望重的長者,殫心竭慮的多方籌款建大學,而且還想方設法的讓大家衣食無憂。
你們交納過一分錢的學費嗎?全世界有哪個國家的大學,能像現在這樣分文不收嗎?你們知道維持三所大學的正常運轉要花多少錢嗎?這些錢是哪裡來的你們知道嗎?
我告訴你們,這些錢是你們的校長、教授、老師,還有警察局多方籌集而來的!他們為了籌款,受了多少次白眼,被冷嘲熱諷過多少次,被拒絕過多少次你們知道嗎?而你們現在用這種方式報答他們,這不是忘恩負義是什麼?就算養條狗也知道給主人搖搖尾巴啊!」
偷換機率,是李老闆的第二招。儘管學校的資金問題,與沈崇案並沒有本質上的聯絡,但李浩還是抖了出來,打擊同學們的良心。
很顯然他又得逞了,同學們這才發現自己也許過分了,一個個慚愧的低下了頭,紛紛給身邊的胡適等人讓路,一些同學已經給老師教授們道起歉來。
沈崇案是不可迴避的現實,李浩當然知道等學生們反應過來,還會跟之前一個樣,該示威的示威,該遊行的遊行,該抗議的還是要抗議。
這個時候不能被動,必須要趁勝追擊,於是便繼續說道:「沈小姐的悲劇已經發生了,我與大家一樣的痛心、憤怒,我想胡校長、陳校長、黃校長他們也與大家一樣。
但是示威遊行管用嗎?抗議管用嗎?五四運動時胡校長他們抗議過,青島還不是一樣落到了出雲國人的手上!一二九的時候你們的學長們抗議過,出雲國人不也一樣全面侵華了嗎?
在我看來……抗議是懦弱的表現,是無奈的哀鳴!如果你們有本事、或有決心,那你們怎麼不真刀真槍的去跟他們幹啊?」
李浩頓了頓,看了看樓下的反應後,繼續說道:「有人肯定不服氣,說我沒有武器。沒問題……你們要武器我給你們提供,你們的目標很多啊!琉球群島就有3萬多美軍大兵。如果你們感覺還不過癮,那我就送你們去出雲國,那裡有四十萬美軍,你們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還有同學肯定會說,我們是文化人,我們的鬥爭方式就是用筆桿子。這是扯淡!純粹的扯淡!海洋大學教官隊全體教官聽令,你們立即站到前面來,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英雄,什麼叫鬥爭!」
話音剛落,三十多名從緬甸回來的傷殘兄弟,立即互相攙扶著,從人群中艱難的往教學樓前走去。同學們見他們一個個缺胳膊少腿的樣子,紛紛讓開了道路。
「大家看到了嗎?這才叫爺們,這才是愛國!國家存亡之際,是他們這些目不識丁的普通人,拿起了鋼槍與兇殘的鬼子拼命。死在戰場上的兄弟,絕大部分也與他們一樣,是連自己名字都不會寫的人!
華夏之所以能堅持到二戰勝利,不是靠你們這些書呆子,不是靠你們這些就會空口說白話的混蛋,靠的是他們這些無名英雄!抗議阻擋不了侵略,口號殺不了敵人。說說吧,想想吧,你們除了會添『亂』還會幹些什麼?」
同學們最後的防線被徹擊潰了,他們發現自己也許真如廣播裡所說的那樣,除了抗議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這時候胡適等校長教授們也走上臺前,一個個攙扶著三十來名傷殘兄弟,神情很複雜的看著大家。李浩的話很重、很傷人,他們甚至認為李浩說的是自己,而不是臺下的學生們。
「不知道我剛才的話,大家注意了到沒有?我說的是華夏之所以能堅持到二戰勝利,我並沒有說抗戰勝利!這是為什麼呢?大家認為是我們戰勝了出雲國人嗎?不是……絕對不是!戰勝出雲國的是堅果國和蘇聯。
我們可以哄別人,但堅決不能哄自己!最精銳的出雲**是死在太平洋戰場上,最龐大的關東軍,是被蘇聯百萬紅軍擊敗的,連出雲國投降都是因為堅果國的兩顆原子彈!
我們雖然是個戰勝國,卻陷入了超大規模的內戰。出雲國這個戰敗國,現在卻開始了戰後重建。這個危險、兇殘的鄰居正在『舔』傷口,我不知道他什麼時候又會伸出邪惡的魔爪。但我們都應該知道……一戰和二戰僅相隔了二十年,謹國戰敗到謹國再次戰敗,還不到四十年!」
透過窗戶,看著同學們那一張張沉重、緊張、擔憂的臉,李浩滿意的點了點頭,繼續蠱『惑』起自己的出雲國威脅論來:「我是一名前**軍官,你們的教官們也是**軍人。我們在抗戰期間,都流過血、流過汗,可以說……我們對國家、對民族問心無愧。
我們的戰鬥結束了,但你們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國家和民族需要你們,用你們的知識去遏制出雲國的發展,牢牢的看住那個喪心病狂的國家!
現在華夏和出雲國在賽跑,而且還不在一條起跑線上賽跑!華夏在內戰,而他們在重建。華夏的科技、工業、教育、經濟等各方面,本來與出雲國就相差甚遠,現在又被內戰給耽誤了寶貴的時間。
所以,我必須鄭重的告訴各位,你們就是這場比賽的主角。為國家、為民族,你們必須承擔起這個歷史責任!
為國家,為民族,我願意當這條看門狗!請願意與我一起當看門狗的同學舉起手來,讓我看看……到底有幾個是真正愛國的!」
說完後,李浩放下手中的話筒,立即走到三樓的陽臺上。只見『操』場上的同學們一個個舉起右手,高喊道:「我願意!我願意!」
「我願意當民族的看門狗,我願意當國家的看門狗!」
震耳欲聾的口號聲再次響起,不過這次的口號不再是針對美軍,而是對準了出雲國。胡適等人被眼前的一切給驚呆了,也感動了,不約而同的舉起了右手,與同學們一起高呼了起來。
曹汝霖、榮得生、和杜月笙三人,走出了廣播室,看著同學們慷慨激昂的樣子,忍不住的問道:「博文,你說的……是你想的嗎?」
李浩一邊給下面的同學們揮手致意,一邊淡淡的問道:「老爺子,您這話是什麼意思?這話不是我想的,那我怎麼能說出來啊?」
「不是,我是問……你這些話,是不是發自你內心的。」曹汝霖扶著欄杆問道。
「這個問題嘛……有點複雜,剛開始說的時候是瞎話,不過說著說著,還真有一點當真了。」李浩回過頭來呵呵笑道。
這就對了,曹汝霖壓根就不相信自己這個孫女婿的覺悟有這麼高。雖然有些失落,但眼前的麻煩能得到解決,讓他大大的鬆了一口氣。
「博文,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雖然這會沒事了,我真怕孩子們三分鐘熱度,過兩天又鬧起來啊。」榮得生不管那麼多,而是關心起怎麼把這股熱『潮』持續下去。
李浩想了想後,立即說道:「咱們需要一個主義,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遏制主義!當然,也要在學生們當中組建一個遏制組織,讓他們有時間就琢磨怎麼遏制出雲國的發展。對了……你們現在不是挺清閒的嗎?那就多關心關心這個組織吧,把這項利國利民的活動堅持下去。」
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也是一個好主義!名字非常之激進,絕對能引導學生們的愛國熱情。想到這裡,曹汝霖突然問道:「博文,那你接下來幹什麼?」
「回家呀!我得陪我兒子去啊!對了……還得照顧你孫女。好了……咱們就再見吧,麻煩給你們解決了,我也該回家了。」李浩拍了拍曹汝霖枯枝般的手,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著李浩帶著報務員,旁若無人的走下了樓,曹汝霖無奈的搖了搖頭,長嘆道:「唉!胸無大志,胸無大志啊!」
杜月笙走上前來,勸慰道:「潤田前輩,人各有志,咱們就不要強求了。再說博文又不是什麼都不管,每次出了大麻煩,他不是都挺身而出了嗎?」
榮得生見曹汝霖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也勸說道:「是啊……潤田兄,博文是嘴硬心軟,哪次出了大事,不是他出面擺平的?咱們還是應該想想,下面該怎麼幹吧。」
曹汝霖這才反應過來,立即說道:「對,對,辦正事要緊,辦正事要緊。這樣……咱們現在就通知胡校長他們上來開個會,大家研究研究,怎麼推行那個遏制主義,怎麼建立那個學生組織。」
…
韓立國、段正華、黃愛明率領的大部隊終於趕到了金武灣,正準備登上陳紹寬的軍艦,渡海去大學島時,就見到李大老闆乘坐直升機的降落在碼頭上。
陳紹寬見李浩從對岸過來了,便迫不及待的跑上來問道:「博文,島上的情況怎麼樣?學生們還在鬧嗎?」
「陳校長,問題都解決了,我想這件事應該到此為止了。」李浩一邊大步往韓立國等人走去,一邊呵呵笑道。
這怎麼可能呢?陳紹寬怎麼都不敢相信,兩個小時前還鬧的沸沸揚揚的學『潮』,這麼一會兒就解決了。
還沒等他問出自己的疑問,李浩便笑著補充道:「陳校長,真的,我沒忽悠你。事情是暫時解決了,不過能不能把局勢穩定下去,就看你們的了。」
韓立國等人這時也迎了上來,七嘴八舌的問起島上的情況。李浩不得不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眾人這才明白了怎麼回事。同時對李大老闆連消帶打的解決危機,讚歎不已。
「老闆,既然這樣,那我們的兄弟還要渡海嗎?」想到遊行示威已經結束了,這麼多人上島也沒什麼作用,韓立國便問了起來。
李浩想了想之後,隨即說道:「好不容易才把那些孩子給唬住了,千萬不能因為我們的人上島,弄得功虧一簣。不過現在的局勢還不穩定,咱們也不能不做點準備。這樣……小山和愛明帶領兄弟們就地駐紮,一旦島上再起事端,可以及時的進行干預。」